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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干什么,我那天、我那天给您打完电话就出门了,在酒吧门口遇见了我朋友,所以才跟着他下去的……” “我真的没干什么……” 他狡辩的话在黎雾柏抚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直视监控内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后彻底鸦雀无声。 “你认识吗?” “……” 何必让郁汶说认不认识的话? 黎雾柏压根对自己在家里的一举一动一清二楚!那天他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正看着自己拙劣地撒谎? 郁汶惊得汗毛竖起,努力平息的喘气声断断续续,眼睛飘忽地躲开屏幕上慌乱失措捡起掉落的书籍的青年。 室内隐隐绰绰的亮光折射至两人脸颊。 郁汶忽而觉得那道幽幽视线是多么刺人。 他彻底被堵死反驳的余地,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勉强与男人交换视线,艰难地道,但声线已然尖锐:“……我只是想看书……” 这个理由连郁汶自己说出来都十分心虚。 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脸色涨红,越说越小声,“但是……大哥的书我看不懂,就把它放回去了……” 黎雾柏瞳仁漆黑:“大哥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去拿你够不着的书?你想找什么类型的吗?” 郁汶才宿醉苏醒,太阳穴的疼痛还没有彻底缓解,哪里还记得清楚一面之缘的破书,更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郁汶是想要找钻戒。 郁汶被他问得自乱阵脚:“因为它长得、比较好看……比较特别,吧。”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实话。 “砰!” 郁汶没能拦住黎雾柏离去的冷酷背影,甚至转瞬房间门就被狠狠砸上,落锁的动静尤为明显。 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留给郁汶无尽的心慌。 “大哥!” “大哥!” “咚咚咚!”“咚咚咚!” 许秘书扶了扶眼镜,见黎雾柏没有带着人出来,又将才打开的仍飘着热气的饭盒盖上,用以解酒的绿豆汤被默默封好,搁置在办公室内的茶几上。 “大少?” 许秘书皱了皱眉,当时郁汶进黎雾柏书房的监控播放时,他也站在旁边,况且许秘书并不是第一回和郁汶接触,明白郁汶的劣根性。 只是,黎雾柏与弟弟们的感情一般早已不是公司秘密。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会考虑黎家四兄妹有什么和谐相处的隐情,可许秘书在他手下工作这么久,绝对不会承认上述说法。 黎雾柏没有理由管束二少的情人——即使对方以一枚价值甚至比不上黎家人配饰十分之一贵重的钻戒,声称自己是二少的未婚妻。 作为有极大希望继承黎氏财团的继承人之一,黎雾柏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的父亲。 除去他随母亲的面容,黎雾柏在继承人选的抉择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 氤氲热气拂过黎雾柏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垂眸,许久都没有出声。 许秘书也不敢擅自揣测他的话,只是在旁边站着,聆听书页翻动和“咚咚”的捶门声此起彼伏。 “……” 或许是门捶累了,又或者青年不堪没人搭理的羞辱,办公室侧面的休息室渐渐息了动静。 起初还能听见对方嘶哑的哭喊声,但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归于平静。 黎雾柏不急不缓,道:“去看看。” 许秘书愣了愣,想起青年赤裸的身躯,犹豫地望了望黎雾柏,没从波澜不惊的面容看出对方的态度,只好道:“……是。” “大少,不会出事吧?” 黎雾柏摩挲着茶杯,朝他挥挥手,示意许秘书离开。 “算了。” * 哭得一塌糊涂的青年被抄着腿弯抱起前,已失去大部分反抗的力气,只是在黎雾柏要将自己放下时,惊慌地用左腿踢了两下黎雾柏的胸口。 不过很快被黎雾柏抓住。 郁汶的眼睛肿胀红肿,呼吸断断续续,泪痕都已经快干燥,俨然是哭不出更多泪水了。 黎雾柏定定地观赏着他漂亮的侧脸,轻轻地拨开被细汗黏住脖颈的湿发,沾湿了手帕,替他擦拭泪痕。 郁汶咬紧嘴唇。 他的嗓音早在刚刚的喊叫中嘶哑,此时黎雾柏的擦拭更像是一种和好的信号,郁汶却已经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不想搭理态度冷热两重天的黎雾柏。 “小汶,你不该随便和坏人出去。” “为了和他们出去,你做了太多错事,让大哥很生气。” 郁汶的耳垂受情绪激动,此刻通红一片,灼热得几乎能将人烫伤。 郁汶有气无力地咽下被小口小口送入口腔内的绿豆汤,没有闲工夫搭理他,黎雾柏也停止了劝慰的话语。 我凭什么听你的? 郁汶被他圈在怀里,很想振作起来,但又恐惧黎雾柏把自己重新关进黑暗的休息室,愤恨地瞪着地面某一点。 青年的脊背因抽噎而颤抖,正如主人底下不屈于管教的灵魂。 “难道我不能出门吗?” 