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临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说:“在六盘山那天,我也想多看你几眼,但你当年说讨厌我,我也不知道你的病情怎么样了,怕激进了你会焦虑。你知道吗,我想了半天怎么留下你,才想出一份勉强过得去的理由。” “就是一起玩西北?” “嗯,现在想想,幸好我那会一边开车一边绞尽脑汁,不然真的么要错过了。” 许折白被逗乐了:“我那会也在想要怎么和你接近,但是当时我们没说开,我真以为你结婚了,再不济也谈恋爱了,我和你提分手,又想接近你,那我可太莫名其妙了。” 周临风说:“如果你那天真的莫名其妙了,我就不用想一堆了。你知道当时我想过哪些理由吗?” “哪些?” “第一个是假装没钱了,让你给我钱,我给你当司机。第二个是我直接把车开走,不去银川机场了,带你私奔,把你绑起来。第三个是买个机票和你回杭州去。” 许折白挑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调侃的笑:“没想到我们周董事长,内心戏还挺多。不过嘛……每一个理由,都挺合理的。” 周临风看着不远处潺潺溪水,喟叹一声:“你没有对不起我,当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敞开心扉。现在这样就挺好。”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炮、友,如果一辈子不复合,也挺好?” 周临风说:“那就不复合,怎么开心怎么来。以前我们什么都怕,现在就应该什么都不怕。” 许折白坐直,和周临风对视,良久,他笑着说:“对,我们什么都不怕。” 傍晚时分,周临风去打包了两份面食,刚回到木屋,就看到许折白在院子里和一只金毛犬大眼瞪小眼。 许折白说:“我喂它肉干,它不肯吃。” 周临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老板说它吃了很多零食,晚点再喂吧。”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办理续住时,许折白顺手把画完的画送给老板,老板特别惊喜,送了他们一袋肉干,还说这儿的日出很好看,他们家养的狗可以带他们去看日出。 1 当时许折白正在摸老板家的金毛,顺嘴问:“就它带我们去吗?” 老板就说是,金毛每天早上都会出门看日出,可以独立带人走小路去观景台。 于是两个人办好续住回到木屋,金毛犬也跟来玩了。 第二天早上三点多,两个人带着惺忪睡眼洗漱完,打开门就看到了金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天边已经有了些鱼肚白色,二人在后边牵着手,金毛犬在前边带路,走着走着还会停下来,看看跟上没有。 路过一道浅浅的小溪,它的四肢被水打湿,踩在木桥上,落下一朵又一朵梅花爪印。 许折白牵着周临风的手,慢慢爬上台阶:“老板说它每天都会挑人陪它上山,怎么就挑到我们了呢?” 周临风说:“可能是它也喜欢你送的那幅画吧。” 爬上一道较为陡峭的山路,就到了观景台,金毛就摇摇尾巴,跑去玩耍了,留二人在原地,席地而坐。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禾木村,也能看到一层叠着一层的高山。风很大,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吹跑。 没一会,天边就出现了一抹红色,随着时间慢慢从山头冒出来,形成耀眼的太阳,朝霞渐渐散去,留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太阳完全升起,他们跟着金毛原路返回,给它喂了好多肉干。 回到木屋还很悠闲,上午,许折白重新支起画架,这次画的是层叠的山峦和日出,还有那只金毛犬。 周临风没有弹吉他,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画。 这副画最终还是送给了老板。 下午,许折白有些困倦,歪在秋千上打盹。周临风进屋拿了条毛毯出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直到傍晚时分,许折白一睁眼,面前是两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双来自周临风,另一双来自金毛犬。 许折白顿时失笑:“怎么都在等着我呢?睡个觉而已。” 周临风说:“老板说它喜欢你的画,总是想往这边跑。” 许折白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下次有机会回来,再给你画一张单独的。” 这里生活节奏很慢,可能也有些与世隔绝的原因。旅行淡季,游客稀少,路过的都是背包客,或者是老年旅行团。 但他们不会止步于此。 退了房之后,老板出来目送他们,还有那只金毛犬。 周临风还想去喀纳斯看看,但是那里除了山就是山,都是雪山和草原,和禾木村这儿差不多。 许折白留个念想当下次旅行的动力,以免视觉疲劳。 于是周临风方向盘一拐,从祖国的最西北端开始绕回来,去了一趟克拉玛依的魔鬼城。 魔鬼城就一个很著名的景区,他们在景区大门拍了合照,背景是大门上那个眼睛轮廓的高耸建筑。 许折白刚坐上景区小火车,就觉得扑面的热气滚滚而来,他对周临风说:“一会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小风扇,这里好热,晚上很冷。” 周临风掏了掏背包,给他拿了张湿巾:“还好咱们心有灵犀,避开了假期,不然旅客多,会更热。” 许折白点头赞同。 魔鬼城一路过去都是风蚀后的雅丹地貌,风如刻刀,在岁月的助力下,把岩石雕刻成大自然最喜欢的样子。 