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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卧室。在推开房门的前一秒,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戚子瑜说:“你睡沙发吧,明天我要早起训练。” 卧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戚子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终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了手掌里。空气里的薄荷味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默的僵局,和他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第22章 离开 夜深了,郁清川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而轻浅。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他的后颈上还贴着隔离贴,但边缘已经微微翘起,隐约能嗅到一丝莲雾的甜香。 房门被轻轻推开,戚子瑜走进来站在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郁清川的睡颜。他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 戚子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薄荷味在房间里悄然蔓延。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手臂试探性地环住郁清川的腰。 “松开!”郁清川几乎是瞬间惊醒,猛地挣开戚子瑜的手臂,翻身坐起。 戚子瑜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他的后颈:“清川...” 郁清川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 他到易感期了? 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视而不见,现在他需要自己了,就如此堂而皇之的要拥有他吗? 郁清川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戚子瑜脸上。“滚开!” 戚子瑜吃痛,却更加用力地压制住他。本能让他只想把这个挣扎的omega彻底标记。 郁清川屈膝狠狠顶在他腹部,趁戚子瑜吃痛的瞬间挣脱出来。他动作快得惊人,一记肘击直接撞在戚子瑜的太阳穴上。 “我说了,滚!” 戚子瑜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舔了舔破皮的嘴唇,突然扑上去把郁清川按倒在床上。 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被子被踢到地上,枕头也被扯破了。alpha的力量占优,但郁清川的柔韧性和技巧让他一时也难以完全压制。 郁清川膝盖再次撞在戚子瑜的肋骨上,戚子瑜闷哼一声,却趁机扣住了他的双手。 “你明明需要我的。”戚子瑜喘息着,信息素几乎把郁清川完全包裹,“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不需要你!你别自作多情了!”郁清川一字一顿道。 “不需要我?那为什么你的信息素在回应我?”戚子瑜指尖掀掉他后颈的隔离贴,灼热的呼吸喷在omega敏感的皮肤上。郁清川剧烈挣扎着,莲雾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薄荷味纠缠在一起。 戚子瑜的手已经探进郁清川的衣摆,掌心贴着他劲瘦的腰线,“你明明有感觉,为什么要骗自己?” “骗你大爷,给我去死!”郁清川腾出手掐着戚子瑜的喉咙,刚要狠狠顶向他的胯部,卧室门被猛地踹开。 戚承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戚子瑜脸上。 “砰!”戚子瑜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他妈谁啊!” 郁清川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掐人的姿势,却已经松了力道:“哥?” 戚承晦一把将郁清川拉到自己身后,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他前面。 戚承晦将外套脱下来:“穿好衣服,去客厅等我。” 郁清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披上他的外套,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alpha,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信息素碰撞。戚子瑜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亲爱的‘哥哥’啊。” 戚承晦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戚子瑜站起身,薄荷信息素挑衅般地暴涨,“我和自己合法的omega亲热,需要向你汇报?” 他显然已经不清醒,敢直接更他对着干。 “合法的omega?”戚承晦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戚子瑜后背发凉,“你忘了你们已经分居多久了?法院的调解书很快就会下来。” 戚子瑜的双眼布满血丝,易感期的狂躁让他理智全无。他一把揪住戚承晦的衣领:“放你大爷的狗屁!你谁啊,这么拽?法院你家开的啊?” 戚承晦冷着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力道又狠又准,戚子瑜吃痛松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卧室外,郁清川跪坐在地毯上,手指发抖地拆开抑制剂包装。他的后颈腺体烫得吓人,莲雾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房间里残留的薄荷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刺激得他眼前发晕。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郁清川闷哼一声。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却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热潮。他用尽全力把空注射器扔进垃圾桶,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喘息。 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根本不知道里面发了什么。 房门突然打开。 戚承晦大步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郁清川。脸色潮红,腺体周围泛红发肿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胶痕, “能走吗?”戚承晦问道。 郁清川摇摇头,手指无力地抓住他的袖口。戚承晦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郁清川轻得让他皱眉。 经过客厅时,戚子瑜的怒吼从卧室传来:“郁清川!你敢走试试!” 郁清川在戚承晦怀里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柑木香信息素稳稳地包裹住怀里的人:“别听。” 黑色轿车碾过夜色。 郁清川靠在副驾驶,抑制剂终于开始起效,让他找回些许清明。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他苍白的脸,在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哥。” 戚承晦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 “我想和他分开。” 戚承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思绪:“好。” “你不觉得不好吗?我们的婚约是家里定的。” 戚家养他这么多年,从那个没人养的孩子,到如今的花滑选手。郁清川一直记得那份恩情,记得自己应该“学会感恩”。 戚承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没什么不好的。子瑜做得事我都看到了,你和他解除联结,我同意。” 听到“解除联结”几字,郁清川眉头轻蹙,反问,“爸妈那边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气吧。” 车停在红灯前。戚承晦转头看他:“他们不重要。这件事我就能做主。” 郁清川一怔,掐着指尖,心事重重。 轿车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戚承晦的声音柔和下来,“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郁清川终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朦胧间,他感觉柑木香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来。 戚承晦的车停在别墅门前时,郁清川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戚承晦轻手轻脚地解开他的安全带,郁清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莲雾香萦绕在鼻尖,戚承晦低头偷偷嗅了嗅。 别墅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戚承晦把郁清川放在主卧的床上,手指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第23章 字面意思 晨,郁清川正坐在餐桌前发呆。 面前的牛奶已经没了热气,他机械地咀嚼着吐司,味蕾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戚承晦站在玄关整理袖扣,西装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 郁清川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嗯,我一会要去冰场训练。” 戚承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别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郁清川盯着餐盘里剩下的半片吐司,突然没了胃口。他起身收拾餐具,手腕却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郁清川心不在焉的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却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渗出来,郁清川怔怔地看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郁清川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原疼痛的指尖瞬间冰凉。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郁清川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郁清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站在VIP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清川来了?快进来。”华忆安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 郁清川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病房里,戚子瑜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挂着点滴。而戚家长辈端坐在一旁,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爸。”郁清川轻声问候,声音有些哑。 戚父坐在床边,见郁清川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现在才来?子瑜易感期这么严重,你做伴侣的就这么放任不管?” 华忆安站起身,保养得宜的手搭在他的肩膀:“清川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子瑜易感期你放任他一个人,这多危险啊?” 郁清川的背脊僵直。他看向病床上的戚子瑜,那人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戚父打断他,声音威严,“子瑜现在需要你的抚慰。清川,你去给他临时标记一下。”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郁清川头上,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什么?” “这是你作为伴侣的义务。”华忆安推着郁清川往病床前走,“快去,子瑜很难受,我们马上出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郁清川的指尖开始发抖。他看向戚子瑜,此刻,那家伙正对他伸出手。 “我不要。”郁清川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戚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郁清川道。 华忆安不解:“为什么啊?” “我想…我想…”郁清川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和他分开。” “清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戚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没有戚家,你现在还在孤儿院!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成为花滑选手?” 郁清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清川,你怎么了?”华忆安轻轻推了他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病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郁清川回过神来摇摇头。 华忆安:“没事就好,我们先出去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 “过来。”戚子瑜道。 郁清川站着没动,也没理他。 戚子瑜直接起身,扯掉手背上的针,来到郁清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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