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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是又要用这种方法来羞辱他吗? 好啊,那就看是谁羞辱谁! 愤怒在酒精中发酵,邵惜也学着段忱林,猛地扯开对方的浴袍,对着裸露的肩头就是一口。 要是平日的段忱林肯定会面无表情地承受,可现在被醉意侵蚀的男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吃痛的松懈间,腹部遭到膝击的重创,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对换。 邵惜也要用言语来侮辱段忱林,他笑道:“行啊,说不定我操一下你,我就消气了呢?” 喝醉的他只顾着此刻泄愤,万万没想落败的后果。 眼前的世界在转,但段忱林能清晰地看到邵惜狂妄地跨在他身上,那张漂亮的脸旁戴着他送的血红耳骨钉,耀眼得惊人。 手掌突然扣住他的后腰,邵惜一顿,见段忱林要起身,便用全身的力气加重量,抵住段忱林的胸口。 段忱林硬生生扛住了,手臂绕过邵惜的腋下往后,死死反扣在邵惜的肩膀上,这样不仅逃不掉,还只能越往下坐。 他仰起头,咬住了邵惜的耳朵尖。 邵惜痛呼一声,拼命挣动起来,可身上那两条手臂重得跟几百斤的铁链一样,动弹不得。他越动,禁锢就越是收紧,仿佛要将他揉碎在怀里。 黏糊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脸颊、脖颈、锁骨……再往下。 但最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段忱林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腰上,挑开,下滑,掰开,找到入口,揉了揉,然后伸进。 邵惜彻底一僵,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段忱林!” 那声充满着极度恐惧的叫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但段忱林只是固执地将嘴唇贴在邵惜的后颈上。 接下来的一切,邵惜都记得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明明一直在挣扎,无论是发疯般地拳打脚踢抑或是缩成一团、退到地上,但段忱林的手指总能在里面。 一点点地变涨,被撑开。他趴在枕头上,什么东西压着他,让他脖子都抬不起来,只能闷着、艰难地摇着头。 他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直到被猝不及防地劈开。 他痛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停止了,十几秒后,才猛地汲取到空气,大口大口喘息起来,从喉咙中溢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呼救。 “段忱林……”邵惜被钉在床上,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啊,啊…好疼啊……” 这哭诉似乎唤回了一点身上人的理智,段忱林动作一顿,就这么硬生生卡着,停了好一会。 邵惜的眼眶里全是水,他透过扭曲的视线,看到段忱林似乎在同什么作斗争一样,绷得全身肌肉蓄势待发,但仅仅几秒,他发抖的脚踝还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抬高,将这个姿势变得更深。 “啊别…段忱林!求你,求你……” 似乎是潜意识不想听到邵惜的痛呼,段忱林捂住了他的嘴。 邵惜死死地咬上去。 “……” “呜我要杀了你……好疼!段忱林!”邵惜虚弱地哀叫着,在晃荡中,他拧过身,手指揪住床单,一点一点地,想要往前。 他的手在空中绝望地张开,下一秒,被段忱林的手捉住,指缝被另一个人的强势分开,十指紧扣。 段忱林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睁开眼的瞬间,五感恢复,剧烈的头痛爆炸一般地席卷而来,这种陌生的痛楚让他蹙紧眉头。 他很少喝酒,更遑论喝到失去意识了。 在M国,一起读书的朋友曾半开玩笑地调侃过他,“段,你活得这么压抑,发起酒疯来应该很厉害吧?” 当时的段忱林只是垂下眼,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道:“我不喝酒。” 段忱林在凌乱的床上躺了许久,坐起来时被子却奇异地传来拉扯感,他下意识侧过头去———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 邵惜蜷缩在他身旁,背对着他,那么小一团,脖颈纤细,轻易就能被折断,最惨烈的是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皆是可怖的痕迹,从脆弱的颈后一路蜿蜒,消失在被子下。 禁忌的开关被打开,昨晚那些混乱的、炙热的、充满掠夺意味的片段,断断续续地在他眼前闪过,段忱林不可置信地摊开自己的手掌,一个结了血痂的牙印刻在他的食指上,昭示着那些画面的真实性。 他猛地探过身,去确认邵惜的状态。 邵惜睡着了都一副要哭的样子,眉头可怜巴巴地皱着,睫毛下全是眼泪干涸的痕迹,鼻子哭得堵塞,正难受粗重地呼吸着。 ……他都做了什么。 房间内寂静无声,地板上沙发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从那头走到了床边。 直到一阵风吹来,带起了窗帘,段忱林才动了,他缓慢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开始往浴缸放水。期间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黑沉的眼睛没有聚焦地看着水一点一点地涨高,碰到了他的手指,一阵刺痛。 他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他还戴着戒指,于是他摘下来,轻轻放到了浴缸边上。 水温刚好,他走出来,来到床边,俯下身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邵惜时,又停住了。