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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连这份爱,也要偏向戚子瑜? 为什么连郁清川也要抢走? 戚承晦痛苦地闭上双眼,手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口袋,那里放着那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或许这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周围的空气里,清甜的莲雾香愈发浓郁,这次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戚承晦,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为什么要和我做?”郁清川微微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戚承晦的脸颊,眼中雾气氤氲,那困惑的目光直直地撞进戚承晦眼底,问出了心底这句折磨他许久的话。 内心那种背叛了某种原则的感觉如影随形,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感觉太过隐晦又复杂,像一团迷雾,他深陷其中,根本找不到出口,更不敢轻易吐露,怕一旦说破,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即便他已铁了心要和戚子瑜解除联结,也不该再与戚承晦有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他处在一团毛线中,无法理清。 关系好复杂,好混乱。 害怕,想逃避。 “哥,放开我。”郁清川推开他。 戚承晦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郁清川,指尖擦过他的衣角,却终究没能留住。 他像一只蝴蝶一样飞走了,带着满心的惊惶,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郁清川把水温调到最冷,却冲不散皮肤上残留的柑木香。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眼角和锁骨上新鲜的咬痕。 戚承晦的犬齿比戚子瑜的更锋利,恨不得要把他吞活剥。 郁清川用力搓洗着手腕上被戚子瑜掐出的红痕,泡沫混着水流在瓷砖上打转。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转着转着就消失在下水道里。 “就当戚承晦是在帮我度过这个恶心的结合热好了。毕竟,哥哥是个会无限包容我的好人,我只是在利用这个alpha,如此而已。”郁清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试图用这些话语来麻痹自己,安抚内心那如小鹿乱撞般的不安和愧疚。 想着想着,郁清川突然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声,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浓密的睫毛簌簌滑落,分不清究竟是冷水还是滚烫的泪。 “这样想,就感觉好多了。” 浴室门外,戚承晦静静地望着磨砂玻璃后那隐隐晃动的身影,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沉默良久,他缓缓拉开柜子,从中取出那个珍藏了数年的精致丝绒方盒。戒指内侧刻着“QCHYQC”。每一个夜晚,他抚摸着它,幻想给郁清川戴上的那一刻。 困兽之斗,终究不过是他一个人在作茧自缚罢了,可他宁愿被困在这痛苦的茧中,也舍不得松开郁清川哪怕一丝一毫。 水声戛然而止,突兀的寂静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郁清川抬手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湿热的水汽裹挟着他,缓缓弥漫开来。在这热气氤氲之中,他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戚承晦正静静地坐在床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他的指间,捏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内侧刻着细小的纹路,郁清川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估计快要结婚了。 想到这儿,郁清川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徒留一片虚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紧得难受。 “……”他嘴唇微微张开,试图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默,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戚承晦缓缓抬眸看向他,郁清川连忙别开眼,不敢再与那目光对视。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下水珠,一颗一颗,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进浴袍领口,带来一阵凉意。 “就当作没发过吧。”沉默良久,郁清川才道。 这话像是说给戚承晦听,又像是在对自己催眠,试图将刚刚发的一切都掩埋。 戚承晦的动作陡然一顿,指节下意识地微微收紧,戒指紧紧地硌在掌心,问道:“不解除联结吗?” 郁清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攥紧浴袍的带子,用力之大,使得指尖都泛出了白色。 “不关你的事。”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戚承晦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突然站起身,捡起西装外套,动作干脆利落,似乎刚才的纠缠从未存在。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那一瞬间的巨响在房间里回荡,震得郁清川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直到这时,他才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双腿发软,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在床边。 浴室的雾气渐渐散去,镜子上凝结的水珠,一点一点缓缓滑落。 第26章 筑巢期 暮色漫进客厅,将戚承晦高大的身影揉进阴影里。他陷在沙发深处,背脊不再像往常那样挺直,反而微微佝偻着,在渐暗的光里沉默着。 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火星明灭,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却没被他吸进肺里,只任由它在眼前飘散开,模糊了茶几上那份文件的轮廓。 