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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读个大学而已，就这么上心？阵仗搞这么大，真不怕玩脱了连累陆家？ 这股烦躁的情绪在清一色【祝99】的弹幕中达到巅峰，密密麻麻的，实在碍眼。 【金融这块，小鲶鱼还是太权威了】 【证监会两日游】 【毕竟是海晴二把手】 裴映珩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弹幕上。 海晴... 那是他倾注心血一手创立的，业务完全对接内陆大力扶持的行业，潜力巨大。永隆在他未来的蓝图里，只会是海晴的输血包。 如果那只鲶鱼真能完好无损的从证监会的指控中脱身，那他的谋略和手腕的确是够格当海晴二把手。 到时可以请裴锡年当永隆的... “大少爷，您回来了？！” 楼下莲姐的惊呼打断裴映珩的思路。 他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瞬间起身。 与此同时，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也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陆宴笙冲了出来。 他急切地几步跨到二楼栏杆边，视线捕捉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神一亮。 “锡年！” 正在跟莲姐交谈的裴锡年闻声抬头。 “宴笙？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为你而来。” 陆宴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下楼，走到裴锡年跟前，展开双臂把人抱入怀中，“你有没有事？不是说过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吗？” 他声音急促，带着浓浓的后怕和担忧。 裴锡年在那突如其来的的拥抱中，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我没事，你...” 陆宴笙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眸光黯淡了一瞬，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抱歉，有点激动。” 他维持着一个礼貌而安全的距离，脸上那份失态的激动也被迅速收敛，“你现在是脱身了还是拘留超四十八小时了？” “跟你打电话干吗？”裴锡年笑笑，“不过是证监会依法合理调查而已。” “这么说，已经搞定了？” 陆宴笙追问，目光紧锁着裴锡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勉强或隐瞒的痕迹。 “嗯。”裴锡年肯定地点头。 做空的账号处理的很及时，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瑕疵，但麦爵士的人脉密不透风。 证监会磨洋工查了两天。 最后一点瑕疵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裴映珩站在栏杆边，亦如初见时那样，垂眸俯视着楼下的陆宴笙和裴锡年。 “怎么？看到你哥出来，不开心？” 裴建宁不知何时走到裴映珩身侧站定，目光同样落在楼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样？要不要回永隆？” 裴映珩收回视线，转眸看他。 裴建宁自信地笑了笑，“放心，我给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谁都不会偏袒。” 裴映珩神色淡淡，薄唇轻启： “等你死了再说。” 第17章 华尔街电锯 裴锡年的安然脱身让港媒集体失语。 除了陆宴笙之外，全港最开心的恐怕非裴建宁莫属，次日清晨，他就迫不及待地召集永隆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焦点毫无意外地是裴锡年。 周叔同说得没错，股东投钱只为逐利。 而裴锡年仅凭一个实习生协助，在短短两个月内就为永隆集团旗下的投行斩获两千万承销费，其能力已毋庸置疑。 能带大家赚钱的人，就该往上升。 谁拦谁死。 所以裴建宁直接拍板：“即日起，任命裴锡年为永隆投资银行部董事总经理。” 国内投行职级基本沿袭外国体系。 正式员工从低到高，依次分为分析师、经理、副总裁、总监、执行总经理和董事总经理五级。 平日里，各职级都称呼其英文简称。 像副总裁VicePresident，简称VP；董事总经理ManagingDirector，简称MD。 虽然听起来都很高大上，但其实不如国内厂长、车间主任等称呼来的浅显易懂。 裴锡年这次属于三级跳，直接到顶。 妥妥的永隆投行决策层。 再往上... 周叔同没有反对这份任命，而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表情看向裴锡年。 “年纪轻轻就已经登顶，接下来，是不是要回集团总部，接任裴生的位置了？” 裴锡年语气谦和：“我还差得远。” 裴建宁却在一众股东面前毫不避讳：“他是我裴建宁的儿子，以后接任永隆集团董事会主席之位，有什么问题？” 周叔同哈哈一笑：“我当然是相信裴生您的眼光。只是这董事局主席的接任嘛，终归需要全体股东投票认可啊。” 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差没把“你先搞定另一个儿子再说”这句话写脸上了。 一众股东大气不敢出。 裴锡年都以为裴建宁要发火，结果他只是眯了眯眼，随后主动揭过了这个话题。 会议在微妙氛围中又持续了半小时。 散会后，裴锡年乘电梯直下到四十层。 永隆集团的总公司永隆地产和旗下各个分公司的办公地点都设立在永隆大厦。 其中四十层以下，是各公司基层和中层岗位办公区。