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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戚承晦冷声道,柑木香在车厢里暴烈地翻涌。 郁清川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撕扯着后颈。莲雾香混着薄荷味的信息素顿时在密闭空间里炸开,他带着哭腔的哀求几乎击碎戚承晦的理智。 “大哥!我求你了,带我去找他吧!”郁清川哀求。 “好。我带你去找他。”戚承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将隔离贴贴了回去。 他猛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跑车在马路中央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速瞬间飙到极限,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郁清川恍惚地看着戚承晦紧绷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当车在医院门口急刹时,郁清川几乎是摔出了车门。他的双腿发软,却还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临时标记的牵引让他像个提线木偶,只能盲目地追寻着薄荷信息素的源头。 戚承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转过走廊拐角的瞬间,郁清川突然僵在原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颤抖起来。 戚子瑜正搂着一个漂亮的Omega,亲昵地朝这边走来。那Omega小腹微隆,显然是来孕检的。 郁清川认得出来,那个是之前找过的玫瑰信息素的Omega。 郁清川浑身发抖,临时标记在体内疯狂叫嚣,与眼前残酷的画面撕扯着他的神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们朝着这边走来,郁清川下意识想躲,可走廊空旷,无处可藏。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怀里。戚承晦高大的身影将他严严实实挡住,熟悉的柑木香笼罩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戚承晦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郁清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窒息到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抓住戚承晦的手腕,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医推着器械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金属轮子在地面摩擦出声响。 走廊尽头的笑声渐渐远去。戚子瑜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omega转弯,始终没发现躲在阴影里的两人。 “他们走了。”戚承晦低声道,却仍没松手。 郁清川的泪浸湿了戚承晦胸前的衣料,他死死攥着戚承晦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那个孩子?” 戚承晦突然扳过他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他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蹭破皮:“三个月前你发热期的时候,他在哪?” 记忆如闪电般劈开混沌,那天他打了二十三通电话,而戚子瑜正在酒吧和那个omega调情,他手机里还有那个陌发来的照片。 郁清川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现在明白了?他标记你,不过是因为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戚承晦松开钳制,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温柔。 戚承晦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中,下巴轻轻蹭过郁清川柔软的发顶。 “现在了,你还要去找他吗?” 郁清川的呼吸急促而不稳,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戚承晦的颈窝。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化作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戚承晦的衣襟。 戚承晦脱下大衣外套罩在郁清川肩上,宽大的衣摆几乎将人整个包裹起来。 郁清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戚承晦深邃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疼惜,让他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幼时。 他会在自己委屈无助的时候安慰自己。 “哥,他居然有孩子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其实,他早就无数次地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不管戚子瑜如何对他冷淡、厌烦,甚至是无视,他都能咬着牙压下去,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还在他身边就好”。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卑微,像守着一盏快灭的灯,哪怕只剩一点光,也舍不得放手。 然而,当得知戚子瑜在外面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一直努力维系的内心防线,还是轰然崩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种种画面:在那个Omega处于发热期难受无助的时候,戚子瑜会不会温柔地将其拥入怀中,轻声安抚?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标记他,给予他独有的安全感? 还有再此之前戚子瑜才向他保证,不过两个小时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笑话,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安慰。 这些念头如针一般,一下下刺痛他的心。 “你也会有的。”戚承晦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他,心疼不已,缓缓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那晶莹却又灼人的泪水。 “不会有了。”郁清川无力地摇着头。 自己与戚子瑜之间,已然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往昔那些美好的憧憬,此刻都已化为泡影。 他们之间,彻底没了可能。 