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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考虑考虑，而且在雨中真的合适吗？”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向漾看着自己和裴卿琰的倒影在玻璃上扭曲变形。 裴卿琰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换个地方？"裴卿琰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他站起身，湿透的校服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的肩胛骨形状。 向漾盯着他手腕上褪色的手绳看了几秒，突然抓起书包冲进雨里："跟我来！"他们一前一后跑过积水的街道，拐进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门楣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向漾熟门熟路地带着裴卿琰钻进最里间的阁楼——那是他逃课时发现的秘密基地。 阁楼里堆满了泛黄的旧书，阳光从气窗斜斜地照进来，能看见漂浮的尘埃。 向漾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几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这里..."裴卿琰的指尖抚过书架上斑驳的划痕，在某处突然停住——那里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X&Y。 "去年刻的。"向漾别过脸，耳尖泛红，"当时觉得...挺酷的。"雨声隔着老旧的木屋顶传来，像某种温柔的背景音。 裴卿琰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盒："修手办的工具...你说过要修的。"阳光正好照在那个摔断翅膀的精灵手办上，向漾记得这是裴卿琰13岁生日时他送的。 当时裴卿琰明明说"最讨厌这种幼稚的东西"，却还是把它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其实..."向漾用镊子夹起断裂的翅膀，"那天我听见了。"阁楼突然安静得可怕。 一只麻雀落在气窗边，歪着头看两个僵住的少年。 裴卿琰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和他的脸成正反比，他慌乱地去抓手办，却不小心碰翻了胶水。 透明的液体在木地板上蔓延，像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向漾突然说。 他手心里全是汗，断掉的翅膀被捏得发烫，"所以才躲着你...因为觉得自己很恶心。"窗外传来遥远的雷鸣。 裴卿琰的手慢慢覆上向漾的手背，胶水黏糊糊地沾在两人皮肤上。 "那我们..."裴卿琰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些苦涩"没事"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裴卿琰无处安放的手上。 楼下的老式收音机里，某个频道正在放《晴天》："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第27章 梦里 趁着周末向漾想了想，明明都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这是向漾的学渣行为（不要上升作者） 他打算周一跟裴卿琰说。 别问为什么不是周天，因为他还没有考虑好，他主理，所以他不需要那么早把答案给另一方。 他得让裴卿琰有紧张感。 所以他早早的洗了澡，躺在床上像个蚕蛹似的滚来滚去，看了会儿手机就眯上眼，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他想当白马王子去拯救裴卿琰小公主。 向漾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披银色铠甲，腰间别着一把镶着宝石的长剑，威风凛凛地穿过一片幽暗的森林。 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裴卿琰小公主——”他拉长声音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的王子来救你了！” 远处，一座高耸的黑色城堡矗立在悬崖边，尖顶直插云霄，周围盘旋着几只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 向漾眯了眯眼，心想：啧，还挺符合反派的审美。 他策马来到城堡下，仰头望去，只见最高处的塔楼窗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窗边，黑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那双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是裴卿琰。 向漾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故作深沉地喊道：“公主殿下，我来接你了！” 裴卿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就你？” 向漾不服气地拍了拍胸脯：“怎么，我不够格？” 裴卿琰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慢悠悠道：“那你先想办法上来吧，王子殿下。” 向漾这才发现——**城堡没有门！** 他瞪大眼睛，仰头喊道：“喂！你这城堡设计不合理啊！” 裴卿琰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调侃：“不是要救我吗？自己想办法。” 向漾气鼓鼓地翻身下马，绕着城堡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入口。 他仰头看着裴卿琰，对方正悠闲地靠在窗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裴卿琰！”向漾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卿琰耸耸肩，眼里带着笑意：“谁知道呢？” 向漾气得跺脚，但又不甘心放弃。他眼珠一转，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行，你不下来是吧？那我上去！” 说完，他后退几步，猛地助跑，一个跳跃——**直接扒住了城堡外壁的藤蔓！** 裴卿琰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他真的敢爬。 向漾一边往上攀，一边得意地喊道：“等着！你的王子马上就到！” 裴卿琰看着他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笨蛋，还真敢爬啊。 终于，向漾气喘吁吁地爬到窗口，一把抓住窗沿，抬头冲裴卿琰咧嘴一笑：“抓到你了！” 