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啊……你……你能不能别每次都……” “不能……”纪寒深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节节攀升的体温,喟叹般低喃,“好热……” 窗外寒意凛冽,屋内却春意盎然。感冒发烧什么的,在纪先生独特的“发汗疗法”和霸道专横的疼爱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沈清慈在眩晕的浪潮中想着,或许请三天假……也不是不行。 沈清慈清楚地知道,每一次与纪寒深的亲密,都游走在极致的欢愉与濒临毁灭的危险边缘。 纪寒深在那件事上,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仿佛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疯狂,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清慈有时会在灭顶的快感中感到一丝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汹涌的爱欲彻底吞噬。 但矛盾的是,他同样沉溺于这种失控,甚至……隐秘地渴求着。 因为只有在那种时刻,他才能最真切地感受到纪寒深毫无保留的、滚烫的活着的气息,感受到自己是被如此深刻而绝望地需要着。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纪寒深体内埋藏着一颗不定时炸弹——那来自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基因。 它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不知何时会挣脱枷锁,吞噬掉他所爱的这个男人的理智和温柔。 因此,每隔一段时间,纪寒深总会找借口“出差”几天,飞往国外那家顶级的私人精神疗养机构进行复查和必要的药物调整。沈清慈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也从不要求跟随。 他明白,纪寒深是怕他担心,更怕让他看到自己可能出现的、不堪的一面。他给予的,是沉默的信任和等待。 然而,不说不代表不担心。每一次纪寒深离开,沈清慈的心都悬在半空。于是,他发展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极其“沈清慈”式的告别和叮嘱方式。 每次纪寒深临行前,沈清慈总会勾着他的脖子,用最漂亮的脸蛋,说着最“恶毒”的“诅咒”,眼神却亮得惊人: “纪寒深,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在外面敢死掉,我回头就把你留下的那些遗产,一分不剩,全都挥霍光!” 他会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给他听:“我先每天找十个最帅的男模陪我喝酒!然后买它十个八个私人岛屿,每个岛上我都安置一个情人!天天开着你的游艇,住着你的别墅,花着你的钱,把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霍霍得一干二净!让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第86章 六奶奶 这话每次都能把纪寒深气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他会一把将口出狂言的人狠狠按在墙上或者落地窗前,咬牙切齿地警告,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沈清慈!你敢?!你试试看!” 看着他被激怒的样子,沈清慈有时候会见好就收,但更多时候,他会换一种更决绝的说法,搂紧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那不然,你带我一起走,你让人提前给我们买好双人墓地。你前脚死,我后脚就让人把我活埋进去陪你。黄泉路那么黑,你舍得让我一个人走吗?” 这话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纪寒深所有的怒火都会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冰凉的恐惧所取代。 他了解沈清慈,这个看似柔软的人,骨子里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偏执和疯狂。 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他用力将人箍进怀里,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骨头,声音嘶哑破碎: “不准!不准说这种话!我不会死!你也不准!” 正是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威胁”,成了纪寒深与体内恶魔抗争时最强大的动力。 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留下沈清慈一个人在这世上,更无法想象他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做出任何伤害他自己的事情。 为了能让这个他用生命爱着、也用生命“威胁”着他的小疯子,能平安喜乐、长命百岁地活下去,他必须赢!必须严格控制住病情,必须活得比他更久! 所幸,每一次飞往国外的复查,结果都趋向良好。 权威的主治医生看着他的各项指标和脑部扫描图,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纪先生,您最近的状态非常稳定,情绪控制得比预想的还要好。药物起效很好,继续保持。” 医生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委婉,“就是……从一些生理指标来看,呃……房事的频率或许可以……适当降低一些。要注意……劳逸结合,固本培元。” 言下之意,是委婉地提醒他需要适当“补肾”。 这个小小的“医嘱”每次都会被纪寒深面无表情地带回来,然后毫无意外地成为沈清慈连续好几天的快乐源泉。 他会笑得倒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飙出来,然后跳起来,兴致勃勃地冲进厨房,宣布: “为了纪先生的身体健康!本周菜单——韭菜鸡蛋饺子、韭菜炒虾仁、韭菜盒子……管够!”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纪寒深的餐桌上总会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韭菜味儿。 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边给他夹韭菜,一边眨着狡黠的眼睛,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沈清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却软成一片。 