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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江迟野会注意到他喜欢什么花，更没想到他会亲自照料它们。 “谢谢...”他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 江迟野放下园艺剪，走到他面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的菜。” 餐厅里，桌上果然摆满了沈郁年爱吃的菜肴。 更让他惊讶的是，餐桌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刚剪下来的白玫瑰。 “坐吧。”江迟野为他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如此相处。 晚餐时，江迟野不再像从前那样沉默。 他轻声询问沈郁年今天的行程，认真听他讲述与画廊的合作计划，偶尔还会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收藏家。”江迟野说，“他们在艺术圈很有影响力。” 沈郁年摇摇头：“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若是从前，江迟野可能会觉得他不识好歹。 但今天，他只是点点头：“好，听你的。” 这种尊重让沈郁年有些不适应，却又忍不住贪恋。 饭后，江迟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而是提议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岁岁跟在他们脚边，时而追逐蝴蝶，时而在地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它今天很开心。”江迟野看着小猫，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沈郁年轻声应道，“它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眼神暗了暗。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沈郁年：“对不起。” 沈郁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迟野会如此直接地道歉。 “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江迟野的声音很低，“但我伤害了你，这是事实。我很抱歉。” 沈郁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原谅太轻易，不原谅又显得太过小气。 “我不指望你立刻原谅我，”江迟野继续说，“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晚风吹拂着沈郁年的发丝，带来玫瑰的香气。 他抬起头，对上江迟野认真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慢慢来吧。”他最终轻声说。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点点头：“好，慢慢来。” --- 那一晚，沈郁年没有回客房。 在江迟野期待而克制的目光中，他抱着枕头回到了主卧。 两人依旧各睡一边，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这一次，沈郁年不再觉得那张床冰冷得让人难以忍受。 深夜，沈郁年被轻微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江迟野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 月光下，江迟野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颤。 “吵醒你了？”江迟野轻声问。 沈郁年摇摇头，没有说话。 “睡吧，”江迟野为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明天见。”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轻柔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沈郁年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已经分好的药片。 那是他每天要吃的抗抑郁药，江迟野连剂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坐起身，小口喝着水，把药片吞下去。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江迟野擦着头发走出来。 “醒了？”他自然地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沈郁年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这个动作让沈郁年僵住了。 江迟野的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触感真实得让人想哭。 “我...我没事。”他小声说。 江迟野点点头，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今天降温，穿这件外套吧。” 那是沈郁年最喜欢的一件米色针织衫，柔软舒适。 他接过衣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江迟野的手掌。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谢谢。”沈郁年轻声说。 江迟野的唇角微微上扬：“不用谢。” 早餐时，气氛比昨天更加自然。 江迟野依旧亲自下厨，但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 他甚至还特意学着做了沈郁年最喜欢的蓝莓松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沈郁年惊讶地问。 他记得自己从未特意提起过对食物的偏好。 江迟野的耳根微微泛红：“观察到的。之前见你每次吃这个都会多吃几口。” 这个回答让沈郁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迟野会如此细心地观察他的喜好。 “好吃。”他低下头，小口吃着松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饭后，江迟野送他出门。 周明轩的车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两人一起出来，他明显有些惊讶。 “我下午去接你？” 江迟野为沈郁年拉开车门，轻声问。 沈郁年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好。”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好，注意安全。”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周明轩才开口： “看来你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沈郁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好事。”周明轩笑着说，“你看起来比前几天轻松多了。” 沈郁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那里的肌肉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紧绷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试着再相信江迟野一次。 就一次。
第21章 试探 接下来的日子，江迟野的示好变得细致而持久。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刻意表现，而是将体贴融入日常的每个细节。 每天早上，沈郁年醒来时总能看见床头柜上那杯温水和分好的药片；每晚回家，餐桌上必定有他喜欢的菜肴。 江迟野甚至记住了他作画时喜欢听的音乐，在他进入画室前就为他准备好播放列表。 这些改变太过真实，真实到沈郁年不敢轻易相信。 他依旧小心翼翼，不敢主动靠近，只在江迟野示好时轻声回应。 这天晚上，沈郁年在画室待到很晚。 当他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出画室时，发现江迟野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等他。 “还没睡？” 沈郁年有些意外。 江迟野合上电脑： “在等你。” 他站起身，自然地接过沈郁年手中的画笔盒，“饿吗？厨房温着粥。” 沈郁年摇摇头:“不饿。”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在卧室门口，江迟野停下脚步：“明天我要去邻市出差，后天回来。” 沈郁年点点头：“好。” 简单的回应让江迟野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很快又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我会尽快回来。” 这一夜，沈郁年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江迟野又带着一身陌生的Omega信息素回来，梦见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重新变得冰冷。 第二天清晨，他醒得比平时更早。 下楼时，江迟野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在玄关穿鞋。 “醒了？”江迟野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餐，记得吃。” 沈郁年点点头，站在楼梯口没有靠近。 江迟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拎起行李箱：“我走了。” 门轻轻合上，别墅里重新恢复寂静。 沈郁年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走到窗边。他看着江迟野的车驶出庭院，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 江迟野出差的两天里，沈郁年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在画室准备新的作品，去画廊与周明轩讨论接下来的展览计划，甚至还接受了第一家媒体的专访。 但每到夜晚，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餐厅里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江迟野。 想起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他修剪玫瑰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每晚放在床头的那杯温水。 第二天晚上，沈郁年正在画室修改画作，手机突然响起。是江迟野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那端，江迟野似乎还在工作，身后是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在画画？”江迟野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很柔和。 沈郁年点点头，把手机镜头转向画架：“在修改之前的作品。” “很好看。”江迟野认真地看着画作，“比之前更有层次了。” 两人聊了几句画作，气氛渐渐自然。 江迟野没有问沈郁年这两天的行程，沈郁年也没有提起周明轩。 他们像一对普通伴侣那样，分享着各自的生活片段。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挂断前，江迟野说，“晚上一起吃饭？” 沈郁年轻轻“嗯”了一声。 视频挂断后，画室重新恢复寂静。 沈郁年看着手机屏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也许，他真的可以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 江迟野回来的那天，沈郁年特意提早结束了画廊的工作。 他让司机在花店门口停下，买了一束白玫瑰。 回到家时，江迟野还没回来。 沈郁年把玫瑰插进花瓶，摆在餐桌中央，然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他记得江迟野喜欢清蒸鱼，特意向厨师学了做法。虽然手法生疏，但他做得很认真。 傍晚六点，门外传来车声。 沈郁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厨房门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江迟野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的玫瑰。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目光在屋内搜寻，最终定格在厨房门口的沈郁年身上。 “你回来了。”沈郁年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的边缘。 江迟野放下行李箱，走到他面前：“这些...是你准备的？” 沈郁年点点头：“我试着做了清蒸鱼，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迟野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丝沈郁年看不懂的深沉。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沈郁年，但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晚餐时，气氛比以往更加温馨。 江迟野仔细品尝了沈郁年做的每道菜，认真地给出评价。 “鱼很好吃，”他说，“火候恰到好处。” 沈郁年的脸颊微微发烫：“第一次做，还有很多不足。” “已经很好了。”江迟野看着他，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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