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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sir。”面对广告圈的金字招牌，宋勤下意识站直，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背心，“没，有点意外，先下来了。” U型球衣领口的缝隙骤然拉大，能清楚地看到细密的汗水，擦着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和匀称的肌肉垒块，滑过他毫无瑕疵的冷白皮肤。 贺谨逾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看你这样，回住处来得及？”贺谨逾看了眼手表，“晚上还有课，今天周五高峰期堵车。” 宋勤公寓远，来回起码需要一个半小时，确实来不及。他脑子转得快，脸上适时露出点为难。 “去我那儿收拾一下吧。”贺谨逾语气自然，“有干净衣服。” 他高价报班，就是奔着贺谨逾来的，现在机会自己撞上门了。 “太打扰您了。”他嘴上客气，脚已经跟了上去。 贺谨逾的公寓和他人一样，整洁、低调、没一丝多余。一室一厅，空气里有冷冽的雪松调香薰味。 贺谨逾递来一套叠好的灰麻衬衫和长裤，还有条未拆封的内裤。“浴室在左边。” 宋勤道谢接过。关上门，脱掉臭烘烘的球衣，他才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两条新消息来自蔺启南。 蔺启南：【我20，年龄。】 蔺启南：【图片】【图片】 宋勤手一抖点开——第一张，背景是实验室仪器屏幕上某个显眼的读数标尺。 第二张是更直观的特写。 “操！”宋勤头皮发麻，火速拉黑删除。 这神经病人脉不要也罢，风险评级已达“出口转入口”级别。 他心烦意乱点开银行APP。余额：210783.64。默算两秒，母亲换肾的手续费就需要50w，他吐出口浊气。钱，永远不够。 热水冲下，暂时冲走了烦躁。他换上贺谨逾的衣服。料子很好，剪裁合身，带着同样的雪松冷香。 裤腿长出一截，宋勤向上挽起两圈，露出纤细的脚踝。 不怪乎蔺启南要对他发情，这么漂亮的骨架，连泰迪见了都想跨物种问好。 他抱着换下的脏衣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贺sir，能借个袋子吗？” 贺谨逾没说话，拿了条白毛巾搭在他头上，大手压在肩上很有存在感。 离得近了，宋勤才发现贺谨逾比自己高出一小截，身高大概在188cm左右。 艹！他宋勤今日出门没看老黄历，怎么到哪都短一截？！
第3章 别叫宋勤了，改名叫伟哥 “头发擦干，别弄湿衣服。”贺谨逾转身去拿吹风机，“坐。” 宋勤坐下，视线快速扫过客厅。 书柜占了整整两面墙，大多是经济类专著，一半是外文原版。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放着盒看起来就死贵的茶叶。没有多余装饰，极度克制。 贺谨逾拿来吹风机，递过去时指尖碰到宋勤的，男人指尖微潮。 宋勤没在意，道谢接过。贺谨逾则坐到对面沙发，看着他吹。 呼呼的风声里，宋勤找话题：“您喜欢喝茶？我看那茶饼像是勐海老班的？” 贺谨逾挑眉：“懂茶？” “之前帮一个茶品牌做过策划，略知皮毛。”宋勤笑，露出点恰到好处的腼腆。 宋勤不动声色地透露自己的职业，想让贺谨逾记住、并且为自己牵线客户资源。毕竟他只是众多学员之一，这还是他第一次1v1地和贺谨逾聊天。 “兴趣而已。”贺谨逾语气平淡。 并没有注意到宋勤的心眼子。 头发半干，宋勤关上吹风机。“今天太感谢您了。我知道学校西餐厅不错，请您吃个晚饭？” 他向来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人情这种东西，你来我往之间，就会越交越深。 西餐厅环境优雅。 宋勤将菜单无声地递送到贺谨逾面前：“贺sir喜欢吃点什么？” “我随意。” “好，我看着点。”宋勤微笑示意后并不推脱，极为自然地取回菜单。他点餐熟练，和侍应生交流时甚至说了两个精准的法语单词。 他看过贺谨逾的资料，喜食海鲜和素菜。宋勤选了两份一模一样的香柠炙烤扇贝、三文鱼沙拉、和海鲜烩饭。 等待上菜时，宋勤主动抛出话题：“听说您还是VL品牌亚太区的品牌顾问？” “只是名誉顾问。”贺谨逾说话时，双手交掺放在桌上，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没戴戒指。手指头很长。 宋勤的视线从他的指尖，移动到他的脸上。 温润如玉的长相，气质沉静儒雅。眼眸是温柔的浅褐色，两片薄唇天然含笑，鼻子又大又挺。 总结：一个35岁、硬件打满但无处可用的未婚老男人。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品牌。可惜今年经济不景气，连VL的销售数据下滑得厉害。”宋勤根本不会让话题落在地上。 他作为品牌策划师，外出时，无论是海报、产品设计、或者是门店，对他来说品牌符号标记。宋勤天生对此有敏锐嗅觉。 “是。上个季度同比下滑9%。”贺谨逾向后靠坐，肩背平直地贴在椅背上，“亚太区总裁倒是多次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 宋勤看他主动接过话题，知道有戏！ 心口一撞，忍不住坐得更直了些，也淡笑回应道：“可惜品牌调性太高，在消费回归理性的时代也舍不得放低姿态。不然还是可以试一试野路子的。” “哦？”贺谨逾提起了点兴趣，微弯的眸子落在他脸上：“什么野路子？” 不可避免地看到宋勤身上属于他的那件亚麻灰衬衫，袖子偏长，他卷起一小截，恰到好处地露出匀亭的腕骨。 心口有些莫名的痒意。因为他穿着自己的衣服。 