他知道,这是沈清慈用他独有的、别扭又可爱的方式,在表达着他的关心和爱意。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带着点戏谑的日常,恰恰是抚平他内心焦虑和阴影最好的良药。 纪万山的行动力果然惊人,说是第二天回国,当天晚上就携着夫人覃书棉,风尘仆仆却又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了西山别墅的大门口。高铭提前接到了通知,早已安排好一切。 门铃响起时,沈清慈正被纪寒深圈在怀里,强迫着多喝一碗厨房刚送来的、据说是营养师特制的、味道有点奇怪的滋补汤。沈清慈皱着鼻子,小口小口地抿,满脸不情愿。 纪寒深亲自去开了门。门外,纪万山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风姿卓越,而他身边挽着的女士,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看起来非常年轻,穿着时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优雅中带着一丝干练,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仿佛只有三十出头。这就是纪千帆的夫人,覃书棉。 “六爷爷,六……” 纪寒深刚开口,目光转向覃书棉,那个“奶奶”的发音还没完全形成,就被覃女士一个凌厉又不失风度的眼刀给瞪了回去。 覃书棉红唇一勾,带着点戏谑的威胁,声音清脆悦耳:“寒深,你敢把后面那个称呼叫全了试试?信不信我立马带着你家小慈去巴黎散心,让你一个人对着这些婚礼策划书发呆?” 纪寒深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六爷爷在覃女士身后露出一副“我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明智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这位六奶奶,不,是覃女士,她说到做到的本事,加上六爷爷毫无原则的宠溺,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为了婚礼能顺利举行,他决定暂时“识时务者为俊杰”,耸了耸肩,侧身让两人进来。 沈清慈也放下汤碗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小慈是吧?常听万山提起你,我是覃书棉。”覃书棉笑容亲切地主动向沈清慈伸出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真是个漂亮孩子,比照片上还好看。” 沈清慈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伸手与她轻握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唤道:“覃姐姐好,六叔好。” 他自动过滤掉了那个会让覃女士炸毛的称呼。 这一声“覃姐姐”显然深得覃书棉的心,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拉着沈清慈的手就往里走:“哎,真乖!以后就叫姐姐,别听某些人瞎叫,都把我叫老了!” 被定义为“某些人”的纪寒深和纪万山对视一眼,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无奈摊手,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从这天起,西山别墅就彻底热闹了起来。覃书棉和纪万山雷厉风行地接手了婚礼的所有筹备工作。 覃女士对时尚和细节有着极高的要求,婚庆公司挑了三家顶级品牌让她亲自面试,婚礼场地的设计方案她逐字逐句地过目,鲜花的品种、颜色、摆放角度都要精确到毫米。 纪万山则主要负责宾客名单的拟定、流程的统筹以及所有需要动用关系和财力的“硬”事务。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几乎没让纪寒深和沈清慈操什么心。纪寒深乐得清闲,除了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集团重大决策,其他时间都用来“监督”沈清慈吃饭睡觉养膘。 他唯一坚持亲力亲为的一件事,是手写婚礼请柬。 重要的宾客名单由纪寒深最终敲定,大约六十人左右,都是至亲好友和不可或缺的生意伙伴。 纪寒深让人准备了最顶级的洒金暗纹请柬,用他那一手凌厉锋锐、力透纸背的钢笔字,一笔一划地写下每一位宾客的名字。 沈清慈有时会趴在他书桌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写。暖黄的台灯下,纪寒深低垂的眉眼格外专注,冷硬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清慈觉得,此刻的纪寒深,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心动。 “要不要我也写一些?”沈清慈看着那厚厚一沓请柬,小声问。 纪寒深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用。你的手,留着抱我就行。” 沈清慈脸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于是,在两位热心过度的长辈几乎包办了一切的情况下,两位准新郎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沈清慈每天除了被营养师“投喂”,被纪寒深“骚扰”,就是偶尔被覃书棉拉去试穿一下礼服样品,或者对一下流程,日子过得堪称惬意。 而覃书棉也果然如她所说,完全把沈清慈当成了自家弟弟,逛街看到适合他的配饰会直接买下来送他,发现好吃的甜品店会打包带回来和他分享,甚至偶尔还会偷偷跟沈清慈吐槽纪万山和纪寒深这对“爷孙”在某些方面的“直男审美”和“专制独裁”,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纪寒深看着沈清慈脸上日渐增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他和覃书棉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因为长辈介入而产生的不自在也烟消云散了。或许,这样热闹而温馨的备婚过程,正是他一直想给沈清慈,却不知该如何营造的。 春天和婚礼,都在这种忙碌而充满期待的氛围中,一天天临近。
第87章 试探 午后的茶室,静谧雅致,檀香袅袅。沈清慈按照约定前来,心中有些许疑惑,不明白为何商讨婚礼细节要选在如此僻静的地方。 纪万山早已在包厢等候,神色不似往常那般随和,带着一种少有的凝重。 侍者上完茶悄然退下后,纪万山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一个沈清慈意想不到的话题,语气低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