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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宋勤见到他也像见到救星一样。终于不是蔺启南那个变态了。 宋勤继续他专业高效的工作。一下午的时间，又整理出了一批藏品。蔺承东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工作间隙，不停地给他投喂各种零食和饮料。 他戴着白手套拿取食物不方便，都是蔺承东递到他嘴边，然后说：“啊——” 宋勤视线还是凝在藏品上，闻言下意识地张开嘴巴，蔺承东将小小的方块威化饼塞进他嘴里。 可能是为了显示专业，今天宋勤将额前的碎刘海都用发胶固定，露出饱满的光洁额头，和毫无瑕疵的脸蛋。在光线下，他的骨骼轮廓显现出明暗交错的深邃感。 长得还挺带感。明明不女气，但是蔺承东就是不由自主地把他跟那些女明星做比较。结论是—— 宋勤比较好看。 “你怎么不当明星啊？”蔺承东不动声色地戳了戳指尖上的饼干碎屑，抽过纸巾细致擦拭。 宋勤抬眼看他：“我？”轻轻一笑，“我不行。”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没有蔺承东这样的家世，他进去只能做男男女女的炮台。 中途，蔺珩上来过一次，送了壶他自己调配的花草茶。 他看到宋勤，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宋勤能感觉到，这位长辈的目光，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 工作快结束时，蔺承东又被蔺珩一个电话叫走了。 “叔叔让我去趟书房，好像是公司那边有点事。”蔺承东临走前，一脸歉意地对宋勤说，“勤哥，你千万别走啊！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今晚厨房做佛跳墙！” 宋勤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开溜。 等蔺承东走后，宋勤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上次那样的职场性骚扰。 他走出工作室，准备从楼梯下去，直接跟管家告辞。 路过二楼走廊时，他忽然想上个厕所。他记得上次来，二楼的客用卫生间就在这个方向。 宋勤顺着走廊往里走，这里的布局有些复杂，房间很多，门都长得差不多。他凭着记忆，推开一扇看起来像是卫生间的门。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不是卫生间。 这是一个卧室。 房间的装修风格极简，甚至可以说是冷清。黑白灰的色调，除了床和一张书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窗帘拉得很严实，只透进一丝昏暗的光线。 空气里，有股熟悉的、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宋勤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蔺启南的卧室！ 他吓得立刻就要退出去，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被墙边一个巨大的玻璃陈列柜吸引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柜子。 里面没有手办，没有模型，也没有任何值钱的收藏品。 柜子被分成了很多小格。 第一格，放着一个用过的咖啡纸杯，上面印着S大附近那家咖啡店的logo。宋勤记得，他有段时间为了赶项目，几乎天天买那家的咖啡。 第二格，放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面上还有些许干涸的泥点。正是他一个月前，在那个暴雨夜，送给蔺启南的那把。 第三格，是一张车票，从S城到邻市的。宋勤想起来了，上个月他去邻市出差，坐的就是这趟车。当时他不是丢进了垃圾桶里，吗？ 第四格，第五格…… 里面有他上课时用过的草稿纸，上面有他随手画的涂鸦；有他打篮球时不小心掉落的一颗球衣纽扣；甚至还有一张他在学校食堂吃饭时，被人从远处抓拍的模糊照片。照片上的他，正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饭，毫无形象可言。 宋勤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就凉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这不是收藏。 这是监视。 这是一个变态精心构建的、关于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展览馆”。 他之前所有的侥幸和忍耐，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不是闯进了一个棋局，他是掉进了一个疯子的陷阱。 宋勤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却猛地撞上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宝宝。”低哑的、粘稠的男性嗓音从他身后响起。像一团湿泥，紧紧地堵住了宋勤的耳道，擦不去痕迹。 他惊恐地回头。 蔺启南不知什么时候，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关上了门，将宋勤整个人圈在了门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喜欢我的收藏吗？你要不要也帮我估值？估对了，我也给你佣金，嗯？” 蔺启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温热的呼吸喷在宋勤的耳畔，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还空着很多位置。”蔺启南的下巴抵在宋勤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以后，可以用你的头发，你的指甲，你的……所有东西，把它填满。”
