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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个就够了。” 许折白把收好的画板都丢给周临风:“走,咱骑马去。” 周临风还没背稳画板,就被拉着走:“骑马?” “对啊,刚刚进来你没看到吗?这儿的马可以租,现在回市内太早了,再玩会。就是我好久没骑了,可能都忘了。” 周临风跟上步伐:“你是好久没骑了,我是压根没骑过。” 许折白笑道:“那我给你挑一匹最温顺的马,慢慢来,反正我们两个人也不比赛,对吧?” 周临风也跟着他笑:“走。” 他们租了两匹马,一匹枣红色,一匹白色。白色那匹马比较温顺,就牵给了周临风。 许折白不需要帮助,直接翻身上马,他小时候上过马术班,很久没骑,但控马很稳。 周临风就不一样了,他没骑过,上马都需要牧民的帮助,还算稳当。 许折白让周临风走前边,他就在身侧半步的位置。 “你不要怕。”许折白亲身示范,教周临风怎么操控缰绳,怎么跟着马的节奏去扭动腰部和臀部 一开始周临风还有些僵硬,随着马匹舒缓有节奏的踏步,身下是柔软的马鞍,眼前是望不到边的草场,他渐渐适应了。 风拂过脸颊,带来远处雪山的凉意和青草的芳香。天地间只剩下马蹄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感觉怎么样?”许折白问,声音带着畅快的笑意。 骑马要扭腰,要抬臀,许折白姿势娴熟,长发披散身后,随之摆动。 周临风看过去,阳光落在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终于觉得已经没什么能害怕的了,大胆地松了下缰绳,让马儿跑起来,回头冲许折白喊道:“感觉太好了。宝贝儿,你来追我!” 说完,他轻轻夹了马腹,白马便听话加速小跑。这不是在狂奔,是一种狂野的、享受速度的奔跑。 许折白也突然来了劲儿,他压低上身,让马加速,也追了上去:“谁是你宝贝儿啊?驾——” 周临风笑起来:“你不是吗?” “我是吗?”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吗?” “那就当我是吧。” 他们的笑声洒在风里,清脆悦耳,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疾病带来的沉重,分手话题带来的沉默,统统被风吹散,一点不剩。 骑了将近半小时,周临风感觉自己的腰有点酸,许折白也累了,才慢慢勒停马匹。 此时夕阳西下,给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两人下马,把缰绳交给牧民,随意地坐在草坡上,远处的牧民开始生起篝火,准备晚上的活动。 “谢谢你,”周临风看着远方,轻声说,“许折白” “嗯?”许折白有些不明所以。 “谢谢你,愿意跟我来旅行。” 许折白这才对上他的目光,故意说:“难道不是顺风车司机硬要捎上我的吗?” 周临风低笑出声,把许折白揽向自己怀里:“对,是我硬要捎上你的,还好我这么做了。” 许折白说:“周临风,我也要谢谢你。” “嗯?” “谢谢你,让我退了那一班飞回萧山的航班,没有让我在机场就跑掉。” 周临风心头一热,所有话语都融化在一个缠绵的吻里。 夜幕降临,他们回到市内。晚上洗漱完,周临风有公司的事要处理,许折白就躺床上先睡着了。 今天累了一天,骑马又很消耗体力,周临风处理完,回到床上就能看到许折白恬静的睡姿。 他亲了亲许折白的侧脸,也跟着上床了。刚盖上被子,迷迷糊糊的许折白就凑过来:“你也要睡觉了?” “嗯,”周临风的声音很轻,“晚安。” 许折白迷茫地睁开眼,找到周临风嘴唇后就亲了上去:“晚安。” 周临风顿时觉得,如果一辈子不回杭州,一辈子都在旅途中,天天晚上和许折白单纯相拥而眠,简直就是天堂。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所以当年,他为什么会追到巴黎去,却又不肯打扰许折白呢?所以当年,池医生说他的方法不对时,他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周临风不知道,也不想再想了。 管它的。 他们在乌鲁木齐呆了整整五天,等六一儿童节过了再动身出发。 这几天他们几乎把和田二街的糕点都吃了个遍,什么蓝莓派、奶皮子蛋糕、坚果挞和各式各样的民族饼干,口味非常独特,用料也很扎实。 许折白最喜欢的还是蓝莓派,他一口气能吃五块,走的时候没忍住,去买了三盒带路上吃。 周临风倒是对奶皮卷比较感兴趣,买了两盒,一晚上就能全吃掉。 离开乌鲁木齐前,二人一合计,买了几盒糕点寄给赵含青,让他们也尝尝这边的小点心。 六月三号他们才离开乌鲁木齐,跨越准葛尔盆地,前往可可托海。 去的路上是周临风开车,一路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无人区,山脉很少,刚好穿越绿洲走廊。 可可托海位于阿勒泰地区,越靠近,越能看到更多的森林和湖泊,空气湿一点,但也更冷些。 车辆拐入226省道,没多久就能看到伊雷木湖,此时光秃秃的山坡上已经冒了草尖,偶尔在平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毡房,和蒙古包有点像。 