四十层及以上，则是高层和决策层的独立办公室。 而投行的办公区，在二十七到三十楼。 之前裴锡年只是副总裁，没有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跟一众分析师和经理吃大锅饭。 现在升任董事总经理，自然是有资格在四十层获得一间独立办公室的。 而且还是一间视野极佳的办公室。 裴锡年伫立窗前，从两百多米的高度向下俯瞰，毕打街的人潮渺小如蚁，巨大落地窗外不再是中环层层叠叠的写字楼玻璃幕墙。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遮挡维港全景。 此刻正逢夕阳，九龙半岛的楼宇轮廓镶着金边，海水如流淌的赤金，几艘轮船划过，带起阵阵涟漪，拖曳出长长的金色水痕。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江卓航。 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复。 江卓航：没事就好！我还想着去赤柱探监呢！窗外风景靓啊，老顶升职了？恭喜！ 裴锡年：这次承销费分到三百万，大概在明年Q1发放。有你一份，账户发我。 江卓航：别搞啊，我家公屋申请十二年才排到的！我妈工资一万八，你知道的，这次实习我都没敢签合同！ 一排排求放过表情包疯狂刷屏。 裴锡年推了推眼镜。 他都忘了，在港城租公屋是有严格薪资限制的，两口之家的月收入不能超过一万九。 但是... 裴锡年：一百万够你搬出公屋了。 江卓航：不是吧大佬？我就跑跑腿，能分到这么多？！！震惊.emoji。 裴锡年：你的作用很关键。 江卓航为了不要工资，合同都没签，在证监会眼里就是个跟永隆毫无关系的路人。 所以他做的那些事才能逃过监察。 要不然，裴锡年不会这么轻易脱身。 果然，江卓航这次没再推辞，发来一句谢谢和一串银行卡号。 裴锡年收藏起卡号信息，又特意叮嘱江卓航把下学年周末时间都给他预留出来，这才离开公司。 机灵干净的实习生，用着很顺手。 裴锡年先回裴家拿了一样东西，接着又驱车前往寿臣道1号麦家。 这次管家没让他在门口等，直接放行。 麦锡年正在茶室泡工夫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裴锡年，“上次你空手来带走我八千万。这次你带东西来，是准备带走多少钱？” “您误会了。上次是帮您赚钱，是您有求于我，自然不用带东西上门。”裴锡年拿出一张新卡放茶桌上，“八亿，一分不少。” “我看起来很缺钱？”麦锡年懒得看银行卡一眼，“说了一杯一千万，就是一杯一千万。本金是你的，收益自然也是你的。” “我也说过，八千万是借的。” “......” 两人一番对视，谁也不让谁。 突然，麦锡年倒了杯茶给裴锡年，示意他坐下，不紧不慢道：“那你说说，这次是为什么而来？又带了什么东西？” “上次在您家无意间看到赵孟頫的书法作品，前段时间，我正巧又在纽约看到这幅《秋深帖》，就拍下来了，权当借花献佛。” 裴锡年拿出礼物，拆开包装，把卷轴缓缓展开，慢条斯理道：“毕竟这次登门拜访是为感谢麦爵士出手相救，自然不能空手。” 听到他这番登门送礼的歪理，麦爵士哈哈大笑：“牙尖嘴利，我什么时候帮了你？” 裴锡年神色淡然道：“以您在证监会的人脉，袖手旁观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麦锡年没接话，踱步到书法贴前，认真观摩了几分钟，才示意管家把东西收起来。 等到茶室只剩两人，麦锡年才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裴锡年面前。 裴锡年垂眸大致扫了一眼。 是故宫官博在一周前发布的一条关于拾遗阁拍卖藏品可能是赝品的视频。 才几百条评论，热度很低。 “我压热度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跟我反着来，疯狂买热度。”麦锡年盯着裴锡年，“难怪那帮白皮鬼给你安了个电锯的名号。” 电锯，触之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但它攻击前，声势异常浩大，可以理解为叫嚣，也可以理解为提醒对手赶紧撤离。 裴锡年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 麦锡年冷哼一声，“那八千万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我不会管。” “但你既然用我麦锡年的名头买入拾遗阁的股份，那我就绝对不允许你优柔寡断，败坏我麦锡年的威望。” “......抱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年轻人，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正常。我年轻时，也幻想过市场和资本双赢的局面。” 麦锡年话锋一转，“但那只是幻想。金融就是这样，赚的就是别人赔出去的钱。既然都是赔钱，为什么不能赔给我？” 裴锡年：“......” 麦锡年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裴建宁白手起家，心只会比我更狠。要是裴家没有你的位置，可以来找我。” 裴锡年闻言，眉心很快的拧了一下。 麦锡年...似乎知道点什么。 第18章 宴会 在拾遗阁项目中，麦爵士用八千万本金狂揽八亿离场一事，裴锡年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多港媒稍微查下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等于向大众释放了一个重要信号： 麦锡年并不介意这个裴锡年的存在，双方不仅相处不错，甚至还股市中互为助力。 一时间，永隆投行IPO业务量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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