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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孟愁眠下定决心不理人,他快羞死了,他哥从那天过后就跟疯了一样,平常看着挺正人君子的,以后他都没办法直视那张床了。 “愁眠,你听我解释,我昨天晚上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难受就想快点……” “出去!!!!” 门关上了,徐扶头抱着枕头狼狈地蹲在台阶上,场景十分凄惨,在厨房做饭的余望默默地把菜里的辣椒减少了三分之一。
第136章 桃花黄昏雨(五) 徐扶头开车送孟愁眠只送到茶楼外边的路口就停下了。 红楼一炬,付诸尘土,徐扶头的教师涯也中断在那里。新的教室和课桌即将拉开一段新的岁月,孟愁眠背好书包,带好水杯,就准备下车了。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人,但也怕忽然蹿出个学什么的,所以两个人默契地正襟危坐,放弃一切亲密的打算。 “哥,我走了。”孟愁眠站在窗外挥挥手,徐扶头点头,目送孟愁眠背着红书包离开。 可孟愁眠只走了一小段距离又重新返回来了。 “哥,你晚上会来接我吗?”孟愁眠弯在车窗边问。 “不确定,我现在开车回修理厂,下午要是来的话提前给你发消息,你在这儿等我就行。” “好。”孟愁眠一双手抓在车窗上,还犹豫着想要再说什么。 徐扶头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撑到副驾驶的椅子上,凑近问:“孟老师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孟愁眠认真看着他哥,接着实话实说:“我就是现在特别想亲你……” “那你上车。”徐扶头瞟了一眼远处,说:“我们到那边的那边去躲着亲个够,上课前我再把你拉回来。” “哎呀哥——”孟愁眠对他哥这个质朴的解决办法表示反对,“那样多奇怪啊,搞得我多着急似的。” 徐扶头呵呵呵直笑,不知道具体笑什么,把孟愁眠脸都笑红了。 不过孟愁眠还是在车子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天渐渐亮起,实在不能拖延的时候才再次起脚,挥挥手和他哥告别。 “去吧孟老师。”徐扶头指指前面,说:“你的新同事已经到了,我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被那帮小屁孩看见,又少不得一顿纠缠咯。” “嗯。”孟愁眠往后退开,“那哥你路上小心,记得跟我发消息啊。” “好,我知道了。”徐扶头真的怕这时候遇上那帮学,他已经发动起车子,看着孟愁眠背着书包进楼后他松离合,打方向,回去继续收拾烂摊子。 * 雨,修理厂。 “杨重建还没有消息吗?” “在昆明,时不时能见几条消息,但电话一律不接。”徐扶头把烟头按进锑盒,看着对面抽水烟的老祐,说:“他那个侄子也不知道哪去了,我抽空去过一次他家里,嫂子也支支吾吾没跟我说,一直拿忙打发我。” “出去找人的兄弟也不报信,在这样下去我就要帮他报警了。”徐扶头没在开玩笑,他真的想报警找杨重建了。 “让你那个叔叔帮忙找找吧,杨重建可不妨是被人画笑脸去了。” 画笑脸:一根粗绳勒进人的嘴里,再把两边线头死死拉到后脑勺,在人的脸上扯出一个笑脸。黑话,绑架的意思。 “已经在找了。”徐扶头翻了两下账本,又说:“这几天的意还行,看来将关镇那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烂啊。” “要是不烂,之前那些矿车司机可没有耐心亲自上门给你一次改过立新的机会。”李邦祐从胸口扯出一块软巾擦嘴,“这个月将关镇风向不对,我有几个炮台的朋友说最近将关镇的人总是过去请他们喝酒,也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 炮台除了几尊用来降雨的大炮外什么都没有,况且今年雨水来的这么早,春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将关镇不赶紧想办法打扫打扫卫,把摊子摆漂亮点琢磨炮台干什么? 徐扶头觉得好笑,本末倒置乱折腾的人他并不觉得会有行业竞争力,不过小心为上,徐扶头觉得还是要重新改变自己的管理方式,他需要一个统一的,时刻在掌握中的厂子,并加强对每一个修理人员的监督以及推出他的矿车修理售后服务。 “我跟城里老板联系了,后天早上一批监控器会到,如果我不在厂里你就负责一下,电脑应该靠后几天,不过那个不着急。”徐扶头敲打了一下计算器,算清楚后,说:“我现在的钱还充裕,我要统一买进一批修车的手套、雨衣、靴筒和修理的衣服。我这里人员流动大,以后不用名字了,每个人发一个固定编号,修理师傅编号对应修理车辆车牌号,谁修的马虎谁负责到底。” “这主意好。”李邦祐扔了两片药进嘴里,“那代替杨家两个管账的呢?你选谁啊?” “我自己来。”徐扶头很有把握地说:“我打算学电脑,以后我用电脑管账,谁也别想钻空子,我也懒得整天疑神疑鬼。” “哟,你学电脑?不会是你那小媳妇教你吧?” 徐扶头不满老祐这个称呼,他“啧”了一声说:“什么小媳妇大媳妇儿,人有名字。” “身份不就是名字?他不是媳妇,难道你是吗?” 徐扶头:“……” “老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邦祐抬手做了打断的手势,“那你用电脑统一管账,张建成干什么啊?” “他心思细,负责监控和查货。” “那杨重建回来呢?” “当老师傅,带新手。” 