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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锡年只能给一半，另一半... 他目光扫过一双双火热的眼神，最后与裴映珩对视一眼，自然而然的交出舞台。 裴映珩的话语比他更干脆，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地下室：“会的，都会有的。” 临时交易室顿时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持续时间很短。 几个呼吸就恢复安静。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看向裴锡年的眼神带着赞赏：“你的团队，被你调教得很好。” “不是我的团队。”裴锡年侧身，让出身后的裴映珩，“是他的团队，你也是。” 安德烈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还是很不爽，所以速战速决吧，像以前一样。” 他的声音磁性中带着卷舌音，配上故意挤眉弄眼的五官，轻佻很是轻佻，会让人不自觉往歪处想。 裴锡年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没有在意。 可裴映珩没有习惯。 他直接站到裴锡年和安德烈之间，自然地下达命令，“刚刚的计划很不错，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你成功与否，关于我们后续所有计划的执行。” 安德烈诧异的咦了一声。 他问裴锡年：“你跟他说的？” 裴锡年摇摇头，“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看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不是没有依据的。” 刚刚宣布的计划里，江卓航带领的团队以周家为目标，而安德烈的团队则是以郑家为目标。 周家与裴家的恩怨，所有人都清楚。 这段时间以来，永隆的敌人中，周家下手也是最狠的。而郑家，最多就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借机蹭点油水而已。 所以，他的整个计划里，江卓航团队能调动的资金是最多的，足足有六百亿。 以裴映珩的视角来看，周家才是头号大敌才对，这人是怎么看出他想先打郑家的？ 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弹幕啊。 眼前飘得全是【来不及为凉透的郑家哀悼哪怕一分钟，因为接下来破产的是鲍家】之类的玩梗弹幕。 密密麻麻，想不看见都难。 原本裴映珩说这话，只是为了打压一下安德烈的嚣张气焰，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 裴锡年正认真的打量着他。 那双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微微睁大了些，眼神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失焦，透出几分罕见的茫然。 嗯，有点可爱。 裴映珩：“你想知道？” 裴锡年下意识点点头。 裴映珩：“其实很简单....” 他拖长了尾音，等着弹幕的下文。 裴锡年难得捧哏：“嗯哼？” 裴映珩额角却滑落一滴冷汗。 这件事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好像也是裴锡年亲自操刀的，但作为配角的高光经历，整件事被详略得当了。 观众缺少主观视角，所以，发的也都是些只有结果没有过程的弹幕.... 就知道不能弹幕靠不住。 今次大镬，样都丢清光。 （这次出大事了，脸都要丢光了） 但裴锡年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安德烈也在旁边等着听他的分析，所以... 于是他清了清了嗓子，表面上看起来是故意吊人胃口，实则大脑CPU转速直接拉满。 “很简单，因为郑家...好对付！” 第101章 成长 “周家物流行业的核心业务虽然受损，但毕竟是这几年才开始滑落，实力还在。郑家不同，昌和是靠通信和零售发家的。” 他几乎一字一停，一边结合已知信息分析形状，一边看着裴锡年和安德烈两人的表情推测自己有没有说错。 “千禧年初，郑家的通信业务就被大陆三巨头用低价策略打的溃不成军。十年前零售业务又被大陆电商冲击的差点挂牌退市...” 裴映珩说着说着，脑中灵光一闪，似乎真的看穿了些门道，越说，语速越快。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郑家的确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只配摇旗呐喊。 因为昌和的所有核心业务，几乎被大陆公司全方位碾压，只剩零售和文娱在苦苦支持仅有的体面。 之前永隆地产的大批商户被郑家鼓动，以不降租就不续约的条件威胁永隆，其中不少就是昌和旗下的品牌。 裴锡年没同意，他们也真的退租了。 可能是想等永隆垮了，再低价抄底。 只可惜如意算盘落了空。 这次鹏城之行，裴锡年说服了鲲鹏会某位即时零售行业巨头，请他们入驻港城。目前合同已签，空置的商铺有了新租户。 等那位大佬的港城供货链搭建完毕，裴锡年就会立刻宣布双方合作的消息。 这是从百亿补贴里杀出来的玩家，全世界都闻风丧胆，没有人会对郑家有信心，昌和的股票必会大跌。 至于另一个支柱，文娱行业... 整个港城的艺人现在都在北边混饭吃，很多烂人烂事，别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这么做。 但现在嘛... 零售和文娱接连遭难的情况下，要不了多久，昌和的股票就会比厕纸还便宜。 等郑家出局后，那些只想着打顺风局的跳梁小丑见形势不对，自然会想办法抽身。 届时，周家独木难支，而永隆这边却有鲲鹏会和麦锡年的支持，局势已经明朗。 裴映珩分析完形势，久久不语。 