他重新转身进了浴室,找了条毛巾打湿,拧干,再次来到床前。 他掀开一点被子,但可能是察觉到热气靠近,邵惜的眉头更皱了。 段忱林彻底僵住了,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没有吵醒邵惜,任由那池水失去温度,变得冰凉。 他转身走到阳台,敲出一根烟咬进嘴里,一根又一根。然而烟也只剩下半包,很快就抽完了,就又盯着外头的树影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了,当段忱林听到外头持续嘈杂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晚上了,只是下雨了。 而这时,床上的人好似被这声响闹醒,挣了下。 段忱林看着邵惜的眼皮抽动了一会,才终于摆脱梦魔似的睁开了眼,撞进他的眼睛里,从涣散到聚焦,最后同他对视上。 段忱林看到邵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见他跟见了鬼似的,猛地坐起来,往后躲,床单被扯得变形,拉出无数狰狞的褶皱。 “嗬……”邵惜张了张嘴,却只发出难听的气音,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他的嗓子坏了,失了声,疼得尖锐。 段忱林喉结滚动:“对不起。” 这三个字无力苍白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又闭上了嘴。 沉默半晌,他哑着嗓子道:“喝点水吧,水杯在床头柜。” 段忱林觉得对方应该不想自己再碰他了,所以提前倒好了温水,他不知邵惜会什么时候醒来,只好隔一段时间就去换一次水,反正……也不知道干什么。 邵惜没动,只眼珠子僵硬地看过去。 段忱林以为那是邵惜想喝但身体太疼动不了的意思,于是他拿过,递过去。 手被拍开,玻璃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滚!”邵惜嘶声裂肺地喊,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捂住嘴,狠狠地干呕了一下。 段忱林站在原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一点都没有了,随之替代的是一股难闻的、死气沉沉的烟味。 又沉默了半晌,他晦涩地开口:“那我喊人上来帮你清理,给你上药,行吗?” 邵惜没有应声,只缩在角落。 段忱林便等着。 天这次是真的黑了,房间没有开灯,月色从阳台投进来,照亮了段忱林站着的区域。 而床被墙挡着,邵惜隐匿在黑暗中。 光将两人割裂成两个世界。 终于,邵惜抱着膝盖,轻声开口:“我不想继续了。” 他说:“你赢了,我们晚点去离婚,我退出,行了吗?” 段忱林几乎就要将那声思考了一个下午的“好”脱口而出,可他张开嘴,在舌尖翻滚了好几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 邵惜一下就崩溃了,吼道:“那你想怎么样!” “……” “这样很好玩是吗?”邵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歇斯底里道,“侮辱我觉得很好玩吗?!” “……” 段忱林一言不发,身上的气息越发死寂,重重地坠在地上。 段忱林的沉默彻底激化了此刻的局面,邵惜抖得仿佛床都在晃,他随手拎过什么东西,狠狠朝段忱林扔过去。 段忱林没躲,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头上,他也不觉得疼。 邵惜又干呕了下,像是恶心极了,他指着门,“那你能、能滚吗,我不想看见你!” “……” “我让你,让你滚开!” 段忱林念他的名字,“邵惜。” “你闭嘴!”邵惜吼道,“你不准叫我的名……” “我喜欢你。”段忱林说。 第42章 还是放手吧 反正不会有比此刻更差的状况了,段忱林想。 邵惜很小很小的时候,对陈时津就有着极其强烈的感情与占有欲,意识到不单止是朋友的喜欢时,表现出来的也是坦荡而大胆的,连远在国外的他都知晓的轰烈。 直到上个星期陈时津的拒绝,让邵惜伤心欲绝。 看着邵惜的眼泪,段忱林竟然很坏地,感到了高兴。 因为本来,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恋人,他都是没有机会的。 但邵惜刚经历了失恋,心里还装着人,他本想一点一点地暗示,慢慢地让邵惜意识到、接受他。 邵惜说想要分开静一静,他也同意了。 再次见面,邵惜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没什么的,反正十几年来,邵惜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 但偏偏,发生了这种事。 邵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怔愣过后,冷笑起来,“这是能让你侮辱我的正当理由吗?” 段忱林喉结滚动,他知道他不会信,但还是低声道:“……不是。” “那就闭嘴!”邵惜声音嘶哑,几近破碎,话语断断续续的,“你在做了这些事之后说、说喜欢我?你是想恶心我吗?” 段忱林垂着眼,无力解释:“昨晚我喝醉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不还是……咳、咳咳咳!” 邵惜的嗓子终于顶不住了,一旦开始咳嗽就一发不可收拾。 段忱林连忙又去接了一杯水,转身朝邵惜走过来。 邵惜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疯狂往后挤,恨不得融进墙里,“你滚开!不、咳不要靠近我……!” 段忱林把水杯放到床上,邵惜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邵惜看也不看,没有任何要去够的想法。 空气凝固,两人在无声中对峙。 段忱林又一次想起那个盘旋在心头无数次的问题——— 要放手吗? 放手,会比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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