烟蒂上的灰烬积了长长一截,随着他指尖无意识的轻颤,簌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散了一地的碎雪,无人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那份文件上。封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印着“解除联结登记审查处理表”几个黑体字,冰冷又刺眼。 几个小时前,他从民政局拿回来,双手还是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以为,只要郁清川和戚子瑜的联结彻底结束,只要这份文件效,他就能跨过那道横亘多年的界限,就能有机会把郁清川护在自己身边,给那些戚子瑜从未给过的温柔。 可现实像盆冰水,狠狠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 他抬手,指尖划过文件上“调节成功”的红色印章,那印记鲜红得像血,却没带来半点喜悦。 郁清川的心里,还装着戚子瑜那个家伙。那些年的喜欢,那些委屈的眼泪,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期待,不是一张解除联结纸就能彻底抹去的。 他不爱自己,就算摆脱了那段糟糕的婚姻,也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 原来,解除联结文件效了,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郁清川压根没想和他解除联结。 戚承晦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味混着空气里的冷意,钻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却远不及心口的闷痛来得剧烈。 他拿起那份文件,指尖用力,将纸张捏出深深的褶皱。这张他曾以为是“希望”的纸,此刻却成了最讽刺的证明,证明他所有的等待和期盼,都像这飘散的烟雾,抓不住,也留不下。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自己守了这么多年,还是走不进郁清川的心里?为什么戚子瑜那样伤害他,他却还能在郁清川心里留下痕迹?为什么明明所有阻碍都没了,他和郁清川之间,还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映在戚承晦落寞的侧脸上。他将文件重新放回茶几,却没再看一眼,只是重新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任由它在指间静静躺着。 就算燃烧,却找不到可以燎原的方向,那还有什么用呢? 戚承晦忽而想到郁清川方才说的话,颇为不解:“我为什么要结婚?” 声音和所有思绪渐渐隐没在暮色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次卧的地板上。 戚承晦猛地从床上坐起。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郁清川的莲雾香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他多久没和自己说话了?多久没见面了?记不太清了。 “阿川?”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 今天是郁清川的晨间冰上训练日,他应该五点半就在训练了。 筑巢期的本能涌上来,瞬间淹没了理智。戚承晦赤着脚冲出卧室,别墅里静得可怕,每个角落都在提醒他郁清川的缺席。 戚承晦开始像飓风般席卷整个别墅:书房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本花滑技术手册、落在这里的衣服、一切的一切……全部被贪婪地攫取。 “不够...还不够...”戚承晦的额角暴起青筋,他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开始疯狂地拆卸床单,毕竟那里有郁清川睡过的痕迹,有他们交融的信息素。 当戚承晦终于筑好巢穴时,主卧床铺已经变成了一个怪异的茧。郁清川的衣物、用品、甚至读过的书本都被精心排列成环状,中央凹陷处放着他最珍视的“战利品”。 戚承晦蜷缩在这个充满莲雾香的巢穴里,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点开保存的训练视频。画面里omega在冰面上旋转。 戚承晦颤抖着点开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回来一趟,好吗?】 发送完毕后,戚承晦把脸深深埋进郁清川的枕头里。筑巢期的偏执让他无法忍受这种分离,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把omega抓回来,关在这个用气息编织的牢笼里,直到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他的柑木香。 郁清川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他却没关注。 “信息素稳定很多,已经接近正常水平。“医翻看着检测报告道。 “最近的状态也很好?”医推了推眼镜。 “嗯。”郁清川的睫毛颤了颤,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训练时,能找回以前丢掉的动作了。” 这一切能够稳定下来,都要归功于那个不断抚慰他的alpha。 “匹配度高的alpha确实能有效改善这种情况。”医斟酌着用词。 腺体萎缩加上特效药过量使用导致的信息素紊乱差点终结他的职业涯。而现在,那些被刻意压抑的omega本能正像春雪消融般苏醒。 郁清川出了门,方才掏出手机,看到上面发来的消息。 柑木香,好像有毒,能让人上瘾,该怎么戒掉呢? 别墅。 郁清川推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浓郁柑木香冲得腿软。卧室里一片昏暗,戚承晦高大的身影蜷缩,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额前。 “哥?”郁清川小心翼翼地靠近。 戚承晦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张开手臂,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阿川。” 他向来强大到令人安心,何曾露出过这般脆弱的神情? “易感期吗?”他快步走过去,刚靠近就被戚承晦一把拽进怀里。alpha灼热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唇在他颈侧不安分地磨蹭。 “难受。”戚承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郁清川最见不得别人委屈。更别提他现在这个模样,他肯定心疼死了。 戚承晦的体温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在郁清川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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