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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敏也不在意,笑了笑,翩然离去。 看她行径方向,应该是去找裴映珩的。 她刚走,又有几位集团元老级的高层笑着走了过来,再次向裴锡年表达祝贺。 “裴生,年轻有为啊!以后集团的投资大局,就要靠你把舵了!” “恭喜裴生,实至名归!” “以后还请裴生多多关照!” 裴锡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的微笑,从容地与他们碰杯、应酬,应对得体。 第65章 封疆大吏 觥筹交错的间隙,看着眼前一张张端着酒杯的笑脸,裴锡年眼神深邃难辨。 集团首席投资官,听起来的确威风。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建宁如今退位在即,越是高调,越是容易成为外部力量的打击目标。 尤其是永隆靠地产起家,凭收租壮大,手里掌管的现金流,在港城一众私企里,永隆说第二,也只有兆丰这个开银行的敢认第一。 这个消息一旦发布出去,裴锡年瞬间就会成为不少人心里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 让永隆历任首席投资官疲于在内部站稳脚跟,无力对外;让永隆的现金流永远待在账面上发霉,才符合港城大部分企业的利益。 而裴映珩那个子公司的安排... 虽然新锐地产公司只是子公司,但它的前身却是裴建宁一手创立的房地产公司。 它名下拥有多处港岛和九龙核心地段的资产,在新界更是有大片大片未开发的土地,每年租金收到手软。 永隆集团大部分公司想要资金,第一时间都是从这家公司账面上拆解。 可以说,新锐是集团核心中的核心。 非要做个比喻的话... 如果裴建宁是皇帝,那裴锡年现在就是封疆大吏,实权很大,能为皇朝开疆拓土。 但裴映珩已经入主东宫了。 等裴建宁退位,他在新锐组建的原班人马就能立地飞升。届时,满朝文武皆是心腹,三省六部如臂指使。 他一个封疆大吏能干什么? 进京勤王? 切断粮草就老实了。 至于前朝老臣,听话的就酌情留用。 不听话的... 裴锡年收起思绪,面带微笑的跟周围一群不听话的老臣敬酒,给足他们面子。 这些人是嗅觉迟钝,看不透裴建宁此番安排的深意也好;亦或是明知裴建宁用意,还要奋力一搏,想拥护他争权也罢... 在向他靠拢那一刻起,已经出局了。 他这个私生子是假的,裴建宁随时能把这个身份抖出来,他本人也没有夺权的心思。 裴建宁这一手安排,不仅把裴锡年立成吸引火力的靶子,给裴映珩留足平稳过渡权利的空间,还能顺手筛选出不听话的人。 所以李思敏才夸裴建宁好手段。 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从决策层渐渐替换成中层管理和基层员工,裴锡年手中的香槟喝完一杯又一杯。 再次应付完一个小经理后,路过的侍从很有眼色的将放着新酒的托盘递到他眼前。 刚拿起酒杯,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藏蓝色天鹅绒晚礼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步履从容,脸上挂着看似谦和实则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气度与周围那些谨小慎微的员工或精于算计的管理层截然不同。 是从小在优渥环境中浸染出来的自信。 “锡年,恭喜高升。” 年轻人停在裴锡年面前,主动举杯,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自我介绍一下,鲍康,家父是振邦重工的鲍振邦。” 振邦重工? 裴锡年有些意外重新打量着他。 先不说鲍振邦并非永隆股东,按理说鲍家没有资格登上这艘年会游轮。单说最近财报调查一事,鲍振邦就不可能对他有好印象。 现在他儿子来敬酒,意欲何为? 鲍康见裴锡年没有举杯回应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笑着解释道: “我是跟周司南周少一起上的船。周少说最近裴周两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 “大家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特地让我过来,代他向您表达一下缓和关系的诚意。” 裴锡年闻言,微微侧目。 不远处,周司南正站在裴映珩身侧,看似在与人谈笑,目光却恰好朝这边望来,与裴锡年视线交汇的瞬间,隔空举杯。 裴锡年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不带丝毫情绪,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清晰听到: “商场上的事情,自然在商场上解决。周生若有指教,不用劳烦你们两个小辈操心,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我父亲面谈。” 此话一出,鲍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明白,裴锡年如今是永隆集团的首席投资官,地位尊崇,早已不是他可以轻蔑的称呼为“大陆来的私生子”的时候了。 周围人刚刚那一声声恭敬的“裴生”更不是白叫的,这是实打实对裴锡年实力和身份地位的认可。 眼前人,是和周定贤等人平起平坐的。 但明白是一回事,承认又是一回事。 两人明明年纪相仿,裴锡年却当众毫不客气地驳他的面子,甚至直接用小辈二字将他和周司南都轻飘飘地压了一头。 简直是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鲍康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度。 裴锡年直接当做没看见,转而面向旁边一位等待已久的中层经理,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与对方亲切地交谈起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精们,立刻读懂了空气中的信号,纷纷效仿,默契地将被晾在原地的鲍康隔绝在在外。 