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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都忘记那个足球运动员的长相了,他努努嘴回忆道:“他脚不臭的吧,沙滩上穿得人字拖呢,喝酒的时候也没闻到,啊——” 耳垂突然传来一阵刺疼感。 贺涔衔住口允/咬厮/磨,从牙缝里阴恻恻挤出一句:“小骗子,那时候我真想在床/上弄死你。” 南昭侧头要躲,也伸手捂住小柯基耳朵,抬脚去踢贺涔的小腿,气道:“当着小孩子的面说什么不要脸的话!” 贺涔错开身子,拉着南昭往屋里走。 室内掌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幽暗温馨,昏黄光线投射在贺涔高而挺的鼻梁上,半边脸也隐在了暗影中,难辨神情。 贺涔从南昭怀里拎起小柯基的后颈,将它安置在沙发里。小柯基哼唧两声,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埋头继续睡了。 南昭抓住时机转身就跑,贺涔从后面一把将其拦腰抱起,南昭挣扎一番无果,被贺涔双手托抱着屁股往浴室走去。 南昭用脚后跟踢贺涔的后腰,赤红着脸,羞愤道:“我不要跟你做,你太凶了,活儿也差!放我下来!” 贺涔按着怀里乱动的南昭往上一颠,沉声道:“上次太气,这次不会了,我会慢慢来。” 南昭扒住浴室的门框,脸上满是委屈,他开始服软:“我没有主动勾搭人家的,是大师说我那天会遇正缘,我只是想抓住时机……” 贺涔停了脚步,漫不经心问道:“那你怎么不觉得当时大师说的是我呢?” “嘁,你可真自信,那时候谁认识你,一张臭脸跟大冰坨子似的!” “我那在气。” “我管你不气。”南昭撇嘴冷哼,随即又哀嚎一声:“哎呦,不要打我屁股!” 贺涔托着南昭,没收着劲儿一巴掌甩了上去,又不解气地按着肉最多的地方狠狠搓揉了几把。 南昭也不是个只挨欺负不反抗的主儿,羞红着脸,也要抬起手猛拍贺涔的脑门儿。 贺涔没躲开,但趁南昭双手松开门框的时机,抬脚跨进了浴室。 “当时大师又没说是谁,你本来就怪不到我身上!”南昭垂死挣扎道。 贺涔将南昭放到了洗手台上,身体强硬地挤进双腿间,死死盯着对方,沉声道:“就是我,必须是我,敢不是我,我立马就让人去把那座寺庙铲平,原地建……” 活没说完,嘴巴就被一把捂住了。 南昭忌讳道:“别瞎说话,寺庙有神明。” 贺涔闻言眉眼柔软了几分,被软热的手心盖住的声音有些闷:“那我们做实了你那天所求的。” “什么意思?”南昭眨眨眼。 贺涔向后躲开南昭的手,又附身啄吻他唇瓣,诱哄道:“和我在一起。” “不。” 贺涔凑上去又亲一口,声线沉沉,蛊惑人心:“答应我。” “我不。” 南昭不认为自己这么好追,却不知他早已眼含春光,两只圆眼湿漉漉,别提有多招人疼爱了。 浴室渐渐地响起了哗哗水声,不多一会儿,从门缝里泄出了几声软着嗓子的讨饶,模糊的几句对话过后,人声儿越发甜腻了起来。 氤氲水汽下,水流潺潺,徐徐图之,又忽转而激昂澎湃,愈演愈烈。 原来窗外也下雨了。 埋在枕头里的卷毛脑袋动了动,被窗外的强烈雨声吵醒。 枕头下的手机也随即嗡嗡震动起来。 柳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接起了视频通话。 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手机那头的程东潮明显有几秒的停顿,干咳一声后,想起了自己为何要拨这通电话。 程东潮故意凶巴巴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柳书从床头摸到了眼镜,戴上后视线清明了起来,他有些抱歉地看着屏幕,“今天有点累,回到酒店不小心睡着了。” 程东潮当即缓了声音,但仍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可是守着手机等了你三个小时十九分钟二十五秒。” “别逗我了。”柳书没忍住轻笑一声,微蜷的发丝轻轻扬起又落下。 程东潮认识柳书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对方脸颊的左侧有个很浅的小梨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程东潮盯着那里有些出神,柳书却礼貌询问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没有什么要紧事的,只是给柳书发了消息却迟迟没收到回复,程东潮不高兴了,没有这么做朋友的。 对,没有这么做朋友的,朋友就得常联系,把各自近况分享给彼此。 程东潮这样想着,理也直,气也壮了。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柳书陪着程东潮东拉西扯了很久。他倾斜着手机,肆无忌惮地用眼睛描摹程东潮硬朗的五官线条。 他们聊泰国总是暴雨突袭的湿热天气,聊程东潮的膝盖疼不疼,聊陶煜最近的训练情况,聊陶稳的术后恢复状态,也聊陈瑶最近好像又谈恋爱了。 总之什么都能聊,却唯独不再提起中秋节那晚两人之间发过的事儿。因为他们还要继续做朋友,柳书就得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朋友”和“男朋友”仅有一字之差,却如此巧妙地划分出了明确的该做与不该做。 他们再亲近,有些行为也绝不能越界。 柳书不想和程东潮做朋友。 第23章 “你~瘦~了~” 秋雨后迎来气温骤降,恍然间入了深秋。东城的马路边开始有了卖糖炒板栗的摊贩。 老师傅在十字路口的空地上支起一口铁锅,动作老练地挥动着铁锹。个头饱满的圆板栗在砂里翻来滚去,出锅时几乎颗颗裂口透着金黄。 冷冽料峭的空气里弥漫上了热气腾腾的香甜气息。 如今很少见到这种纯手工炒制的板栗,柳书让出租车师傅提前停了车。他在路口排队买了整整三大包,抱在怀里,往俱乐部方向走去。 