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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停滞间—— 苏墨白动了! 他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手腕极其优雅、却又快如闪电地一抖。 烟枪嘴口那缕凝练的金色烟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烟雾的目标并非那墨色漩涡,而是直接射向陈屿微张的口鼻。 金宝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恐惧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道金色烟雾已经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陈屿的口鼻之中。 昏迷中的陈屿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 那剧烈的抽搐瞬间停止,深紫色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急速流逝的死气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紧接着,苏墨白左手五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急速变幻,捏出一个极其古老、繁复、带着镇压天地气息的玄奥指印。 指印成型的瞬间,他并指如剑,朝着陈屿手腕上那依旧疯狂搏动、试图反扑的墨色漩涡,凌空一点。 随着他口中吐出的古老音节,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 那锁链带着煌煌正大、封镇万邪的威严气息,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陈屿的手腕,狠狠勒入那墨色漩涡的中心。 嗤——!!! 如同滚油泼雪。 墨色漩涡与金色符文锁链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和浓烈的黑烟。 那疯狂吞噬生命力的黑气被硬生生截断。 墨色漩涡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发出无声的、怨毒的尖啸,光芒急剧黯淡、收缩。 几个呼吸间,那恐怖的墨色漩涡就被强行压缩、镇压,重新化为一道黯淡无光、如同死物般的墨线符文,烙印在陈屿的腕骨内侧。 虽然依旧存在,但那股凶戾贪婪的活性被彻底锁死,不再散发任何气息。 陈屿急促紊乱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虽然依旧微弱,却脱离了濒死的边缘。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 金宝整个人都傻了,抱着陈屿,呆呆地看着那消失的金色锁链和手腕上恢复“平静”的符文,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楚河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断妄”,短剑上的光芒敛去,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墨白,又看看陈屿,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苏墨白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力气,刚才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瞬间消散。 他娇弱无力地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蹙着秀气的眉头,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带着颤音的喘息:“哎哟……累死我了……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腰都要断了……” 又扭着腰肢,重新软绵绵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烟枪,狠狠吸了一大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才像是缓过劲儿来。 他狭长的凤眼慵懒地扫过惊魂未定的金宝,目光在他焦黑的手指和那张涕泪横流的娃娃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穿一切的玩味。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楚河身上,红唇勾起那抹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怎么样?小楚河?” 苏墨白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带着钩子的调调,烟枪轻轻点向楚河,“要不是师姐我及时出手,你这小美人儿可就香消玉殒咯?打算怎么报答师姐啊?以身相许奴家可不嫌弃哦?” 楚河的脸黑得像锅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啧啧,真是薄情郎。” 苏墨白故作伤心地摇摇头,随即眼神一凝,目光再次投向陈屿手腕上那道被暂时镇压的墨线符文,语气带上了一丝少有的凝重,“不过……小楚河,你这次惹上的麻烦,可真不小啊。” 他吸了口烟,缓缓道:“饕餮的本源印记……而且是活性的,带着强烈的‘锚定’意味。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沾’上的。这漂亮小哥哥……” 又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身份恐怕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而且……” 苏墨白的目光转向金宝,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嘴角却噙着那抹慵懒的痞笑:“旁边这位哭得梨花带雨、要死要活的小朋友……演技不错嘛。焦黑的手指头……啧啧,徒手去碰饕餮印记的本源吞噬力,还能只伤点皮肉……这‘山海学院院长家的小少爷’,金不换金大少爷的‘不灭金身’,看来是没白练啊?” 如同平地惊雷! 金宝——金不换,那张还挂着鼻涕眼泪的娃娃脸,瞬间血色褪尽。 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到极致,瞳孔深处那抹深藏的金光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受到极度惊吓般疯狂闪烁。 他抱着陈屿的手臂骤然僵硬。 院……院长?小少爷?! 他……他怎么知道?! 这个妖孽到底是谁?!