他们只简单地看了下地质公园和矿洞,在镇上度过一晚,就往阿勒泰继续开去。 这会司机换成了许折白,他看着车窗外的湖泊,笑道:“一说到可可托海,我就想到了心上人。” 周临风也笑,他牵起许折白的手,点开车载音乐,播放这首歌。 从可可托海前往阿勒泰就不走高速了,他们走的是省道,接着换成阿禾公路,直接前往禾木村。 这条路在北疆,一路上人烟稀少,但新疆本身就是很多背包客和摩托客钟情的地区,狭窄的马路上倒是有不少车辆。 阿禾公路不怎么堵车,这里的草甸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两边有一点点积雪,针叶林一丛又一丛地扎堆生长。 唯一让人头疼的是,这条公路是盘山公路,不停地拐弯,对许折白来说有点吃力,他得全神贯注,绕了一道道弯,方向盘都抡冒烟了,终于结束了盘山路段。 许折白有点头晕,把车先停在路边,开窗透气:“让我缓会。” 周临风给他顺顺气:“要不要换我?” 许折白摇头:“不用,我能开完,没剩多少了。” 他扯出一抹笑,安慰周临风,“我真没事,只是拿驾照后,就没怎么开过这样的山路,看着后怕而已。” 路两侧有不少车辆残骸,路过一个,许折白就心惊胆战一次。 周临风往他嘴里塞颗糖:“我们折白最厉害了,歇会再出发吧。” 许折白彻底被逗笑了:“你别这么叫我,挺不好意思的。” 周临风凑到驾驶位,去吻许折白的额头:“咱们今晚吃点好的,犒劳犒劳你,好不好?” 许折白继续驶上道路:“咱们这些天,哪一顿吃得不好?” 周临风说:“也是,那今晚来点不一样的,喝酒吗?像在敦煌那样。” “喝!”许折白的双眼眯起,“还找民宿吧,咱们继续玩我们的小游戏。” “好,今晚玩个痛快。” 开到禾木村,这里都是郁郁葱葱的草地,还有一条清澈湛蓝的河流。 都说禾木村是神的自留地,只有几百户人家,以游牧为生,所有的房子都由原木搭建,古朴又神秘。 这里和青海不一样,雪山依旧是雪山,有积雪,但山脚下已经长满了青草,积雪直接盖在草地上,颜色壮丽。 周围都是白桦林,海拔有点高,他们站在地势高的地方,能看到低矮处尽是小木屋,一个跟着一个。 河流湍急,他们找了个在河边的民宿,是独栋的小木屋,一出门就是篱笆草地,长着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小花。 和世外桃源没什么区别了。 许折白站在河边,张开双臂,尽情呼吸这里略带凉意的空气,周临风则在院子里的小秋千坐着,拿个相机去拍景色,拍许折白。 傍晚时分,夕阳笼罩,这里一切都是慢慢的,晚点还有牛犊来串门,路过民宿门口不肯离去,直到牛主人来牵走。 许折白走到周临风身边笑道:“这里好像一个童话世界。” 周临风让许折白也坐下来,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是啊,太适合度假了。” “就是有点冷,六月份了,这里还得穿羽绒服。” 周临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晚点我去餐馆打包点吃的,你去附近买点啤酒,晚上我们就在房间里过二人世界。” 许折白转头亲他:“这么心急,就想过二人世界啊,不会是要对我图谋不轨吧?” 周临风偏头,故意不让他亲:“我想的是单纯喝酒,你把我想得这么坏,暴露自己想法了吧?” “我才没有。” “是吗?”周临风笑着,主动啄了许折白一口,“那就是我想错了吧。”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个折白除了买酒还会买什么
第40章 是现实,不是童话 周临风去打包了点肉串,还买了一袋油饼。 许折白则十分简单粗暴,直接买了半箱啤酒。 周临风看到那半箱酒,十分震惊:“宝贝儿,你是想我们今晚把这些酒喝完,然后明天早上都起不来吗?” 许折白说:“怎么可能。喝多少是多少,喝不完的放车上,咱们后面肯定还要继续喝。” 周临风早把牌准备好了。 小木屋民宿冷了点,没有像敦煌小院那样热闹的氛围,胜在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窝在屋里怎么闹都行。 他们先喝下一口酒热热身,然后抽出纸牌,先来了两轮那晚的玩法,两轮都是许折白输。 周临风看着他喝完了整整两瓶,赶紧把剩下的丢一边不让人喝了。 这啤酒后劲儿大,不像醉沙洲那种果啤,两大瓶下去,又喝得急,许折白已经微醺了。 他正顶着一张透红的脸,不满地盯着周临风: “为什么不让我喝?这次哪到哪啊,你是看不起我的酒量吗?” 桌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还剩好几瓶酒和一张油饼。周临风无奈地往他嘴里塞油饼:“你喝太急了,缓缓,先别喝了。” 许折白摆手:“那我们换个游戏,开点数怎么样?” 很经典的玩法,各自盲摸三张牌,选择开不开对方的点数,点数小的喝酒,加个真心话大冒险。 许折白第一轮摸牌,三张牌加起来点数一共21,他直接把啤酒挪到周临风面前,笑得放肆:“开!你的点数肯定没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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