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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早已泪流满面！他从来不知道，在他以为被无情拒绝的那个夜晚，纪寒深是那样度过的！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 就在他以为影片已经结束时，画面再次亮起！场景却变成了遥远的异国他乡！ 是他在美国上大学的林荫道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面包屑喂给一只流浪狗；是他扛着摄像机，在街头记录一场意外的车祸现场，神情专注；是他在纽约时代广场的人潮中茫然四顾；是他在自由女神像下，迎着海风，背影孤单…… 这些……都是他在美国那五年的生活片段！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可这些画面，却如此清晰地呈现在这里！角度同样是监控或者……偷拍？ 沈清慈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原来……原来那五年，根本不是什么“流放”！纪寒深一直都在！他用他的方式，在暗处注视着他，守护着他！他从未真正离开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苦苦挣扎、饱尝思念之苦，却不知，有一个人，在更遥远的地方，用更沉默、更痛苦的方式，陪他一起承受着分离！ “呜……” 沈清慈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有震惊，有心痛，有委屈，有迟来的狂喜，更有排山倒海的爱意！五年来的所有心酸、误解、怨恨，在这一刻，被这面墙壁上无声的影像彻底击碎、融化！ 他哭得不能自已，仿佛要将积压了十一年的情感一次性地宣泄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坚实的怀抱，从身后轻轻拥住了他。纪寒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他将哭得浑身颤抖的沈清慈转过身来，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沉默着，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这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沈清慈反手死死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玫瑰，烛光，音乐，还有这部用十一年时光和无数个隐秘视角剪辑而成的、独一无二的“情书”……纪寒深用他最笨拙、却也最极致的方式，完成了一场迟来的、却足以震撼灵魂的告白与求婚。 而沈清慈的泪水，便是最好的回答。
第89章 婚前焦虑 婚礼的日子定在东南亚那座私人小岛，一切早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等东风。纪万山和覃书棉提前几天就飞了过去做最后统筹，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可越是临近典礼，纪寒深的状态就越不对劲。 婚礼前夜，本该是养精蓄锐的时候，纪寒深却像个多动症患者，在卧室里坐立难安。他先是反复确认机票和私人飞机的航线许可，然后又打开天气预报APP，对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小岛的光点，研究上面显示的“晴间多云，微风”的图标，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间多云’是什么意思？万一典礼的时候云层太厚，光线不好，拍照效果会不会打折扣？”他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分析一份价值百亿的并购案风险报告。 沈清慈靠在床头看书，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纪总，现在是旱季，那边几乎天天都是这样。摄影师是顶级的，光线问题他们会处理。” 纪寒深“嗯”了一声，似乎被说服了，但没过十分钟，他又拿起手机：“我还是得跟高铭确认一下备用方案。”说完，也不管是不是深夜，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早已休息的特助高铭，严肃地询问如果下雨的应急预案，把电话那头睡得迷迷糊糊的高铭问得一头雾水，只能连连保证绝对有周全计划。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躺下不到半小时，纪寒深又猛地坐起来：“宾客名单里，陈董是不是对海鲜过敏？明天的晚宴菜单得再最后核对一遍！”说着又要去抓手机。 沈清慈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书，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男人：“纪寒深，菜单覃姐姐核对过八遍了，陈董的过敏源单独备注了，厨师长亲自把关。你现在打电话吵醒她，信不信她直接从岛上飞回来揍你？” 纪寒深动作一顿，悻悻地放下手机，重新躺下，但身体僵硬，显然根本没放松。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实际上可能只有十五分钟），他再次翻身坐起，这次直接打给了远在海岛的纪万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纪万山带着浓浓睡意和怒气的咆哮：“纪寒深！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凌晨一点！天没塌就别吵我睡觉！” 纪寒深完全无视对方的怒火，语气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岛上的音响设备最后测试了吗？会不会有杂音？牧师确认到位了吧？不会临时放鸽子吧？还有……” 他话没说完，就被纪万山气急败坏地打断：“放屁！一切都好！好得很！你再敢半夜吵我，明天我就让牧师在仪式上问你愿不愿意入赘我们纪家！你给我睡觉！”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纪寒深听着忙音，脸色黑沉，显然对“入赘”这个威胁非常不满，但又无处发泄。 沈清慈看着他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操作，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映照着他哭笑不得的脸。他侧过身，支着脑袋，打量着身边这个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商业巨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深哥，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得了婚前焦虑症吧？” 这是他们最近换的一个新昵称。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纪寒深，竟然会在自己的婚礼前夜，因为天气、菜单、音响这种小事焦虑到失眠，甚至半夜打电话去骚扰别人？