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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做什么?”江迟野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沈郁年的发梢。 沈郁年想了想:“想去新开的那家美术馆看看。” “好,我陪你去。”江迟野自然地接话,“下午要不要顺便去尝尝那家你一直想去的甜品店?” 这种细致的关怀让沈郁年的心轻轻颤动。他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好。” 起床后,江迟野照例为沈郁年准备好了温水和他每天要服用的药片。 看着沈郁年乖乖吞下药片,江迟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沈郁年耳根微红。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心里却像浸了蜜一样甜。 美术馆的展览很精彩,江迟野始终耐心地陪在沈郁年身边,听他讲解每件作品背后的故事。 当沈郁年说到感兴趣的地方时,眼睛会不自觉地亮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你应该多这样笑。”江迟野轻声说,“很好看。” 沈郁年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心里却泛起涟漪。他开始相信,也许伤痕真的可以愈合,也许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下午的甜品店里,江迟野为沈郁年点了他最喜欢的抹茶蛋糕。 江迟野看着他小口品尝蛋糕的满足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下周我要去B市出差两天。”江迟野突然说,“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这个邀请让沈郁年有些意外。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不了,你和客户谈事情,我在酒店也无聊。” 江迟野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我尽快回来。”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抽回手,任由江迟野就这样握着。 这一刻,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个需要靠药物维持情绪的抑郁症患者,几乎要相信幸福真的触手可及。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 江迟野出差的那天早晨,沈郁年像往常一样为他整理行李。 他把每天要吃的药分装好,放进江迟野的行李箱内侧。 “记得按时吃药。”沈郁年轻声叮嘱,“应酬别喝太多酒。” 江迟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柔软成一团。 他伸手将沈郁年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知道了,管家公。”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沈郁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江迟野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走了,”江迟野在门口回头,“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门轻轻合上,沈郁年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刚才被亲吻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 沈郁年在画室待了一整天,晚上准时接到了江迟野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然耐心地听他说着一天的琐事。 “明天最后一场会议,”挂断前江迟野说,“开完我就回来。” 这一夜,沈郁年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江迟野冷漠地看着他,身上沾着陌生的Omega信息素。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惊醒时,天还没亮。 沈郁年坐在床上,胸口闷得发慌。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回来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的心脏。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却在经过书房时停下了脚步。 江迟野出差前在这里整理过文件,或许... 鬼使神差地,沈郁年推开书房的门。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那里曾经放着江迟野没收的所有刀片。 不知为何,今晚那个抽屉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郁年一步步走向书桌,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 当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江迟野忘记锁上这个抽屉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曾经藏匿的所有刀片。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那些被美好时光掩盖的伤痛突然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他拿起一片刀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回到卧室,沈郁年坐在床边,卷起睡衣袖子。 手腕上旧日的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记。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举起了刀片。 第一道伤痕出现时,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看到鲜血涌出的瞬间,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道,两道...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那股无处宣泄的痛苦。 当江迟野提前结束会议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郁年蜷缩在床边,手腕上满是鲜血,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郁年!”江迟野冲过去,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 沈郁年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像是认不出他是谁。“药...”他喃喃道,“找不到药...” 江迟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这才想起,今天应该是沈郁年去复诊取药的日子,但他因为急着回来,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对不起...“江迟野的声音哽咽了。他小心地抱起沈郁年,快步走向门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沈郁年一直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江迟野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天真地以为沈郁年已经好了?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医生把江迟野叫到一旁:“他的抑郁症比之前严重了,需要调整用药。另外...”医生顿了顿,“这种情况最好住院观察几天。” 江迟野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沈郁年。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好,”江迟野哑声说,“我们住院。” 那一夜,江迟野守在病床前,一夜未眠。 他看着沈郁年安静的睡颜,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却没想到还是伤到了他。 清晨,沈郁年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江迟野。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江迟野心里。他握住沈郁年的手,声音沙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忘记你去取药的日子。” 沈郁年摇摇头,没有说话。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迟野看着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终于明白,有些伤痕不是轻易就能愈合的。 而他需要做的,不是假装那些伤痕不存在,而是学会如何更好地守护这个脆弱又坚强的人。 “我们回家吧。”江迟野轻声说,“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第25章 守护 江迟野从浅眠中惊醒,第一时间看向病床。沈郁年已经醒了,正安静地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醒了?”江迟野立即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沈郁年转过头,眼神有些躲闪:“好多了。”他的目光落在江迟野皱巴巴的衬衫上,“你...一直在这里?” “嗯。”江迟野走到床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这个动作让沈郁年微微僵住。 他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江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蹲下身,平视着沈郁年的眼睛:“永远不要为这种事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沈郁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江迟野看见他眼底泛起的水光。 办理出院手续时,江迟野始终紧紧握着沈郁年的手。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沈郁年试着轻轻挣了一下,反而被握得更紧。 “不会再放了。”江迟野低声说,像是在对他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沈郁年一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 江迟野几次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意识到,语言在伤痛面前是如此苍白。 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沈郁年犹豫了一下才下车。 岁岁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急切地蹭着沈郁年的裤脚,发出细弱的叫声。 沈郁年弯腰想把小猫抱起来,却被江迟野抢先一步。 “你手腕有伤,别抱它。”江迟野单手抱起岁岁,另一只手依然牵着沈郁年,“它最近胖了,挺沉的。” 这个细心的举动让沈郁年的眼眶微微发热。他低下头,跟着江迟野走进屋里。 别墅里一切如常,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江迟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书房,而是陪着沈郁年在客厅坐下。 “想喝点什么吗?”江迟野问,“热牛奶?还是果汁?” 沈郁年摇摇头:“不渴。” 岁岁跳上沙发,在沈郁年身边找了个位置趴下,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慰他。 江迟野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医生说的话: “抑郁症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耐心和理解。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被爱、被需要。” 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 他以为物质上的满足和表面的关心就足够了,却从未真正走进沈郁年的内心。 “郁年,”江迟野轻声开口,“我们谈谈好吗?” 沈郁年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谈什么?” “谈谈你的感受。”江迟野的声音很柔和,“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让沈郁年不知所措。他习惯了一个人承受所有情绪,习惯了在江迟野面前掩饰自己的痛苦。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 江迟野没有逼他,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让我来猜猜看。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所有的美好都是暂时的?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沈郁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对不起。”江迟野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为我曾经带给你的所有伤害。但请你相信,现在的我是认真的。” “我想要好好照顾你,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我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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