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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忙得热火朝天,南昭婉拒了化妆师姐姐的化妆要求,重新换上一身正式得体的浅色系服装,戴好面具就登了台。 柳书身为南昭的助理,提着大大小小的包,在舞台后侧方候着。他从幕布缝隙里看到了聚光灯下的南昭,视线随光源慢慢移向观众席,又看到了首排的贺涔。 贺涔姿态放松,脊背微贴座椅靠背,双手在身前交握,似乎是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可目光却牢牢锁在南昭身上,像一头虎视眈眈的猛兽。 柳书心中疑虑万分,他总有种错觉,南昭和贺涔的关系似乎并非是表面上的互嫌恶。 手机突然响起两声消息提示音,将柳书的思绪拉回。划开屏幕一看,是程东潮问他在干嘛。 柳书往上滑动着聊天记录,发现他们上次联系已经是两周以前了。 最开始聊天还挺频繁,因为主动权掌握在程东潮手里。只要程东潮发来消息,他就会及时回复,但程东潮不发消息,他也绝对不主动联系。 他在试图用这种消极的态度,尽快让他们的关系冷却下来。 柳书拍了一张南昭唱歌的背影,顺带将贺涔的正面也拍了进去。荧蓝璀闪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交错,还挺有氛围。 他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将照片发送出去。 柳书:【在给南昭当苦力助理。】 宋南昭结束了录制,小跑下台。柳书收起手机,递了瓶矿泉水过去,也没来得及再看程东潮的微信消息。 晚上南昭还要出席一场公司总部给主播们举办的庆功聚会,柳书不需要同行,累得回到酒店就躺床上打起了盹。 南昭这一天忙得像陀螺,冲个澡又换上套基础款白色休闲装,捎上自己烤的曲奇饼干,打算宴会上分给和自己有过合作的几位主播朋友。 前两年,他都是顶多在宴会上待十分钟,就会找时机偷偷溜走。可今年不一样,今年早早放出了消息,聚会上抽奖的头等奖品是一整套他肖想已久的游戏设备! 万一呢,万一今晚的头等奖就让他拿了呢! 南昭今天一直感觉背后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推着自己往前走,而且自己还不觉得累。他重新带上狐狸半遮面具,拍了拍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柳书,便乘电梯去赴宴了。 公司今年难得财大气粗地包下了五星级酒店的整整两层厅,只用于今晚宴请他们这些主播。 大厅内灯光璀璨,觥筹交错,餐台区的小食和酒品种类丰富,让人眼花缭乱。 相熟的几位游戏主播都佩戴着风格各异的面具,聚在角落里愉快交谈。南昭提着酒店提供的小篮子,笑着过去给大家分发曲奇饼干。 宴会上的气氛热闹喧哗,却又在顷刻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南昭随众人回过头,看到了从楼梯走下来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 着装依旧是低调稳重的深海蓝戗驳领三件套,平整熨帖着宽肩窄腰的身形。 男人下颌微抬,眼底藏不住的冷漠,从高处俯视扫过众人,锋利眉眼似在寻找目标。 南昭身边的主播朋友们小声议论,宴会举办过好几届,还是第一次见大老板现身。 在大家安静的注视下,贺涔不疾不徐地踱步到了南昭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贺涔颇有兴趣地看向毛绒绒面具后的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眸,视线下移,睨了眼装着满满曲奇饼干的小篮子,朝南昭伸出右手,“我的呢?” 几位主播朋友诧异地互相对视,都往后挪开了一小段距离,为两人留足私人空间。 南昭手里还捏着个没来得及分出去的芒果味曲奇,他愤忿地咬着嘴唇,回瞪了贺涔一眼,恨不得眼神化成刀子,立刻刨了对方。 可惜隔着面具,眼神的杀伤力被严重削弱。贺涔挑挑眉峰,装没看见南昭的愤怒,抬起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南昭看了眼手中的芒果味曲奇,随手扔回到篮子里,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低头在篮子里翻了翻,挑出两个蔓越莓曲奇,重重拍在了贺涔的手心里。 曲奇饼干和右手都被贺涔牢牢地抓住,南昭藏在面具后的脸颊霎时红热起来。 他快速抬头瞥了一眼,却捕捉到了贺涔眼底的冷漠被炽热代替的那个瞬间。 南昭心头一凛,意识到自己败露了,猛地抽回右手,视线也移向了别处。 贺涔攥紧了手心的蔓越莓曲奇,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慌乱的南昭,抬脚离开了宴会场地。 大老板一走,四周瞬间恢复了热闹气氛,其中一位朋友过来拉住南昭的胳膊,小声尖叫着问他和贺涔是什么关系。 南昭隐匿在面具后的眼睫轻轻扇动记下,抿着唇没回答,他蓬勃的心跳却在白炽灯下无处遁形。 台上的主持人召集大家安静,接下来由副总揭晓今晚的中奖名单。 众人的注意力被抽奖吸引了过去,南昭在一片嘈杂又模糊的声浪中,听到自己中了三等奖。 当初消息公布时他只关注了一等奖,于是问了问身旁的朋友,三等奖是什么。 朋友指指副总怀里抱着的长毛柯基小狗崽,笑着对南昭说:“恭喜你哦,这可是dida跟荣城动保公益机构合作,特意选出来的最乖小狗!” 