鲍康端着空酒杯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若有若无的打量和忽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还是咬着牙站在旁边等着。 直到看见裴锡年在一声声恭贺中喝完那杯酒,才低着头,带着怨毒的笑意转身离开。 另一边,裴映珩心烦不已。 今天一整天,弹幕就跟癫了一样,在那疯狂刷屏,不是在骂裴建宁就是在哭坟。 哭裴锡年的坟。 搞得他还以为裴锡年今天要自杀,一大早就绞尽脑汁找理由缠着裴锡年,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还听了一整天阴阳怪气的话。 所以直到刚才裴建宁宣布完任命为止,他都以为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被他影响,弹幕信息不能作为参考了。 可现在看着周围这一群恭维的脸,听着裴建宁和几位大股东爽朗的笑声,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些弹幕没哭错坟。 裴锡年就算不自杀,也迟早会死。 因为裴建宁的心够狠。 他都已经按照裴建宁的想法老老实实回永隆了,海晴都半托管式的交给林家乐了。 可裴建宁还是不放心,根本不管裴锡年死活,就是把人往死里用,就是要在退位前再最后刺激他一次。 他不相信兼任裴建宁首席秘书的裴锡年会不知道今晚的人事任命,可裴锡年居然还真的乖乖配合了。 到底是什么交易比命还重要? 裴映珩又一次心不在焉的应付完董事,下意识的看向裴锡年那边。 这个动作,今天他重复了无数遍。 人在视线里,他很安心。 可这一次,视线却扑了个空。 第66章 异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敬酒的人越来越少,裴锡年却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起初只是轻微的燥热,像是酒意上涌,但很快,这股热流就变得汹涌而陌生,不受控制地窜向四肢百骸。 他的心跳开始莫名加速,咚咚地敲击着胸腔,节奏快得令人心慌,思绪也逐渐变得难以集中,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醉酒。 是有人下毒想当场毒死他? 不对,症状也不像急性毒物。 那是想让他染上毒瘾,日后好控制? 一时间,裴锡年思绪万千,强行稳住有些虚浮的脚步,视线艰难地扫过会场人群。 他想过这个位置未来会凶险万分,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一晚上都不愿意等。 下手如此之急。 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兜兜转转,落在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的江卓航脸上。 本来只是在江母的催促下过来打声招呼的江卓航看他脸色绯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也不似平时清明的模样,关心地问: “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裴锡年捕捉到江卓航眼中纯粹的担忧。 不像伪装。 再加上江卓航背景简单,与各方势力牵扯最少,又算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因此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 不管怎么说,今晚绝不能出乱子。 裴锡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的翻江倒海,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没事,酒喝多了,有点上头。” 想起他刚才几乎是来者不拒的喝法,江卓航信了这个解释,建议道: “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 裴锡年点了点头,他此刻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危险,现在的确急需一个安静封闭的空间独自处理这突发状况。 虽然步伐已微显踉跄,但他还是尽力维持着得体仪态,转身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江母在后面推了下儿子,低声催促:“老板喝多了,你不跟去照看一下?” 江卓航也确实不放心,便没有推辞,保持着几步的距离,默默跟在裴锡年身后。 他见裴锡年脚步虚浮,但还能坚持,便没有贸然上前搀扶,以免让对方觉得难堪。 裴锡年强撑着走到电梯间,按了上行键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电梯到来。 体内的火越烧越旺,思维像陷入泥沼,越来越难以集中,四肢的无力感也越来越明显。 这时,一位侍应生领着两名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正好路过,准备从安全楼梯下去。 裴锡年蹙眉问:“电梯怎么回事?” 侍应生满脸歉意地回答:“白天有位游客把戒指掉电梯井缝里了,工程部只能趁现在烟花秀期间用电梯的人少,紧急停运处理,给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回话的同时,他注意到裴锡年泛红的脸颊和有些不稳的身形,好心问道: “先生,您看起来不太舒服,如果需要帮忙吗?我们可以安排人送您回房间。” “不用。” 裴锡年此刻警觉性极高,不想让任何陌生人近身,尤其是状态不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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