裴卿琰垂眸看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下一秒，向漾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被拽进了塔楼，整个人被抵在墙上，而裴卿琰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了。” 向漾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却还是嘴硬道：“我、我才是来救你的！” 裴卿琰低笑：“嗯，那你救到了。” ——现在，该我收报酬了。 （梦醒后，向漾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捂住发烫的脸：“……这梦不对劲！”） 向漾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额头上还沁着薄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梦里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等等！他在想什么啊！ 他一把抓过枕头捂住脸，闷声哀嚎：“这梦也太离谱了吧！” 明明是他要去救裴卿琰，怎么最后反而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这不科学！ 他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3:27。 完了，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向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认命地坐起来，点开和裴卿琰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周五晚上。 裴卿琰：【周末有空？】 向漾：【没空，学习。】 裴卿琰：【你？学习？】 向漾：【……】 裴卿琰：【行，那周一见。】 ——然后就没下文了。 向漾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愤愤地丢开手机。 “凭什么我要主动找他啊！”他嘟囔着，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明明是他先问我的！” 但转念一想，梦里裴卿琰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就莫名来气。 不行，他得扳回一局！ 于是，向漾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周一放学别走，有事跟你说。】 然后立刻把手机扔到床尾，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三秒后。** **“叮——”** 裴卿琰：【现在不能说？】 向漾瞪大眼睛：“这人半夜不睡觉的吗？！” 他强装镇定地回复：【不能，重要的事。】 裴卿琰：【行。】 就一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完全猜不透他的情绪。 向漾盯着那个“行”字看了半天，莫名有种被拿捏的感觉。 ……怎么连发个消息都像在被他牵着走啊！ 他愤愤地关掉手机，一头栽进被子里，咬牙切齿地想着：“周一一定要让他也紧张一次！” （然而，此刻的裴卿琰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微扬——“终于憋不住了？”） 被这么折腾向漾是彻彻底底的睡不着觉了。然后第二天周一他黑眼圈重的跟个熊猫眼似的，无精打采，颓废。 向漾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慢吞吞地挪进教室。 前桌李雨晴一回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向漾，你昨晚偷鸡去了？” 向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道：“……闭嘴，再问暗杀你。” 李雨晴撇撇嘴，正准备转回去，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兴奋道：“喂喂喂！快看门口！” 向漾不耐烦地抬头——裴卿琰正站在教室前门，手里拿着纪律检查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向漾瞬间清醒了，猛地坐直，结果动作太大，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后桌上，引来全班注目。 裴卿琰抬眸，视线淡淡扫过来，在看到向漾的瞬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纪律分扣1分。”他低头在检查表上写着什么，语气平静，“早读时间喧哗。” 向漾：“？？？”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李雨晴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向漾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又偷偷瞄向裴卿琰，结果对方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裴卿琰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说：“昨晚不是挺能说的吗？” 向漾耳根一热，迅速低下头，假装翻书，结果发现桌上摊着的是上周五的数学卷子——一片空白。 完了，今天数学课必死无疑。 他绝望地抬头，正好看见裴卿琰检查完纪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还没跟他说那件事！ 向漾一急，下意识喊出声：“裴卿琰！”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裴卿琰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有事？” 向漾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像个傻子一样在全班面前叫他，顿时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你、你鞋带开了。” 全班：“……” 裴卿琰低头看了眼自己系得一丝不苟的皮鞋，再抬头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谢谢提醒。”他语气平静，却在转身时用只有向漾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丢下一句：“放学后，学生会办公室，别想跑。” 向漾：“！！！” 李雨晴猛地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卧槽！你俩什么情况？他刚刚是不是跟你说话了？” 向漾一把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齿：“再问暗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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