南昭抬手挠了挠被面具绒毛扫过的下颌,虽然小狗很可爱,但是他还是更想拥有全套游戏设备啊…… 几分钟后,小狗被转交到了南昭怀里。 软乎温热的小身子紧贴他的手臂,南昭小心翼翼地托抱着,听从工作人员的指示,去1201号房间领取狗狗新手养护大礼包。 远离了喧闹的大厅,灯光酒影逐渐散去。 南昭拐过铺了隔音地毯的走廊,在暗沉壁灯下,他对照着门牌号,一间一间走过。 经过一扇漆黑没有门牌号的门时,他正觉得眼熟,仅仅只在门口停顿了一步。 下一秒,那扇门被从里面推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他一把拽了进去。 南昭只发出了一声短促惊呼,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结结实实抵在了门板上,眼前一道黑影随即压了过来。 怀里的小狗崽被挤得哼唧一声,挪挪屁股重新找了舒适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玄关的灯光很暗,虽然视线受阻,但鼻间能闻到熟悉的木质调气息,南昭一颗怦怦乱跳的心脏稍微平缓了些。 贺涔洗过了澡,换了身纯白居家服,衣领敞着,勾勒出白皙的肌理线条,额前头发半湿,几缕垂在了眼前,掩盖住几分锋利。 有滴水滴落在了南昭的嘴唇上,微凉。他不自在地轻抿一下。 “你认出我了。” 贺涔紧盯南昭,双眸里盛满了爆裂的兴奋。 南昭的呼吸加重,抬肘推搡着贺涔的胸腔,焦急掩盖道:“让开,什么认出认不出,你别耍流氓。贺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对芒果过敏。” 贺涔的眼神灼热而笃定,徒然间,他抬手捏住了南昭的下颌,猛地低头覆了上去。 第22章 不谈男朋友? 南昭的脖颈高高扬起,有细小的呜咽从相贴厮/磨的唇齿间轻写而出。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有微凉的手掌轻轻抚过,顺而滑至后颈,扣住按揉摩挲。 贺涔将对方完全掌控入怀,唇舍间的进攻愈发猛烈,恨不得要将宋南昭一整个吞之入腹。 毛茸茸的狐狸半遮面被打湿了一角,缠绕的唇舍间湿热滑月贰,贺涔坏心眼地勾缠住不断向后躲藏的舌,视线落在南昭颤动不安的眼睫上。 南昭的脸颊被憋得通红,眼角也逐渐泛上了湿意,没有力气再反抗,胸腔剧烈起伏着,有种濒死感的窒息感。 贺涔终于肯退开半分,高挺鼻梁抵住了绒毛面具,彼此的鼻息滚烫缠绕,南昭急促呼吸回气。 “三年前,也是这个房间。”贺涔紧盯那双不断躲闪的湿润眼眸,哑声道:“那时你说你是直男,真是个小骗子。” 南昭被戳穿,恼羞成怒抬手推了对方一把。 他确实早就记起了贺涔,就在柳书告诉他,贺涔是他大老板的那天。揣着好奇心在网页上搜索了下,看到东城贺家几个字后,也瞬间回忆起了三年前的那场家族宴会。 他那天瞒着爷爷,偷偷从前厅溜进了后厨,缠着大厨非要露一手,被大厨哄着又送了出来。 正想找机会再进去,却不小心偷听到了拐角后有两个人在低声交代一位厨师,说是要给一份鱼片粥里加大剂量的芒果浓缩粉,特别强调了不能尝出芒果味。 南昭翻个白眼,心想这俩绝对是白痴。但他还是偷偷跟了一路,眼见着厨师将加了料的鱼片粥送进了12楼的一间房里。 人命关天,他没再犹豫,上前摁响了门铃。门开后,他错身敏捷地挤了进去,开门见山就问躺在床上的男人是不是芒果过敏。 高烧一整天的贺涔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碰那碗粥,闻言看向一旁送饭的厨师。 那位厨师冷汗涔涔,很快被人连粥一起带走了。南昭做了善事,心情很好,转头问贺涔要不要再来碗粥。 这样自己也有了理由再进后厨。 贺涔饿了一天,说想吃点有滋味的饭菜。那天南昭成功进入了后厨,给对方做了自己的拿手菜,一道话梅小排,一道什锦炒虾仁。 贺涔次日退烧,准备离开,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争吵声,转头看向东侧那扇黑漆漆的门,见到了昨天的那位善心小厨子正在和一位不知名富二代对峙。 小厨子被富二代惹怒,不顾自己睡得蓬乱的发型,抬手指着对方鼻子就是一通骂,骂得富二代最后连声抱歉,灰溜溜地遁走了。 耳边忽地响起一道轻笑声,宋南昭恼怒未散,扭过头,质问道:“你笑什么?” 贺涔负手走上前,微微垂眸,眼里藏着几分兴趣,平缓说道:“交个朋友。” 明明是对方来主动搭讪,却是一副高冷施舍的姿态。宋南昭本来没睡醒,心情就很差,才不想顺着对方,于是干脆利落拒绝道:“不要,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 贺涔没什么情绪:“自然是对你感兴趣,或者你考虑下直接做我男朋友?” 真烦人,一个两个都要当他男朋友,他男朋友是那么好当的? 宋南昭看都不对方一眼,轻蔑冷嗤一声,留下了一句“我直男不是gay,我不谈男朋友”,反手就将那扇黑漆漆的门甩上了。 那是贺涔第一次吃到闭门羹。 “嗯?”贺涔抚摸着毛茸茸的狐狸面具,笑得暧昧又危险,语气森然道:“不是gay,不谈男朋友?” 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至南昭的脑后,轻易挑开缠绕的细丝带,面具随之掉落在厚重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贺涔继而贴近南昭耳边,声线沉哑阴狠:“宋南昭,在临海我看到你跟那个踢足球的臭脚卿卿我我,你上赶着往他身边凑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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