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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书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角,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程延序:“我看起来像哭过吗?” 程延序垂眸看他,没应声。 “像吗?”孟宁书又问了一遍。程延序仍旧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就在孟宁书打算问第三遍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忽然靠近,下一刻,温软的触感落上了他的唇。 孟宁书还没反应过来,唇角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程延序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随即退开。 “你有小虎牙啊?”孟宁书眼里还泛着浅浅的水光。 “有吗?”程延序声音低低的。 孟宁书双手扯住他的脸颊往上一推,程延序笑了出来,露出四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真属狗的。”孟宁书也笑了。 程延序摇摇头,“不是。” “那就是小兔子,”孟宁书笑笑,“不是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吗?看来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程延序的生日好像早就过去了。程老爷子肯定不会放在心上,而程延序自己,更不像会把这种事记得很清楚的人。 真是个小可怜啊,他的小可怜。 “嗯。”程延序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序哥!你在吗?序哥!”陈飞洋一边喊,一边拍起了房门。 孟宁书按了按太阳穴,长长“哎”了一声。 程延序低低笑出声,凑近轻声问:“要开门吗?” “开吧。”孟宁书一脸无奈,“不然他真能在门口拍一晚上。” “厉害。”程延序弯起眼角。 “皇上,您在吗皇上?”陈飞洋还在门外拖着长音喊。 “在在在,都在,”孟宁书一把拉开门,应道,“就差您了,陈大人。” “还有我祁公……”祁让之猛地刹住,急忙改口,“祁国公呢!” “嗯,还有祁公公!”陈飞洋想都没想就拔高嗓门跟了一句。 孟宁书和程延序同时别过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让之尴尬地扭开头,只有陈飞洋还一脸懵,抓着那头卷毛问:“你们笑啥呢?” “没什么,真没什么。”孟宁书一边笑一边摆手。 陈飞洋目光一转,落到程延序身上:“序哥,你这棉袄还没换上呢?刚才干嘛去了?”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祁让之赶紧扯他胳膊。 “皇上您是没找着吗?”陈飞洋甩开他挤进房间,一眼瞅见床上那堆衣服,“是不是没找着啊?” “是是是,不知道塞哪了。”孟宁书抢在他抛出下一个问题之前赶紧接话。 “序哥你看他,”陈飞洋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架势,指着那堆衣服,“一点都不整洁,东西到处扔。” 孟宁书偷偷使了个眼色,可惜对方根本没接收到。 “你是不知道他天天就宅在屋里,”陈飞洋叭叭个没完,“喊他不动,拽他也不起,就跟长在沙发上似的。” 他说着就往沙发上一瘫,顺手扯过毛毯往身上一盖,“就这样,看到了没?” 程延序嘴角扬了起来,侧过脸看向孟宁书。 “别听他胡扯。”孟宁书简直想当场把他嘴缝上。 “一喊他出门就这德性,”陈飞洋翻了个身,“装聋作哑。” 程延序低低笑了一声。 孟宁书只好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偷笑的祁让之:“我真这样?” 祁让之赶紧收住笑,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陈飞洋,又转回来冲孟宁书眨眨眼:“哎呀,你啥样延序哥哥还能不清楚嘛~都老夫少妻……啊不是,老夫少夫的喽。” 孟宁书猛地扭头看向程延序,程延序微微摇了摇头。 祁让之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合着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早就在一起了?还觉得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俩其实也就刚亲了个嘴,连个正经名分都还没有呢。 “祁公公,你边上歇着去吧。”程延序轻咳一声。 祁让之一愣,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一脸震惊地用口型无声地问:“你俩不是吧?” 孟宁书默默移开目光,没有接话。 “怎么了?”程延序淡淡开口。 “没,没什么,”祁让之整个人瘫进沙发另一侧,生无可恋地哀叹:“我服了。” “别光瘫着,起来干点活儿。”程延序说。 “什么活儿?”祁让之警觉地抬头,“不会让我帮哥哥收拾衣服吧?那我可不干。” 孟宁书此刻非常想把陈飞洋埋去北边,把祁让之埋去南边。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笑着对陈飞洋说:“飞洋,你去镇口买几箱酒呗?该天煮火锅吃。” “我不去,还没吃饭呢。”陈飞洋连连摇头。 “吃完饭再去,”孟宁书继续哄他,“不让你白跑,给你跑腿费。就你一个人去,路上也清净。” “真的?”陈飞洋一下子弹了起来。 “我也想去!”祁让之赶紧举手。 