第12章 真正的容器 “院……院长?小少爷?!” 金不换——那个顶着乱糟糟紫色短发、穿着破洞骷髅T恤、抱着陈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金宝”,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陈屿的手臂瞬间如同冰冷的铁箍,那张娃娃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深处那抹深藏的金光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受到极度惊吓的野兽,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 身份暴露了?! 这个妖孽……他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 “不灭金身?” 楚河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猛地盯在金不换身上。 之前所有的疑惑——那超乎寻常的抗击打能力(被饕餮印记爆发震飞后只撞疼了背),那徒手触碰符文核心却只被灼伤手指的诡异,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山海学院院长金万山的独子,那个传说中天赋异禀、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极少在人前露面的小少爷。 居然伪装成这副德行,藏在陈屿身边?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上楚河头顶。 他握着“断妄”的手猛地攥紧,剑锋的寒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啧啧啧,看这表情,是默认了?” 苏墨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细高跟的绣花拖鞋在昏暗中轻轻晃悠,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吸了口烟枪,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狭长的凤眼里充满了戏谑和了然。 “我说呢,静思湖闹那么大动静,‘磐石’小队跟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悠,封锁线跟筛子似的。原来是有内鬼啊?金小少爷,你这‘不灭金身’用来翻墙钻洞,帮你家屿宝打掩护,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他每说一句,金不换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抱着陈屿的手臂勒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是……我没有……” 金不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显得无比苍白,“我……我只是……担心屿宝……” “担心?”苏墨白轻笑一声,声音又软又媚,却像带着冰刺,“担心到用‘不灭金身’硬抗饕餮印记的反噬?担心到连‘磐石’的封锁都拦不住你,第一时间冲回宿舍?金小少爷,你这‘担心’的份量,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压迫,“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些什么?比如,你家屿宝身上这道‘小可爱’的来历?或者……静思湖的封印松动,跟你家那位‘日理万机’的院长老爹,有没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 最后一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金不换最敏感的神经。 “你胡说!!!”金不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极致的愤怒。 他抱着陈屿,猛地挺直腰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苏墨白,瞳孔深处的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被污蔑的、不顾一切的凶狠。 “不准你污蔑我爸!不准你污蔑屿宝!你算什么东西?!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口不择言地咆哮着,情绪彻底失控,“屿宝才不是什么怪物!他是最好的!是宝贝最重要的人!你们都想害他!都想抢走他!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朝着苏墨白和楚河疯狂嘶吼,试图用声音驱赶这两个让他感到巨大威胁的存在。 “闭嘴!”楚河忍无可忍,厉声呵斥,手中的“断妄”嗡鸣,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 金不换的身份和失控的情绪,让他感觉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和危险。 “哟~急了?被说中心事了?”苏墨白却丝毫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红唇勾起一抹更加妖娆、也更加危险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袅袅娜娜地朝着床边走了两步,墨绿色旗袍的开叉下,白皙的长腿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苏墨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崩溃、如同护崽母兽般的金不换,以及他怀里气息微弱、手腕上带着致命符文的陈屿,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金小少爷,别急着跳脚。”苏墨白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那么‘宝贝’你家屿宝,那你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金不换的咆哮卡在喉咙里,警惕又茫然地看着他。 苏墨白手中的黑玉烟枪轻轻一晃,烟锅处那缕奇异的甜香烟雾袅袅升起。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哭嚎,也不是你的‘不灭金身’挡着。” 他的目光扫过陈屿手腕上那道被金色符文锁链暂时镇压、却依旧如同毒蛇般蛰伏的墨线,“他需要的是……” 苏墨白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金不换惊疑不定的脸上和楚河紧绷的神情间流转,红唇轻启,吐出让两人都心头一震的话语: “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定、能彻底压制甚至磨灭这道‘饕餮锚印’的……‘容器’。” 楚河瞳孔骤缩。 这个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地下实验室“深瞳”系统崩溃前捕捉到的那惊鸿一瞥——那扇由破碎星辰和凝固时光构成的恐怖“门”,以及门前的深蓝背影。 金不换更是完全懵了,圆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慌:“容……容器?什么容器?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懂?”苏墨白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简单点说。你家屿宝现在就像个破了个大洞的水壶,生命力正在被这‘锚印’源源不断地吸走,流向某个……嗯,非常遥远、非常‘饥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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