郁清川闭上眼,他摇摇头,额头抵在戚承晦肩上,莲雾香混着泪水浸透了他的西装。 他对戚子瑜已经仁至义尽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戚承晦肯定,他抬手,轻轻覆在郁清川泛红的眼睛。 黑暗中,戚承晦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回家。” 他不会把郁清川还给戚子瑜,永远不会。 这个被戚子瑜忽视、伤害的Omega,以后该由他来护着,该由他来给那些戚子瑜从未给过的温柔与安稳。 第25章 困兽之斗 戚承晦的唇悬在郁清川腺体上方,最终却只是克制的舔了舔。 那家伙的味道可真碍事。 结合热带来的高热让郁清川视线发虚,像蒙着层雾蒙蒙的玻璃,连近在咫尺的戚承晦的轮廓都晃得模糊。 血液里,戚子瑜留下的临时标记还在微弱地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渴望那缕熟悉的薄荷味。可薄荷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柑木香。 那气息带着Alpha强势的占有欲,重重碾过残存的莲雾香,将其揉碎、捣成汁水,混着空气中的热意,散发出一种近乎糜烂的甜,缠得人呼吸发紧。 窗外的云层终于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卧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粗重的、轻颤的,混在一起。 郁清川精疲力尽地瘫在戚承晦怀里,四肢软得提不起劲,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更小的痕。他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没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还继续吗?”戚承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传来,带着刚餍足后的慵懒。 郁清川摇了摇头,身体早已记住了柑木香,每一寸肌肤都在贪恋这份温热的包裹,可心底的空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那是薄荷味留下的缺口,是戚子瑜从未填满的遗憾,此刻被柑木香暂时盖住,却并未消失。 戚承晦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空茫。他突然伸出手,指腹掐住郁清川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恰在这时,窗外的云层飘开,月光重新洒进来,落在戚承晦深邃的轮廓上,他的眼尾泛着点红,眸子里翻涌着郁清川读不懂的情绪。 “记住,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郁清川望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像困在一个不真实的梦里。高热未退的脑袋还在发沉,可那句“能救你的只有我”却异常清晰,像一道烙印,烫在心上。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莲雾熟透了。 他恍惚间想起方才结合时的混乱,想起柑木香如何将他包裹,想起身体本能的依赖。或许,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只盼着薄荷味的模样。 戚家老宅的书房。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粗糙气息。 戚承晦坐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指尖微微攥着,喉结动了动,将那句藏了十年的话,终于说了出口:“爸,我想向阿川提亲。” 父亲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鼻梁上的眼镜滑到鼻尖,他看了戚承晦半晌,眼底露出点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清川那孩子,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 没有反对,没有追问,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几乎就是默许。 他们看着郁清川在戚家长大,知道他的温顺和善良,也清楚戚承晦对他的心思,十年如一日的在意,谁都看在眼里。而他戚承晦只需要等,等郁清川的。 只要阿川愿意,他们就能结婚,就能把这些年的遗憾,都补回来。 “承晦啊,下面的公司出了些问题,你去解决一下。”父亲突然开口。 问题。这个词在戚家永远意味着鲜血与暴力。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勾当,向来由他来做。 戚承晦摘掉沾血的金丝眼镜,开信刀在掌心转出冷光,刀刃映出他半边染血的脸。 “阿川,等我回来。” 等他满身血腥地回来,一切都变了。 郁清川成了戚子瑜的另一半,婚礼筹备得仓促又简陋,迫不及待要将他排除在外。 戚承晦站在宾客之外,远远望着郁清川。 郁清川穿着剪裁简单的白色礼服,刺得戚承晦眼眶发疼。 郁清川站在戚子瑜身旁,脸上没什么笑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但他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只是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任由戚子瑜轻轻牵着他的手。那只被握住的手,显得有些无力,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顺从。 戚承晦望着眼前这一幕,本应站在郁清川身边的人,分明该是他啊!曾经无数次在心底描绘过的画面,此刻却被残酷地打破,碎成了无数片,扎得他满心鲜血。 他咬紧牙关,Omega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长大了要和喜欢的人结婚。” 那时的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层温暖的光晕。戚承晦只是宠溺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将那些滚烫的承诺硬地咽回喉咙里。 他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表达心意。可直到如今,他才恍然惊觉,有些话一旦迟了半步,就真的意味着错过一。 如今,郁清川确实站在这里,举行着人中最重要的仪式,和他喜欢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只是,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理智告诉他,自己该是那个默默退出的人,可情感却在拼命挣扎,不愿就此放手。 远处的郁清川不经意间抬眼,远远地看到了戚承晦。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父亲他们明明都已经松口,同意他和阿川在一起了。他满心欢喜,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阿川表明自己深藏已久的心意,可为何一切都突然变了?郁清川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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