孟宁书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朝门口使了个眼色:“飞洋,你快去吧。” “得嘞!”陈飞洋抓起手机就冲出了门。 祁让之挣扎着想跟上,程延序走过来按住了他另一只胳膊,没让他挣脱。 “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祁让之长叹一口气,扭头问道。 “干活儿。”程延序不为所动,只朝地上指了指,那零零散散堆着好些零食包装袋。 孟宁书一低头,差点想当场消失。 这群人里,确实没一个会主动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的。 看这堆积的程度,地上的零食袋估计至少是三天前留下的“战绩”。得亏最近天冷,要是天气热点,这屋里早该有味了。 他自己这段日子心思全然不在这头,根本没留意这些细节,而他不提,自然更不会有人主动收拾。 难怪程延序一进屋就没怎么说话,原来是一直在忍这满地的狼藉,还忍了这么久。 “呃……”祁让之低头盯着那堆垃圾,又抬眼看向孟宁书,“这屋能脏成这样?要不请个保姆吧。” 孟宁书默默掏了掏口袋,摸出两张十块纸币,塞进祁让之手里:“加油干吧。” 祁让之干瞪着眼,转头就喊:“延序哥哥,他羞辱我!” 程延序顿了顿,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钞票,放进他手里,“加油干吧。” “请狠狠地羞辱我!”祁让之瞬间变脸,一把将钱塞进口袋,抓起扫帚和撮箕就开始卖力打扫。 孟宁书朝程延序递了个眼神:“去隔壁看看?” “好。” 两人默契地撇下正干得热火朝天的祁让之,悄悄从阳台溜了出去。程延序看着那扇门闩还没修好的推拉门,不由笑了笑,可当他真正走进房间,嘴角的笑意却缓缓落了下去。 房间里的摆设,跟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地面不像孟宁书的房间那样凌乱,反而干净整洁,连那箱他没用完的现金也原封不动地摆在床底,床单被套显然是新换的,书桌上不见半点灰尘。 “老太太谁也不让进,”孟宁书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只不锈钢杯,“她每天都会进来打扫,被罩每隔两天一换。她总说你爱干净,万一你哪天突然回来,也得让你能直接住。” 程延序望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心口突然就有点儿发酸,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你记着,以后这就是你家。你不是没人要,”孟宁书看着他,声音轻轻的,“你有我,有老太太,还有祁让之他们……我们都需要你。” 程延序的喉咙被哽得一阵阵地发疼。 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力地点头。 从今往后,这个有老太太念叨,有孟宁书在身边,有三两好友时不时来闹腾一番的小院就是他的家了。 “走!出发!” 陈飞洋从衣架上方扯下两条围巾,一条胡乱绕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条直接朝祁让之脸上扔去。 “出发!”祁让之接住围巾,也跟着喊了一声。 “你俩先去呗。”孟宁书窝在沙发里,一动没动。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陈飞洋当场就炸了,“明明说好今天带我们去茶馆听弹评的!” 孟宁书捂住耳朵,叹了口气:“你们又不是不认得路。” “我不管!”陈飞洋说着就上手拽他胳膊,“要去一起去!” “都先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程延序拎着老太太刚送上来的热水壶,给每人倒了杯水。 “序哥!你快叫他起来!”陈飞洋扭头就朝程延序告状。 “喝完这杯,他自然会起来的。”程延序把一只红色印花老干部茶缸塞进陈飞洋手里。 这只缸子是陈飞洋自己千里迢迢背来的,孟宁书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走哪儿都得带着。 “行吧。”陈飞洋低头看着茶缸,语气软了下来。 “我也要!我也要!”祁让之赶紧凑过来。 “桌上,自己拿。”程延序随手往茶几方向一指。 孟宁书连叹好几声,终于认命似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我昨天说的是带你去吧?”他凑到程延序耳边,压低声音问。 程延序点点头。 “那他俩激动个什么劲儿?”孟宁书一脸不解。 程延序笑着摇头。 昨晚吃饭时,孟宁书听老太太提起李姐从县城回来了,今天又恰逢周末,正是李姐在茶馆弹评的日子,就顺势提起要补上之前答应过程延序的这场约定。 谁知这话被陈飞洋听了去,今早天还没亮,这人就起了床,比老太太还早,硬是把全家都闹醒了。 可李叔的茶馆十点才开门。陈飞洋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一到九点,就再也坐不住了,竟比程延序这个正主还要兴奋,还要着急。 “等我喝完。”孟宁书捞起桌上的杯子捧在手心,低头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小口啜饮。 “哎呀!”陈飞洋仰头把自己茶缸里的水一口闷完,哐当放下,“根本不烫!这都九点半了,你快点!”
第83章 多大能耐 孟宁书又慢悠悠啜了一口, 完全没理会他。 陈飞洋一把夺过孟宁书的水杯,转身从架子上扯下条围巾,三两下就往他脖子上缠。 “勒脖子!”孟宁书抗议。 “不管!”陈飞洋又从鞋架上拎了双鞋,啪地扔到他脚边, “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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