其实宋勤不需要这么特别表现，贺瑾逾旁听过几次EMBA课程，30个企业老总和行业精英中，贺谨逾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宋勤。 雄雌莫辩的清冷长相，偏偏桃花眼炯炯地与他对视，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不是对于情爱的欲望，而是对于金钱名利的欲望。 贺谨逾一眼就能看到他身后摇晃的狐狸尾巴，现在也如小狐狸所愿，主动上饵，看看他能给出什么。 宋勤说道：“VL的发源地在欧洲，而东亚根源类同。在产品设计上，其实是东亚去适应欧洲审美。但不能忽略的是我国作为古老传承国家的文化自豪感。” 看到贺谨逾下巴微点，宋勤继续说道：“所以想刺激国人非理性消费很容易，在设计理念上采用民族符号、同时以国内作为产品首发地，打上‘定制’标签。” 就好比水果手机在发布红色机身配色的时候，网友将其戏称为“z国红”一样，这是民族文化自豪去适配国际大品牌的一种心理。 贺谨逾笑了，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这个意见我也提过。对方说会慎重考虑，考虑到今年，恰好是第五年了。” 宋勤听懂了他的意思，轻轻碰杯。 揭过提议不被采纳的话题，继续套近乎：“没想到我和您还能想到一起去。真是有缘。” 贺谨逾也与他杯口轻轻一碰：“敬缘分。” 气泡水在杯中晃荡，又缓慢渗入贺谨逾的薄唇里。而由始至终，他半阖的眉眼都透过透明的杯壁在观察对面的男人。 贺谨逾突然转移了话题：“小勤今年多大？” 宋勤心口微热，不是小宋，而是小勤。一个昵称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我今年25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还一事无成。我记得贺sir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在牛津攻读博士了。” 噔。 贺谨逾指尖一抖，杯底磕在桌面上时，不小心发出声音。他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小勤很了解我？” 宋勤仰起笑脸：“不瞒您说，我对您确实仰慕已久。” “奔着我来的？”贺谨逾眉峰微挑。 对于过分漂亮的男人，人们惯性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他是不是基佬？ 毫不女气、但漂亮过头的宋勤，就成为了讨论的对象。尽管他极力否认。 但这个问题，在贺谨逾这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原来，宋勤是gay。而且，还是……奔他来的啊。 贺谨逾母胎单身至今35年的原因就是，他不举。 但宋勤这句话，听得他都有点兴奋ing了呢！ 贺谨逾失笑地摇摇头，仍然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清贵模样，带笑褐色瞳孔藏在镜片后：“你可以再努力看看。”
第4章 总裁狗狗 结束了晚间课程，宋勤回到公寓。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裹挟着一股昂贵的木质香调。 这地方位于CBD核心，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有钱人性冷淡风”，灰白基底，家具线条利落得能割伤人，一看就价格不菲。 当然不菲，因为这房子压根不是他的。 “哟，宋大小姐舍得回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的房东兼发小，谢为遥。人生主业是花钱和找乐子，副业是开了几家烧钱的网红酒吧和做个颇有名气的自媒体博主。 他出国浪了俩月，看来是回来了。 谢为遥穿着骚包的亮色丝绸睡袍，瘫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 脚边趴着一条傻呵呵咧着嘴的巨型贵宾犬，名叫“总裁”——谢为遥起的，恶趣味十足。 俩人合养的，主要出钱和偶尔遛的是谢为遥，主要喂食和天天铲屎的是宋勤。 “滚蛋。什么时候回来的？”宋勤踢掉鞋后，动作轻柔地脱下价值小一万的名牌皮鞋，仔细放进鞋柜里。这才浑身散架似的往里走。 “啧，火气这么大？来生理期啊？”谢为遥坐起来，拿起茶几上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随手抛过来，“接着，给你带了土特产。” 宋勤下意识接住，盒子沉甸甸的。 宋勤有奢侈品鉴定师资格证书，一眼认出了这是罗杰杜彼的男士镂空腕表，公价50w出头。比他存款的两倍都多。 “几个意思？”宋勤挑眉。 “你那酒吧营销策划案，效果不错，分红。”谢为遥晃着脚尖，“那几家酒吧，这个季度流水翻了一番，赚了千把万吧。这块表零头都不到，别有压力。” 宋勤知道谢为遥没说谎。他那份策划案确实值这个价，甚至更高。 腕表这种东西，不像车房那么扎眼，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无形装逼神器。他有点心动，但又觉得这礼物过于贵重。 看他犹豫，谢为遥嗤笑一声，起身走过来：“德行！跟你爹还客气？” 他不由分说拿起表，抓过宋勤的手腕就给戴上。他的手指温热，有意无意地擦过宋勤的手腕内侧皮肤。 宋勤的手长得好看，指节分明，手腕纤细皮肉匀亭，戴上这款低调奢华的男表，确实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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