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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为遥低着头,动作有点笨拙又异常专注地扣好表扣,指尖反反复复擦过宋勤白皙皮肤,眼神黏在他的手掌上,好几秒没挪开。 这手,握着的话,一定会很爽。 金属钛链的冷感与他温热肤感来回交替,谢为遥怀疑自己不是在他手臂上摆弄,而是在自己心口上摆弄。痒意直钻心窝,他扣上表带之后,收回手在心口挠了两下。 宋勤拎开他的领口,往里一探—— 规整起伏的胸腹肌肉垒块,并没有什么暧昧痕迹。 他嗤笑:“大男人挠什么胸?还以为你被外国野猫咬肿了呢!” 谢为遥收拾起异样的心情,拽回衣领,恶狠狠警告道:“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谢了。”宋勤抽回手,晃了晃手腕,表带还带着旁人的体温。 “嗯哼。”谢为遥含糊应了声,视线跟着他的手落下,这才猛地注意到宋勤的嘴唇。红肿,下唇还破了小块皮,结着细微的血痂。 “你嘴怎么了?”谢为遥脸色瞬间变了,手指猝不及防地抬起来,用力擦过宋勤的下唇,力道不轻,“跟人打架了?还是磕哪儿了?” 宋勤被他擦得“嘶”了一声,偏头躲开,心里一阵烦躁。蔺启南那张阴郁的脸又冒出来。“上火。” 他没好气地搪塞,绕过谢为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 累,身心俱疲。 身后沙发陷下去,谢为遥跟了过来。温热的手指突然按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宋勤浑身一僵,猛地抓住他手腕:“谢少,您这金尊玉贵的,还会这手艺?” 他试图用调侃掩盖不自在。 谢为遥抽出手,继续按,力道加重了些,声音吊儿郎当:“废话!小爷我这辈子还没伺候过女人呢,光特么伺候你了,还推三阻四的?躺好!” 按摩的手法意外地娴熟,缓解着紧绷的神经。宋勤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放弃。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后脑勺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睡袍,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和一下下有点过速的心跳。 “谢为遥,”宋勤闭着眼,含糊地问,“你心跳怎么这么快?虚啊?” 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指顿了一秒。 头顶传来谢为遥有点发紧的声音:“放屁!小爷我血气方刚,心跳重点儿怎么了?倒是你,一副被掏空了的咸菜样,肾虚的是你吧?” 宋勤懒得跟他争辩家境窘迫带来的持续性的累,只含糊道:“嗯,累的。” 白天上班、晚上周末上课、还要挤时间社交搞钱,家里还有个两个无底洞。一个是需要名牌装点门面的他,一个是尿毒症亟需换肾的母亲。 “总裁”摇着尾巴凑过来,大脑袋蹭谢为遥的腿。谢为遥用脚尖轻轻拨开它:“去去去,找你妈去,没看你爹正忙着呢?” 宋勤不满,眼睛睁开一条缝:“为什么我是妈?” 谢为遥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扫,掠过宋勤身上那件亚麻衬衫。 布料因为宋勤后仰的姿势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胸口的轮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因为你比较有母爱。” 宋勤没察觉他的异常,嗤笑:“滚蛋。” 他换了个姿势,脑袋在谢为遥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谢为遥整个人都快僵成木板了。 按摩还在继续,气氛却有点微妙的变质。 忽然,谢为遥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的手指从宋勤的太阳穴滑下来,捏起宋勤身上那件衬衫的布料,搓了搓,又拎起后衣领看了看标签。 “这衣服哪来的?”谢为遥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刚才那点吊儿郎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宋勤没反应过来。 “这他妈不是你的衣服!”谢为遥语气肯定,带着一种审视,“料子不对,款式也不是你的路数。品牌我没见过,尺码也大了一圈。谁的衣服?” 宋勤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这茬了。谢为遥这厮看着大大咧咧,在这种细节上敏锐得可怕,毕竟是从小被奢侈品泡大的。 他坐直身体,拉开点距离,尽量语气平常:“中午打球出了点汗,没法见人。贺瑾逾借我的。得干洗了还回去。” “就那个贺谨逾?”谢为遥眯起眼,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宋勤脸上扫射,“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熟到他衣服都能穿你身上了?”