徐扶头想想又说:“他侄子就不要了,总觉得那小子碍眼,之前不好抹老杨面子,现在趁这个机会辞了。” 老祐点点头,徐扶头看着他手上的软巾,问:“你又去水衣巷了?” 老祐那张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次不好意思的笑,给出的还是那个多年不变的答案,“我只是去找雁娘。” “我当然知道你是去找雁娘。”徐扶头叹了口气,“老祐,雁娘要是愿意的话你就跟人结婚呗,这都多少年了。” 水衣巷是辛街的一处招待地方,那个叫雁娘的人是其中一名招待。徐扶头虽然没去过,但看见过别的男人进去,多多少少知道里面是做什么事的,他刚认识的老祐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一个脾气大神经不太好还爱喝酒,但是能出力气的板扎男人。 直到那年他在辛街子口吃米线,看到老祐从水衣巷出来的时候他才见识到了人的多面性。 那年徐扶头二十岁,老祐二十七岁。 他见着人连米线都顾不上吃,脱了外套就把老祐按在地上打。 徐扶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事情的,他带着古板的思想和固执的看法把进水衣巷的男人女人统统打上毒瘤的名号。 他无法理解老祐的行为,把人打出鼻血,老祐也没还手,事后老祐也是这么朴实的一句话:“我只是去找雁娘。” 雁娘是谁,对于徐扶头来说是个模糊又清晰的概念,他没见过雁娘,也没有听说过雁娘,但是这个女人一直在好兄弟的心里,连发病都会念叨。 雁娘在水衣巷,是一名招待人员,老祐的心上人。 徐扶头什么都能想到的脑子唯独对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男人爱上一个风尘女子,要么娶回家要么带着私奔,反正这年头不用赎身,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雁娘从水衣巷出来就能和老祐过安稳日子,按照每月他给老祐的工钱,养活两个人完全足够。 可是老祐没有把雁娘带出来,徐扶头无法理解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觉寻欢,到底算一种什么心理? “别问了臭小子——”老祐把水烟烟卷卷起来,放进烟筒嘴里,老祐的叹息随着烟雾一起吐出,他说:“就算我现在全部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和你吵一架呢,我又没有那个精气神了,还是把你的脑子用在别的东西上吧。” 徐扶头:“……” * 孟愁眠上完上午的课,在讲台上画图,下节课他要讲几何图形。 因为徐扶头的突然离开,教室里气氛不高,孟愁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除了一年级,这里所有学他哥都教过三年以上,现在他哥走了,对于学们来说就什么都变了,崭新的教室和书本也不能阻止他们对过往红楼的追忆。 不过毕竟有小半年的相处和磨合,孟愁眠上课学们还比较配合,不算太糟糕。孟棠眠就比较惨,她带的就是徐扶头原来的班级,尽管孟棠眠绘声绘色,机勃勃,但学们总打不起精神,师间的配合也并不是很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最后一排的男已经开始说小话,传纸条,以及睡觉。 孟棠眠的气势也渐渐由盛转衰,越讲越没有底气。 从宏观角度来对比一下徐扶头和孟棠眠的上课方式,大概是这样的:徐扶头上课方式比较传统严肃,且在学之间营造了充足的竞争氛围。他身量很高,声音低沉但是充满力量,站在讲台上讲课整个教室都笼罩在他的声音里,走到学面前彷佛一座山压过去,根本不需要维持课堂纪律不说,学们还需要争分夺秒地完成他布置的题目,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累计扣分数就开始叠加,一题扣0.5,等期末开始清算,卷面成绩减去平常累计扣除分数才是最终的期末成绩。 学需要专心致志地听他讲课,还要拿出百分之一万的计算能力跟上徐扶头的心算速度,从列竖式到口算到心算,草稿纸渐渐没有用武之地。 “十多岁的脑子最聪明最敏捷,你们要快过我才行。”徐扶头常常会说这句蛊惑人心的话。他举列子呢,往往不太喜欢说“小明小红”之类,他比较接地气,常常说:“张三叔的牛、王大娘的猪、后山的茶地等等一系列”。 在去年暑假期末的时候,他大胆地给学们出了一道课外实践题,他让学们用这学期学到的数学知识去测量小团坡那座山的斜面高度。 然后学们把书翻烂。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用了无数种方法和计划,用树影比列,用卷尺线绳,甚至还想去测量山的斜面和地面夹角,但是这都不可能。 因为方法正确,但思想错误。 一伙学认输,让徐扶头给个提示。 徐扶头到玩具店里买了一张大号玩具车,然后让学们看好了,他拿卷尺在地面测出精确的五百米,顺到让学们复习一下尺、米、厘米、丈这些长度单位间的进位。 然后遥控玩具车,记录时间,算出车子的最大速度。 最后提着车子来到小团坡坡脚,用车子的最大速度一直往上冲,山顶站人,看到车子到山顶则吹起口哨并且停止计时。 时间、速度、路程这个知识点才是准确运用。 学们欣喜若狂,并以为考验到此结束。结果徐扶头说:“这个方法误差很大,平地测出车子的速度,和车子在山上走的速度肯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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