这说出去，恐怕整个商界都没人敢信。 纪寒深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不自然，但随即强作镇定，嘴硬道：“胡说！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沈清慈才不信他，他伸出手，戳了戳纪寒深紧绷的胳膊，笑道：“万无一失？我看你是紧张得不行。怎么，怕我临时反悔，不嫁了？” “你敢！”纪寒深立刻扭头瞪他，眼神凶狠，但仔细看，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清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无比。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纪寒深那边，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床下拽： “行了，万能的纪总，为了保证您明天有充足的精力应对‘重大并购案’，今晚请您移驾客房。您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俩谁都别想睡了。” 纪寒深起初还不愿意，但架不住沈清慈连推带搡，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被“请”出了主卧。沈清慈“嘭”地一声关上门，甚至还从里面反锁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清慈重新躺回床上，听着门外似乎传来纪寒深不满的嘀咕声，最终脚步声还是远去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裹紧带着纪寒深气息的被子，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而被“发配”到客房的纪大佬，对着陌生的天花板，又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在黎明前勉强睡去。原来，再强大的人，在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时，也难免会露出最平凡、最真实的一面——比如，婚前焦虑。 翌日清晨，当高铭在集团顶楼会议室再次见到纪寒深时，几乎有些不敢认。 男人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每一根线条都透着冷硬的权威感。但眼下那两抹难以忽视的淡淡青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比平时还要低沉摄人的气压，都无声地诉说着他昨晚糟糕的睡眠。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原本计划好要据理力争、试图在最后关头再压一压价格的乙方谈判团队，在纪寒深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就不自觉地收敛了气息。 当纪寒深在主位坐下，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用略带沙哑却不容置疑的嗓音陈述最终条款时，那种因睡眠不足而更显冷冽的不耐烦，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之力，逻辑缜密，寸步不让。每当对方试图提出异议，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因缺觉而更显幽深的眸子淡淡一瞥，对方准备好的说辞就卡在了喉咙里，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冒犯。 整个谈判过程出奇地顺利，甚至比预想中最理想的情况还要快。纪寒深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种“我很累，没空跟你们耗，按我的条件来，否则免谈”的强大气场，彻底主导了节奏。 乙方代表最后几乎是带着一丝解脱，迅速在合约上签了字。 谈判结束，对方团队几乎是鱼贯而出，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会议室里只剩下纪寒深和高铭。纪寒深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高铭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浓缩咖啡，忍不住低声感叹：“纪总，您今天……气势太足了。” 他都没敢提“黑眼圈”三个字。 纪寒深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稍振。他瞥了高铭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睡不着，火气大。” 高铭：“……”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低气压”反而能成为谈判桌上的大杀器了。 乙方那边大概以为纪总是对并购案志在必得、所以才如此强势，谁能想到，这骇人的气场源头，竟然是……婚前焦虑导致的失眠？ 纪寒深没再多说，只是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心思早已飞到了几天后的那座小岛，飞到了那个此刻还在家里安稳熟睡的人身上。想到沈清慈，他眼底的冰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丝丝。 用一场价值数十亿的冷肃并购，来给自己焦灼的婚礼前奏降降温——这大概也只有他纪寒深干得出来。现在，他只希望接下来的婚礼，能像这场谈判一样，“顺利”完成。
第90章 时间的起点 纪寒深的手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热，牢牢握着沈清慈微凉的手指，引着他穿过二楼温馨梦幻的灯带，径直走向主卧室。沈清慈的心跳如同擂鼓，既期待又忐忑，任由他牵着。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床铺的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装裱精致的照片。照片里，沈清慈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睡得正沉。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恬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嘴角还带着一丝无意识的、满足的浅笑。 那是在他自己毫无察觉时，被纪寒深偷偷捕捉下的瞬间，充满了安宁与脆弱的美感。沈清慈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他没想到纪寒深会把自己睡着的照片放得这么大，还堂而皇之地挂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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