第5章 不然后面,宝宝会有点痛 “你有病吧?巧合而已。”宋勤被他看得发毛。 “巧合?”谢为遥冷笑一声,往前逼近,手指几乎戳到宋勤鼻子, “我告诉你宋勤,那个贺谨逾,英国回来的,知道英国哪儿吗?基佬遍地走!三十五了没结婚,听说相亲给女的点完菜付完钱就走人,一分钟都不多待。你他妈给我离他远点!小心他假借关心之名,行不轨之事!” 宋勤被他这通莫名其妙的火气搞得也来了气,特别是刚经历了蔺启南那出,更是敏感: “谢为遥你脑子被门夹了?看谁都是基佬?你二十六了连个女朋友影子都没有,天天跟我这儿腻腻歪歪,我是不是也得防着你啊?” “我?”谢为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直得像钢筋!我能看上你?老子给你送表是看你可怜,帮你按摩是发善心!你少他妈不识好歹!” “总裁”被他的大嗓门吓得往后一缩。 宋勤也火了,蹭地站起来:“那你现在是在干嘛?查岗?我穿谁的衣服关你屁事!谢大少爷,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像斗鸡一样瞪着对方,胸口起伏,气氛剑拔弩张。 谢为遥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宋勤戒备又愤怒的样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谁让你穿别人的衣服!脏不脏?”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宋勤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紧握的痛感,表带硌着皮肤。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属于贺谨逾的衬衫,一肚子火和莫名其妙。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心跳却莫名也快了几拍。 “总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勤叹了口气,弯腰揉了揉狗头。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133xxxxx33:【只要叫我一声老公,咱妈的医药费和肾源,我都能搞定。】 133xxxxx33:【宝宝为什么不理我?害羞了吗?】 133xxxxx33:【把我v拉回来,不然后面,宝宝会有点痛。】 宋勤拿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是蔺启南那个变态。 说起他和蔺启南的相识,得回到一个月前的暴雨夜。 宋勤熬到半夜十二点才从教室出来,偶遇一身名牌休闲装的蔺启南没带伞。对S城富豪家族脉络倒背如流的他,一眼认出了蔺启南的身份,首富蔺家的双胞胎弟弟,今年20岁,在读大三。 宋勤主动上前攀谈,并提出送他回宿舍。蔺启南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可能因为宋勤个子矮、举着伞费劲,蔺启南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覆盖在宋勤握着伞柄的手上,接过了伞,“离我近一点。” 原来第一次见面,宋勤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宋勤手指头在屏幕上飞速打字,凑出了一段二三百字的脏话,骂爽了之后,就点击【删除】。 对,他就是窝囊!窝囊到不敢得罪蔺家矜贵的小少爷。 毕竟别人弹弹指头,就能弹死他这只镀金的小蚂蚱。 将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宋勤才吐出一口浊气,准备起身去洗澡。 路过谢为遥主卧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两个大男人隔着一道细窄的门缝对视。 谢为遥先不自在地暗骂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明天‘酒鼎’有个局,来了几个明星,有个还是当红偶像,听说在找能够长期鉴定珠宝和奢侈品真伪的团队,你要不要过去碰碰运气?” 宋勤笑出花来:“几点?” 他手上有国际最高级别的奢侈品和珠宝鉴定证书,平常也会帮人看一些藏品预估价值,收取1-3%的服务费。 但这圈子门槛高,没人引荐,根本摸不着边。谢为遥是他目前最粗的金大腿。 随着宋勤眯眼一笑,战争硝烟溃散到无影无踪。 谢为遥瞪了一眼他那张招蜂引蝶的脸,没好气地说道:“晚上十点半。你该下课了吧?对了!要是没有衣服穿,来我衣柜自己拿,别穿外人的。” 他说完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砰”地关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只剩下宋勤和蹭过来的“总裁”。他低头看着腕表,冰冷的金属折射着灯光。 狗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宋勤揉了揉狗头,低声笑骂:“你爹就是个神经病。” - 4A公司的班不是人加的。饶是宋勤这种硬骨头,也架不住合作方项目经理的连环夺命call,赶到EMBA教室时,课已经开始了40分钟。 宋勤推开教室后门时,讲台上的教授声音顿了一秒,视线像精准的扫描仪,从他略显匆忙的身上划过,未作停留,继续讲解着“品牌情感锚点与消费者潜意识决策的神经经济学关联”。 晦涩,但有用。 宋勤猫着腰溜到后排空位,刚坐下就掏出手机。九点半下课,十点半要到“酒鼎”,时间卡得死紧。谢为遥的微信已经弹出来好几条: 【LIN,那个乐队主唱,你自己上网查一下他的资料,别一问三不知。】 【对了,他酒精过敏,只喝苏打水加柠檬,别给他乱敬酒。】 【人有点傲,但钱给得大方。】 宋勤指尖飞快回复:【收到。佣金老规矩?】 谢为遥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紧跟着:【3%。小爷我给你抬的价。】 宋勤嘴角刚扯出点笑意,准备搜一下LIN的公开信息,讲台上教授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宋勤,你来谈谈,在高卷入度消费品领域,如何平衡品牌故事的真实性与市场所需的戏剧性?”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就连旁听的贺瑾逾,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宋勤心里骂了句,面上不动声色地站起来。
第6章 阴魂不散的死变态 宋勤刚才走神了,但教授讲课的逻辑线他依稀记得,结合自己手头的项目经验,略一沉吟便开口: “真实性是地基,戏剧性是装修。地基不牢,装修再华丽也会塌。但在信息过载的时代,没有吸引眼球的装修,可能连让人走进来看地基的机会都没有。” 他举了个正在服务的高端家电案例,如何用真实技术参数支撑,包装成“拯救厨房时间”的戏剧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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