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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而此时，走出教室的裴卿琰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的聊天记录。他轻轻勾唇，低声自语：“……跑不掉了。”）
第28章 你想听什么？ 很显然他没有去。 他在家待了三天，整整三天躲着他。 明明雨已经过去了，这几天又下了，就好像天气都在跟向漾作对。 江婧好像知道向漾为什么不去学校，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去，马上就要高考了。 到了学校他不敢看他，只敢躲着他。 他心情十分郁闷。 想着到天台放松放松心情，他照常拿出烟，老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管向漾了，大概是快要毕业了吧，不想以管束的名义让像样在本就不愿意上的高中…… 他点了很久，点不出来。 好像打火机也在跟他作对，他把那根烟弄断，踩在脚下，好像在踩自己脆弱的胆小。 雨后的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向漾站在天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生锈的栏杆。 他听见身后铁门被推开的声响，却固执地不肯回头。 裴卿琰的脚步声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三天了。"裴卿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躲了我三天。"向漾盯着远处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教学楼，喉咙发紧："...我没躲。""那为什么微信不回？""手机坏了。""为什么绕道走？""那条路近。""为什么——"裴卿琰突然上前一步，"看见我就跑？"向漾猛地转身，却在对上裴卿琰眼睛的瞬间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沉得可怕，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我..."向漾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需要时间...""时间？"裴卿琰苦笑一声，"向漾，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他举起手机，锁屏上是向漾小时候的照片，"我甚至去翻了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就为了确认——""确认什么？""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恶心txl，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向漾心脏狠狠一揪。他看见裴卿琰校服袖口沾着墨水，那是他思考时转笔总会弄到的；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创可贴，是上上周帮自己修自行车时划伤的。 其实他不知道。 雨后的夕阳突然穿透云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卿琰的影子微微前倾，像是要拥抱，又像是要坠落。 "那天在便利店..."向漾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说喜欢我很久...是多久？"裴卿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个褪色的御守："你还记得初三春游吗？你在神社求的这个..."向漾瞪大眼睛。那是他随手塞给裴卿琰的"学业御守"，早就该扔了。 "里面..."裴卿琰拆开御守，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希望裴卿琰别再管我】 "你翻面看。"向漾颤抖着接过纸条。背面是后来添上的字迹，清隽有力：【但他管定了，一辈子】 夕阳突然变得刺眼，向漾的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每次打架后裴卿琰给他贴的创可贴，想起自己发烧时床头莫名出现的退烧药，想起永远"碰巧"多带的伞..."所以，"裴卿琰深吸一口气，"你的答案是..."远处传来放学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 向漾在振翅声中向前一步，抓住了裴卿琰的衣角。 "再给我...三天。"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这次换我来追你。"裴卿琰怔住了。 随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向漾的："...说话算话？""嗯。"向漾勾起小指，"这次换我给你答案。"暮色中，两只手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影子在积水的地面上融成一片。 天台的铁门后，偷看的李雨晴默默收回手机，对着群里99+的消息回复：【散了散了，俩怂包要开始小学生恋爱了】 第2天的清晨向漾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豆浆，热气氤氲间，他看见裴卿琰从公交车上下来。 晨光落在他身上，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他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淡地往校门走。 向漾下意识往柱子后面躲了躲，心跳快得不像话。 ——说好的要追他，结果现在连正面打招呼都不敢。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豆浆，又看了看裴卿琰的背影，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裴卿琰！” 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 裴卿琰脚步一顿，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怔了一下。 向漾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豆浆往他面前一递：“……给你。” 裴卿琰没接，只是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什么意思？” 向漾耳根发烫，声音越来越小：“就……给你买的。” 裴卿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向漾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谢谢。”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向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裴卿琰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裴卿琰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说好的追人呢？怎么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午休时的走廊向漾鬼鬼祟祟地趴在1班后门，探头往里看。 裴卿琰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向漾深吸一口气，刚要进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哟，这不是向大少爷吗？怎么，来我们班视察？” 1班的体委周扬笑嘻嘻地挡在他面前，语气调侃。 向漾皱眉：“让开，我找人。” 他根本就认识这人，莫名的搭讪使他有些不爽。 “找谁啊？该不会是我们会长吧？”周扬故意提高音量，引得班里几个女生都看了过来。 裴卿琰也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向漾身上。 向漾顿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我路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结果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裴卿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站住。” 向漾僵住，没敢回头。 裴卿琰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不是说换你追我吗？” 向漾：“……” **——靠，他怎么还记得！** 裴卿琰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就这点诚意？” 向漾耳朵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这不是来了吗……” 裴卿琰轻笑一声，直起身，语气淡淡的：“行，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回了教室，留下向漾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放学后的篮球场向漾抱着篮球，蹲在球场边，眼睛一直盯着教学楼的方向。 他打听过了，裴卿琰今天值日，肯定会从这里经过。 果然，没过多久，裴卿琰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向漾立刻站起身，运了两下球，然后故作潇洒地一投——球砸在篮筐上，弹飞了。 向漾：“……” 裴卿琰停下脚步，挑眉看他：“……你在干嘛？” 向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练球。” 裴卿琰“哦”了一声，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随手一抛——向漾：“……” 裴卿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还有事吗？” 向漾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能教我打球吗？” 裴卿琰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 向漾脸一热，嘴硬道：“不行吗？” 裴卿琰走近两步，低头看他：“行。”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不过，学费很贵。” 向漾还没反应过来，裴卿琰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明天见。” 第三天傍晚的天台向漾坐在天台边缘，晃着腿，看着远处的夕阳。 这三天，他试了送早餐、蹲班级、约打球……可裴卿琰的态度始终淡淡的，既不拒绝，也不主动。 ——这他妈比直接拒绝还折磨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摸出手机，点开和裴卿琰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打下一行字：【你在哪？】 几乎是一瞬间，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裴卿琰：【转身。】 向漾一愣，猛地回头——裴卿琰就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可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向漾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在这儿？” 裴卿琰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可乐：“来收答案。” 向漾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我还没想好。” 裴卿琰“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那慢慢想。”他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我不急。” 向漾侧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裴卿琰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裴卿琰。” “我……”向漾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裴卿琰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晚霞的光。 “想好了？” “想好了。” 裴卿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早说不就好了？” 向漾拍开他的手，嘟囔道：“……谁让你之前那么凶。” 裴卿琰低笑，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那现在，能亲了吗？” 向漾瞬间炸毛：“……这是学校！” “哦。”裴卿琰退开一点，语气遗憾，“那回家再说。” 向漾：“……谁要跟你回家！” 裴卿琰挑眉：“那你想在哪？” 向漾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手掌里：“……随便你。” 裴卿琰笑出了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融成一片。 天台的铁门后，李雨晴默默收回手机，对着群里疯狂刷屏的消息回复：【别催了！这次真成了！】
第29章 转学 向漾刚进校门就听见自己好把子华沝岐的大嗓门。 惹的周边同学连连向后望去。 向漾现在有点后悔跟华沝岐当把子了，太丢人了。 为了不丢光自己的帅脸，向漾逃也不是的进了男厕所。 华沝岐也不服输，在向漾打开那个厕所隔间的时候抢先一步进去。 向漾看着瞒不住了，就一股脑全招了。 “李雨晴说你俩谈上了？走我和宋璟怀的老路？” “等会儿，啥叫我走你俩的老路，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向漾比了个手枪的动作滴在华沝岐的脑门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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