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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心跳如鼓,耳根都红透了,羞赧地垂下眼帘,半晌,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电梯再次打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与门外等候的高铭擦肩而过时,还能感受到对方眼中善意的笑意。 这几天,沈清慈的变化显而易见。原本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和苍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滋养后的容光焕发,肌肤透亮,眼角眉梢都染着慵懒而满足的春意,整个人像是吸饱了水分的花朵,悄然绽放。 连偶尔来串门的陆战都忍不住调侃:“哟,我们沈导这是……彻底陷入爱河了?这气色,啧啧。” 沈清慈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嗯,算是吧。追到了我的……初恋。” 陆战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不久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和顶流凌轩的订婚闹剧。这……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对,重点是……初恋?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凌轩那边……” 沈清慈眼神微暗,随即恢复平静。他深知,他和凌轩之间,缘分止于朋友,再多的纠缠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他需要做一个了断,也给凌轩一个明确的交代。 中午休息时间,沈清慈婉拒了纪寒深发来的“上68楼共进午餐”的邀请,独自来到了公司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日料店包厢。 推开移门,凌轩已经坐在里面了,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你来啦。”凌轩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坐吧。” 沈清慈在他对面坐下,包厢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淡淡的熏香袅袅升起。 “你……最近,还好吧?”凌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打破僵局。 “嗯。”沈清慈轻轻应了一声,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凌轩,“凌轩,我和纪寒深……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句话,凌轩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却清晰的疼痛蔓延开来。他用力捏了捏茶杯,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点了点头: “……我知道。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句恭喜,是发自真心的,尽管夹杂着太多的酸涩。 沈清慈看得出他笑容背后的落寞,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和感激。他清了清嗓子,真诚地说:“谢谢。凌轩,真的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喜欢。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凌轩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真实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黯然: “放心好了,跟你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我过几天,可能就要回上海了。家里……催得紧。” 沈清慈了然地点点头。凌轩的家世和背景,注定他无法像自己这样“任性”。 家族的期望、传承的压力,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嗯,我明白。那……到时候我去机场送你?” “别!你可千万别来!”凌轩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发闷,他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闷闷地说,“你来了……我怕我会忍不住,真的把你打晕了绑上飞机一起带走……” 沈清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知道凌轩这话半真半假,以他的性格,或许真的做得出来。但也正是这份带着孩子气的霸道和执着,让沈清慈更加感动和心疼。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柔和而坚定地看着凌轩,轻声却郑重地说:“凌轩,你要幸福。一定要找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人,过得幸福。” 凌轩抬起头,对上沈清慈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心,有祝福,唯独没有他渴望的爱意。他深吸一口气,也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嗯!你也是,沈清慈,你也要幸福!比谁都幸福!” 他伸出拳头,沈清慈会意,也伸出拳头,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凌轩问。 “当然,一辈子都是。”沈清慈肯定地回答。 凌轩看着眼前这个他真心喜欢过、努力追求过的人,最终释然地笑了笑,用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 “那说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在纪寒深那儿受了委屈,或者想换个环境了,就来找我!我凌轩,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沈清慈闻言,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却无比笃定。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和纪寒深之间,早已跨越了生死,穿透了误解,剩下的,只有至死方休的纠缠和深入骨髓的爱恋。 凌轩很好,非常好,但他的幸福,早已和那个叫纪寒深的男人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顿午餐,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充满复杂情感的氛国中结束。两人告别时,都给了对方一个用力的拥抱。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是告别,是祝福,也是对自己曾经付出真心的祭奠与和解。 凌轩转身离开时,背影依旧挺拔不羁,只是少了些以往的张扬,多了份成长的沉淀。 而沈清慈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心中充满感激。感激生命中出现过这样一个赤诚热烈的人,给予过他温暖和勇气。 但他知道,他的归途,永远只在那个有着纪寒深的方向。