直到黄昏降临,他们蹲守在一个角度刚好的观景台,用相机把魔鬼城的全貌收入取景框。 如烈焰般的残阳点缀天边,给这座神秘的区域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感觉。 短暂修整一晚后,他们继续下一个景点。 又轮到了许折白开车,一整天用来赶路,他们就没走高速,选择了219国道,直奔赛里木湖。 走国道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打开车窗,去感受窗外的草尖露水欲滴,去听路上牧民赶马的吆喝,一路上都能闻到马粪味,都是清新的草香。 周临风订好民宿,转头对认真开车的许折白说:“宝贝,我们到赛里木湖,再骑一次马吧?” 许折白笑道:“好啊,到时候我教你点高难度的动作。” 周临风也跟着笑:“好,我听许教练的。” 许折白问他:“我们找一天在这露营吧。那个帐篷只用过一次,而且,好多人都说在这能看到清晰的银河。” “好啊,”周临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听宝贝的。” “开车呢,下车再亲。”许折白笑着,用指尖轻抚周临风的手背。
第42章 一直都是男朋友 周临风定的民宿在赛里木湖附近,就是东门这,买的还是毡房,白布圆顶,还是星空帐篷状的。 许折白进屋抬头看:“咱们那个帐篷都用不上了,你看,这儿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周临风放好行李,从背后抱住了许折白,先接吻,把人吻得脸色潮红才开口:“景区内很多营地,咱们找一个,架起帐篷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想,那我就多买几个晚上,我们住这也行。” 许折白说:“那还是这儿吧,营地内人应该挺多的,没有私人空间,想接吻都有点难。” 周临风哑然失笑:“咱们可以偷偷亲,像现在一样。” “那不一样,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到时候要是看到银河,我一激动,就想和你接吻。” 周临风觉得他太可爱了,没忍住又亲了一口:“那就住这儿吧,晚上会冷,刚好老板那有厚被子。”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小狗来带我们看日出。”想到那只金毛犬,许折白很想念那种毛茸茸的手感。 “喜欢的话,我们回杭州抱一只回来养,教它怎么走,让它天天去看日出。” 许折白突然想起来什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在巴黎养了一只猫?” “没有。”周临风来了兴趣,“你怎么会想到养猫了?” 许折白就拉着周临风坐下,坐着铺了毯子的沙发,盯着穹顶慢悠悠说:“我病开始缓解那会养的,特别活泼,刚开始养的时候,天天挠我,还喜欢躲起来吓我。你猜我给它取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许折白笑出声:“许玉树,因为临风玉树。” 周临风无奈:“随你姓,都成我儿子了。” 许折白说:“当时一下子想不到什么好名字,那会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就取了这个名。” 周临风搂着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那只名为许玉树的猫咪现在在哪呢?不会还在巴黎吧?” “没有,在许宅呢,让保姆养着,等咱们回杭州,再把它接出来。” “那好啊,到时候给它买多点好吃的,得给它见面礼。” 许折白有点累,他枕着周临风的腿,伸手玩弄他的睫毛:“它可喜欢酸奶了,你买点宠物酸奶,肯定能贿赂它。” 周临风说:“贿赂它的事先不急,我先贿赂你。” 说完就俯身和许折白亲在一起。 火热的嘴唇相贴,舌尖大胆攻城掠地,渐渐升温空气让两人都乱了气息。 “怎么说着说着就热了?”许折白问。 “我的错,”周临风毫无悔过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 “骗人。在六盘山的时候会忍,可可西里也会忍,现在彻底兜不住了吧?”许折白起身,“套都用完了,先忍着吧。” 周临风亲了亲他的额头:“那好吧,晚点我再去买。” 结果许折白没给他这个机会,等周临风洗完澡,就发现许折白已经买回来了,正把一个全新的夹在手里,抬头邀请。 …… 在毡房里实属不方便,两个人都要克制住,一个克制动作,一个控制声音,磨了挺久,许折白都受不了了。 总之弄到很晚,结束后又一起洗了澡,也没管星空不星空的了。 后半夜周临风迷迷糊糊,抱着许折白喃喃:“等我们回去,把许玉树接来,咱们还同居吧。” 许折白也睡眼惺忪,彻底理解含义之后才说:“嗯好,然后再养一只狗。”这样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周临风用气音回答他,把人搂得更紧。 第二天两个人起的早,简单吃完早饭退房后,就买了行车票,从景区东门开车进去了。 进了东门没多远能到月亮湾,就能看到雪山倒影的栈道,赛里木湖的部分身影也闯入眼帘。 二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太蓝了。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精确形容的蓝,深邃纯净,辽阔清澈,像是把天空最澄澈的部分鞠一捧,盛放在这高山盆地之中。 湖面广大,清晰倒映着蓝天和雪山,还有流云。六月初的湖畔,已经长了新芽,还有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