今天是程东潮的日,是个只需瞟过一眼就能牢记于心的日子。 黄昏之后,天空的靛蓝也逐渐沉淀下去,道路两侧的路灯在同一时间亮起。柳书推门而入时,一群人正围在桌前,齐刷刷地看着秦乐高高举起的iPad。 “哈哈哈,恭喜啊东潮哥,在光棍节这一天荣登为三十岁的老光棍了!”曾朗说话声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年纪小的不敢笑得太放肆,纷纷都低下了脑袋偷着乐,秦乐则捂着嘴巴将脸扭到了镜头之外。 柳书从缝隙中依稀看到了屏幕上的男人,也很快听到了对方熟悉又气急败坏的笑骂声。 面对门口而坐的陈瑶先发现了柳书,昂起头笑着招呼了一声:“小柳哥,你来啦!” 她小跑过来,大家也齐刷刷扭头看来。 同时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柳书轻抬了下眼镜框,举起三大袋板栗,笑道:“我在路口买了些糖炒板栗,还是刚出锅的,大家趁热吃。” 年纪小的孩子们嘴甜喊着“谢谢哥哥”,几双手齐齐伸了过来。秦乐先一步伸手来拉柳书落座,板栗也被孩子们匆忙拿走分食。 在一片吵闹中,iPad塞到了柳书手中。 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打闹,柳书无奈莞尔,视线微微垂下,落到了屏幕上,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礼貌和对面的男人说:“日快乐啊,程老板。” 那边也是同样的吵闹,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自己说的话。程东潮大概喝了酒,眼周有些发红,一双眼却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放光。 程东潮只盯着屏幕不说话,气氛有一瞬的尴尬,莫名出了一种面对面对视的局促感。 柳书先移开了视线,思考要不要主动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捕捉到了对方微沉的声音。 “你瘦了。” 陈瑶偷瞟一眼柳书的脸,长美甲咔咔地剥着板栗,摇头晃脑,小声鹦鹉学舌:“你~瘦~了~” 柳书耳根有些发热,坐在另一旁的曾朗大大咧咧地接了话:“没有吧,我咋看不出来呢?” 陈瑶轻啧一声,攒眉瞪过去,责怪曾朗多话。曾朗一脸懵地挠了挠腮,不明就里。 手机那端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吵嚷声,镜头跟着晃动了几下,短暂闪过陶煜的脸。是他接过了手机,将镜头反转。 只见程东潮被几个弟兄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背景音响起了恶搞版的“日快乐”歌曲,紧接两位身材绝佳,短衣短裙的妙龄女郎一起推着装有大蛋糕的餐车走进包间。 曾朗眼疾手快抬高了iPad,站起来递给了陈瑶,转身推着几个凑上来好奇盯着屏幕瞧的小孩往后院走去。 “走走走,找刘姨给你们切蛋糕吃去!” 屏幕上,程东潮在兄弟的拽扯下懒散而立,室内的背景音乐切换成了火辣劲爆舞曲。两位妙曼女郎围着他开始激情热舞,其中一位媚眼娇俏地抬眸轻瞭,插起块蛋糕往他嘴边递,周边起哄着齐声高喊程东潮的名字。 柳书垂下眼睫,没再继续看屏幕,他剥了颗板栗,黄灿灿的大果仁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咀嚼着感受粉糯香甜的口感。 “梁大健!你搞些什么花样。你完啦!我要给你老婆打电话!”陈瑶对的话筒喊了一嗓子,不听对方凑过来解释,反手按下了挂断。 板栗太甜,刘姨又送来了蛋糕,柳书没什么胃口,也只吃了几口意思一下。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柳书看眼时间,将放在脚边的袋子递给了陈瑶,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这个是送给程老板的日礼物,你替他先收起来吧。” 陈瑶抬手拉住柳书胳膊,有意解释说:“大哥他们今天是在新加坡。陶煜拿下了这季XBD精英选拔赛的冠军,可以正式签约了,恰好碰上我哥的日,大家就一起给庆祝了。” 柳书只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其他问题。 他和程东潮已经有些时日没联系了,对方应该忙着陶煜的集训计划,打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的几次也只聊个三五分钟,柳书总会以各种理由结束通话。 他尝试过了,主动回避程东潮,冷却这份不该有的感情,也反复做心理建设,暗示自己可以和程东潮继续只做朋友。 可就在今晚,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多可笑。 说出的话是泼出的水,心动过的人再怎么伪装不在意,也绝对恢复不到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深夜,柳书望着窗外的透亮月色,辗转难眠。 想起了递到程东潮嘴边的那块蛋糕。 他嫉妒的发狂。 搁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通知栏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程东潮:【为什么不理我?】 柳书瞥见了消息内容,便懒得拿过手机来进行回复。 半个小时后,手机又亮起。 这次程东潮发来的是条视频,柳书认命爬起来,拿过手机解锁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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