第22章 今天我想收集 宋勤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但极度的恐惧过后，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蔺启南。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的占有欲。 宋勤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对着那个玻璃陈列柜，迅速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他拍完，把手机举到蔺启南面前，晃了晃屏幕上的照片。 “蔺二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冰冷，“你说，如果这些照片，不小心流传到网上去，S城首富的儿子是个变态跟踪狂的新闻，会不会比你哥的任何一条花边新闻都劲爆？” 他决定反客为主。 他要赌一把，赌这个疯子也怕身败名裂。 蔺启南看着宋勤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似乎没想到，这只被他逼到绝境的小兔子，居然还敢亮出爪子。 宋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赌，赌蔺家这样的豪门，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一个变态、跟踪狂的丑闻，足以让蔺家的股票跌停。 然而，蔺启南接下来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惊慌或者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有意思。”蔺启南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跳动着兴奋的火焰，“我的宝宝，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蔺启南伸手，想去拿宋勤的手机。 宋勤迅速后退一步，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他。 “滚！别碰我！” “你以为，几张照片就能威胁到我？”蔺启南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残忍，“那你猜，是我先因为这点无伤大雅的爱好身败名裂，还是你先因为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和敲诈勒索，进去陪咱爸爸？” “爸爸”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宋勤的心脏。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最深的伤疤。 他怎么会知道？！ 宋勤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攥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我喜欢的人，这有错吗？”蔺启南说得理所当然，他一步步逼近，宋勤则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墙壁。 “我了解了你的全部，你的家庭，你的困境，你那躺在医院里等着换肾的妈妈……”蔺启南每说一句，宋勤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帮你。”蔺启南还在继续逼近，“我可以让你的妈妈优先取得肾源，也可以让你爸提前刑满出狱。” 宋勤紧盯着他，没说话。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所以，”蔺启南停在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拿什么反抗我？” 又是凑近他的颈边深吸了一口气，“宝宝好香啊，今天我想收集你的内裤。好不好？” 在宋勤怔愣的瞬间，蔺启南修长的指尖已经探进他的裤腰，暧昧地摩擦着他腰间的松紧带，“就这个？” “哈。”宋勤僵硬扯开嘴角，脸上血色渐退：“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羞辱我？” 宋勤早慧，他过早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努力蹦跶着想离经济圈层更近一点，让自己的成就配得上自己的努力？ 谈何容易？ 他无家世、无人脉，甚至连父母都像是两颗赘在脚腕上的沉重铅球。每走一步都是伤筋动骨的痛。 听到宋勤的话，蔺启南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羞辱？怎么会是羞辱？他只是想帮助宋勤，并从他这里获得同等的回报。这很符合利益互换的原则。 蔺启南正色强调：“没有羞辱。我是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地得到你。” 他知道自己不择手段，但没关系。品尝到甜蜜结果的喜悦，可以掩盖生花过程的风雨，他会让宋勤最终记住的，只有留在舌尖上的蜜意。 宋勤看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绝对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都成了笑话。 一丝绝望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了蔺承东的喊声。 “勤哥！宋勤！你去哪儿了？佛跳墙都炖好了！” 这声音，再次成了宋勤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面前的蔺启南。 “我们扯平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调查我，我拍了你的秘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蔺启南，你要是欺人太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看看谁的命更硬？” 他说完，甚至不敢再看蔺启南一眼，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楼。 蔺启南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宋勤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滚动喉结吞咽分泌过旺的唾液。 “谁的命更硬？”他低声自语，眼中那兴奋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呵呵呵，你要说是命根子，我就跟你比了。” …… 宋勤冲到一楼客厅，正好撞上从书房出来的蔺承东和蔺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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