黎雾柏见他自动忽略一大堆前置条件,只揪着不算矛盾的矛盾点纠缠,眼底渐渐清醒。 他替郁汶卷起垂落至覆盖胳膊的袖子,淡淡道:“小汶太寂寞了才会出去和他们玩,明日起,大哥找人陪你。” 郁汶迟钝地将眼珠子转向侧面。 男人目光沉沉地与他对视。 作者有话说: ------ 郁汶(尖叫):不要! 第17章 肯定是郁汶的错! 是你推的我! 牧容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但直到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下。 些许恐慌也渐渐转化成不屑。 他不像许多多一样自持身份,清楚自己在金主面前几斤几两。 一个只知道仗着漂亮拿乔的郁汶拿什么和他比? 几年前牧容初见郁汶的时候,他对对方还没有什么敌意,毕竟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糊涂蛋,就算再漂亮,终有一日也会被富少们厌弃。 特别是黎二少那些骄傲得眼高于顶的少爷。 “容哥,那家伙是来搞笑的吧?” 牧容跟在沈总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沈总的儿子的满月宴请来了很多非富即贵的人,牧容沾光也得到邀请函,酒店主办方明白他正受宠,给牧容留了几分薄面,甚至牧容还能在宴会细枝末节处做改动。 他耍了几处威风后,心满意足地收手,摇晃着高脚杯,好不自得—— 前几日被他使计叫黄经理停了陪酒工作的青年,穷追不舍地跟随自己,来宴会厅内当起侍应生。 青年青涩的唇珠莹莹点缀其上,双眸如清水洗过般澄澈,仿佛过往的任何污浊从未在白纸上留下痕迹。 侍应生的制服掐着他单薄的腰间,耳垂缀着精巧耳钉,浑身却仿佛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哪还有大多数小情人讨生活的狼狈样? 牧容攥紧拳头,旁边人见他眉目冷了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哗啦!” 瓷盘掷地脆响。 “你怎么做事的!叫你端个盘子也端不好!” 青年被经理劈头盖脸指着鼻子狠狠骂道,只是怕引起太多人注意,并没有抬高音量,只是恰好能够传进牧容耳畔。 郁汶气结,委屈地呛回去:“刚刚有人非推我!我从来不骗人!” 他说得不错,刚刚牧容确实看到一个明显起了坏心思的富二代往他腰上搭了两把,没搭到,恼羞成怒地侧身撞他。 饮料狼狈地溅洒在侍应生服上,青年被经理拦着不让提前离场清理,难受得皱起眉头,惹人可怜。 ——但他才不替郁汶出这个破头。 小耳朵没注意到他的沉默,在旁呵呵一笑:“谁没事会去推一个服务生啊!这人撒谎也不找点好的理由,笑死了。” “怎么了?” 郁汶敏锐地猜中对方的身份,急急忙忙地抓住罪魁祸首的胳膊,咬牙切齿道:“是你推的我!” 经理大骇:“你别胡说!蒋少爷怎么可能会推你,你自己的错不要怪别人!” 青年瞪着为他解围而受到经理大变脸对待的蒋少爷,似乎是知道自己从中讨不回公道,嫌弃地后退一步:“啧,我赔就是了!” 他恨恨地掏出几张现金,摔在经理脸上。“谁爱干谁干!” “诶诶!” 经理气得吹胡子瞪眼,耳边是青年越走越远的气愤的脚步声,差点想撸起袖子将不听管教的郁汶扯回来。 呵呵。 牧容翻了个白眼,不识时务的家伙在他们这一行,不肯低头只会活得更惨。 * 牧容本以为郁汶会吃到教训,结果郁汶后来不仅幸运地攀上黎二少,仿佛坐火箭般得到青睐,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好在,就算找上了黎家当靠山,也还是一样愚蠢。 都过了好几天,对方也不知道报复回来,害牧容还害怕了几天。 果然是纸老虎。 牧容露出邪恶的笑容,垂头在抽屉翻来翻去,准备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继续下午和沈总的约会。 “嗯?” 他的指尖在抽屉内探索,满满当当的饰品却仿佛空气一般消失,哪里还找得到踪迹。 牧容内心咯噔一下,慌张地用力翻找,甚至将手探到了抽屉最里面,却还是摸不到任何东西。 ——更别说沈总给自己的海边别墅的房契。 牧容还没住进到里面过,只是听沈总以后要陪自己去那边度过假期,哄得对方把房契放在自己家。 没想到却彻底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 他脸色大变,顾不上只涂抹到一半的鲜艳唇脂,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却还没收拾好凌乱的乌发,家门口就被人用力地捶。 “砰砰砰!” “砰砰砰!” 牧容直觉不妙,转头钻进卧室,惊恐地翻出自己仅剩的小金库。 似乎是偷走房契的人没有发现他的小金库,又或者是看不上他这点存款,牧容清点完存款,发现确实基本没有缺少。 门外捶门的声响也小声许多,可能是来人已经离开了。 ……大约是物业催水电催疯了吧。 沈总给自己安排的可不跟郁汶住的那种破烂房子一样,牧容住的可是高档小区,周围的人可从没有这么凶神恶煞。 他松了口气,正想再等一会更安全的时候悄悄离开。 可没成想,牧容的希望很快破灭。 “砰!” 门被踹开。 牧容脸色大变,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对方还没离开,甚至还敢堂而皇之地闯进别人家里。 他本来硬着头皮不想出来,结果对方没找到牧容的身影,就开始在客厅到处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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