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弹幕说他搞不赢裴锡年，所以裴锡年才会被剧情杀。 当时他对这个说法大为恼火。 现在想来，弹幕的评价有失偏颇。 他能是裴锡年的对手？ 裴锡年听着裴映珩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惊讶渐渐化为实质的赞赏。 他没想到，裴映珩不仅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穿他策略的核心，还能结合市场现状和未来趋势，将其中关窍剖析得如此透彻。 这份敏锐和成长，远超他的预期。 “分析得很到位，”裴锡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看来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进步很大，干得不错。” 若是往常得到裴锡年如此直白的夸赞，裴映珩少不得要自得几句。 但此刻，他心里一惊。 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谦逊：“商场上的弯弯绕绕，我不过是摸到点皮毛。” 裴锡年笑了笑，“你已经很强了。” 闻言，裴映珩猛地抬起眼，目光恳切地看向裴锡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挽留。 “我还差的远，刚刚那些是我乱猜的，以后......需要你慢慢教我才行。” 他话里的潜台词几乎呼之欲出。 就算因此又被安德烈轻视也无所谓，等这件事结束，你能不能... 不要走。 裴锡年却说：“你很有天赋。” 可以自学。 一旁的安德烈却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几分玩味和幸灾乐祸。 看到Reese狠心依旧，他就放心了。 不过现在嘛，小子，你太碍事了。 为了打破两人间莫名有些黏稠的氛围，安德烈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一直偷偷往这边瞄的江卓航身上，扬声问道： “嘿！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直暗暗观察这边情况的江卓航冷不丁被点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他急中生智，指着面前的一块屏幕，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试图转移焦点： “啊？没看什么，是...是那个牛散！他又出手了！这次买进的量不小！就...就想着告诉你们一声。” 这一喊，果然将几人的注意力转移。 屏幕上，永隆股票的交易数据正在快速滚动。确实有一笔资金在持续且稳定地吸纳永隆的股票。 安德烈凑近屏幕，仔细观察了片刻，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肯定地说： “不，这绝不是什么牛散。看这手法，这魄力，一定是伪装成散户的庄家。” 他指着屏幕上几个关键的交易节点，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人用了至少十几个关联账户在同时操作，而且每个账户的买入金额都精准地控制在接近举牌线但又绝不越线的4.9%以下...” “他这是在刻意规避监管披露，不想暴露身份。我总觉得这手法有点眼熟。” 安德烈摸着下巴，“而且他的买入时机非常刁钻，总是不计成本地吃进，不像是在做价值投资博取差价，更像是......托底。” 他看向裴映珩，“这人是裴建宁留下的后手？关系匪浅啊，用真金白银给你们兜底，稳定市场信心。” 裴映珩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安德烈，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管他是谁，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我裴映珩记下了。” 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这笔神秘资金的介入，确实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延缓了股价的崩跌，给了他喘息之机。 唯有裴锡年，在无人注意的间隙，看着那块显示着神秘资金动向的屏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管哪个时代，哪所大学，金融系的学生心里总是弥漫着对资本市场的憧憬与躁动。 他们迫不急的想一展拳脚，证明自己。 有人生性谨慎，用模拟盘练手。 有人幻想利用所学，一朝财富自由，赌上几个月攒下来的生活费，一股脑投入真实的股市里，亏的血本无归。 裴锡年很长一段时间是前者。 直到大三那年，陆宴笙重振旗鼓，开始争取各方势力的支持，手头总算宽裕了些。 当时，陆宴笙拿出为数不多的积蓄，开了一个真实的证券账户，对他说： “Reese，理论学得再多，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来，我们用这个账户练手，亏了算我的，赚了...你请我去迪士尼怎么样！” 那时候的他，理论知识丰富，实战却青涩得很，印象中，那个账户就没赚过钱。 后来，他得到裴建宁的资助，陆宴笙也忙于家族争权，二人联系渐少。直到前往美国读研，他也没关心过那个账户的后续。 现在看来... 裴锡年无声的叹了口气。 大学时期，因为资金都是陆宴笙的，他每一步动作都会和陆宴笙认真探讨后再执行。 所以，两人的很多操作习惯是一样的。 一个几乎确定的答案浮上心头。 按永隆当前股价和这段时间持续买入的规模估算，他投入的资金恐怕已是天文数字。 可自己却连回港都瞒着他... 这份无声的支持，他该如何偿还？ 第102章 股东大会 五月十八。 玺悦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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