第83章 谁的婚礼 深秋的傍晚,寒风骤起,气温断崖式下跌。沈清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刚走出办公大楼,就被凛冽的寒风扑了个满怀,冷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想缩回门内。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从后面贴了上来,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紧接着,一件还带着体温和熟悉冷冽松香气息的厚实大衣,稳稳地披在了他的肩上,将他整个人裹住。 沈清慈惊讶回头,撞进了纪寒深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男人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手臂却占有性地环住他的腰,声音低沉:“风大,走吧。” 沈清慈耳根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身后还有加完班陆续出来的同事投来的好奇目光。但纪寒深却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揽着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这次不是往常那辆低调的迈巴赫,而是一辆线条更显沉稳霸气的林肯领航员。车门打开,内部空间果然宽敞了许多。沈清慈还没坐稳,就被纪寒深轻轻一带,半推半就地躺倒在了宽大舒适的后座上。他这才发现,这车的后排空间经过特殊改造,几乎可以完全放平。 “你换车了?”他刚疑惑地问出口,纪寒深的吻随之落下,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衣物被胡乱褪下,丢弃在一旁。沈清慈被纪寒深强势的动作拽住往下滑,后脑勺不小心抵到了冰凉的车门,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痛……” 纪寒深动作停了下,大手立刻垫在了他的脑后,防止他再被磕到。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离了市区,停靠在郊外一片僻静的白桦林边。司机早已识趣地下车,靠在远处一棵树下,默默点燃了一支烟,将完全私密的空间留给了后座纠缠的两人。 密闭的车厢内,弥漫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意乱情迷间,纪寒深滚烫的唇贴在沈清慈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撞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听说……你今天中午,单独去见凌轩了?” 沈清慈神智涣散,声音破碎得连不成句:“啊……你……别……太……太……了……”他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我只是去跟他……告个别……他要回……回上海了……” 这个解释似乎并没有让身上的男人满意,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隐忍的怒火。纪寒深眸色一暗,动作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告别?需要单独约在日料店包厢?”纪寒深的声音沙哑,带着醋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看来是我这几天……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沈清慈在这狂风暴雨中像一片树叶,漂浮不定。 然而,他对纪寒深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甚至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迷恋。 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伸出绵软的手臂,更紧地攀附住身上这座令他沉沦的火山,回应着这带着醋意的“惩罚”。 “没……没有想别人……”他喘息着,眼神迷离地望着上方那张因欲望而更加俊美凌厉的脸,“只有你……纪寒深……只有你……” 他的顺从和依赖,无疑取悦了身上的男人。纪寒深眼底的风暴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和占有欲取代,他低下头,深深吻住沈清慈微张的唇,将两人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吞没在这个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中。 车身在寂静的树林里,有着规律而细微的晃动。 安静的郊外,两人紧紧相拥,汗水交融,剧烈地喘息着。像两尾终于冲破惊涛骇浪的鱼,在极致的情潮里,一同浮出了海面,获得了短暂的安宁与极致满足。 纪寒深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平复着呼吸,手臂却依旧牢牢锁着他,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沈清慈疲惫地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悸动和身边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他知道,纪寒深的“兴师问罪”,不过是他表达在意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一种方式。而他,愿意用这种近乎纵容的承受,来安抚这头雄狮内心所有的不安。 车厢内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慵懒和温暖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和彼此身上的味道。 纪寒深细致地帮沈清慈清理好,又替他整理好衣物,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刚才激烈索求截然不同的温柔。他轻轻敲了敲隔板,示意司机可以继续前行,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寂静的树林,融入都市夜晚的车流。 沈清慈浑身酸软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微微眯着眼。就在这时,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被轻轻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给你的,”纪寒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有空去把手续办了。” 沈清慈疑惑地拿起文件,借着车内阅读灯柔和的光线翻开。当看清文件内容时,他愣住了——这是一份产权买卖意向书,标的物竟然是东南亚那座他上次无意中跟纪寒深提过想去潜水的私人岛屿! “这……”沈清慈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一丝不赞同,“纪寒深,你没必要送我这些。我……” 他想要的是他的心,他的爱,他的承诺,而不是这些昂贵却冰冷的岛屿产权。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掠过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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