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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哥！你跑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蔺承东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和惊慌失措的样子，惊讶地问。 宋勤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无孔不入窥探包围的他，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感觉像是蔺启南过滤过的，令人窒息。 “怎么回事？”蔺珩也走了过来，他皱着眉，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关切。他看了一眼宋勤的身后，又看了看他有些泛红的眼眶。 “是不是……启南又欺负你了？”蔺珩的声音沉了下来。 宋勤还没来得及回答，蔺承东就炸了。 他气得撸起了袖子：“又是他！这个神经病！他跟你说什么了？勤哥你别怕，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第23章 宝宝骂得好带感 宋勤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是，和二少没有关系。” 他的父亲是个经济诈骗犯的消息传出来，别说蔺家了，恐怕连EMBA课程都会把他除名。毕竟这个圈子里，一个具有信誉度和权威性的出身太重要了。 蔺启南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拿捏他。 而他，宋勤，在蔺启南的显微镜下，像个汲汲营营的跳梁小丑。 “抱歉，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必须得马上回去。”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尾音有些细微的轻颤。但触及到蔺家叔侄关切的眼神时，宋勤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在几个呼吸间又重新平复了下来，端正地站稳身子，“二位蔺先生，今晚是我没有口福了。浪费了您的一番心意。” “什么急事？佛跳墙是专门给你炖的……”蔺承东虽然看出来宋勤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坚持地认为宋勤就是身子虚，多补补就好了。 “让他走吧。”蔺珩打断了蔺承东的话。他深深地看了宋勤一眼，然后对管家说：“老张，备车，送宋先生回家。” 他拍了拍宋勤的肩膀，那掌心的温度和重量，让宋勤忍不住侧目看向他。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蔺珩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宋勤胡乱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僵直着背部跟着管家，一步步走出蔺家大宅。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他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宋勤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但他又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窥探感。 宋勤拿出手机，检查了一遍蔺启南的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短信——全部已经拉黑删除。 他知道这没用，这个疯子总能找到新的方式联系到他。 但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捏紧了掌心里的手机，用力到关节处发白。 那间收藏室里的东西，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从蔺家庄园回来后，宋勤一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像个标本一样，外面，蔺启南正带着诡异的笑容，欣赏着他。 房间里挂满了他的一排裤衩子，都带着穿戴过的痕迹。唯独他身上，一根线头都不允许留下。 宋勤在凌晨四点被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嗷。”总裁趴在床下，弱弱地发出气音。 宋勤探下手去揉揉狗头，“睡觉。” 准备躺下时，发现手机上有一条三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还是陌生号码。 这一次，不是图片，而是文字。 153xxxxx35：【宝宝，我已经忍了10000分钟没有给你发短信了。给点奖励吗？】 宋勤直接就炸了。 他没得睡，蔺启南他妈也别想睡。 宋勤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 机械的嘟声拉长了无限的等待。在宋勤理智回笼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宝宝，你愿意主动了？”声音沙哑，尾音勾起，像是藏着惊喜的情绪。 宋勤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 宋勤一吨的脏话卡在喉间，最后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刘海：“蔺启南，放过我吧。你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你。” “我日你爹！”宋勤绷不住了，大声咆哮道：“蔺启南你是不是有病？！” “喜欢你算病吗？”他又粗重地呼吸，声音断断续续：“宝宝骂得好带感，继续，我还要听。” 宋勤挂了电话。 他确认了，蔺启南就是一条只会发情的公狗，踹他脸上还要防止被舔脚的那种。 房门被推开，穿着睡衣的谢为遥站在门口，眼神还有些迷离，眯缝着眼睛看向宋勤：“在和谁吵架？” 宋勤捏了一下眉心：“没有。就是做梦梦到神经甲方了。” “没事了？”谢为遥问。 “没事。”宋勤深呼吸一口气：“回去睡吧。” “要爹陪睡不？我能镇噩梦。”谢为遥半真半假地说道。 男人现在就是宋勤的噩梦。“滚蛋。”他没好气地说道。“老子是直的！” “呵呵。”谢为遥冷笑一声，在关上门后又重新打开来，探进脑袋，“宋勤，澡堂里老子看你还少了？” 一个枕头飞了过去，准确无误地砸在刚好闭紧的门缝上。 宋勤不敢再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强迫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他在公司和甲方之间周旋；晚上和周末，他去S大上课，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所有对他有用的知识。 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摆脱那种被人随意拿捏的无力感。 和蔺承东的合作还在继续，但宋勤找了个借口，说公司项目忙，把每周去两次改成了每周去一次。 蔺承东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 “勤哥，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我这儿一堆东西等着你呢！”他在微信里抱怨，后面跟了一串哭哭的表情。 宋勤看着那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蔺承东对蔺启南的那些变态行径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那他现在这副天真热情的模样，就是顶级的演技；如果他不知道，那他也够可怜的，被自己的亲弟弟蒙在鼓里。 但无论如何，宋勤都不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牵扯。 他每次去蔺家，都掐着点到，工作一结束，立刻就走，绝不多留一分钟。蔺承东再怎么热情地留他吃饭，他都用各种借口推掉。 幸运的是，他再也没在蔺家碰到过蔺启南。仿佛那天的激烈对峙，真的成了一道分界线。 可麻烦的人和事，远不止蔺启南一个。 奥媒传媒GCD（创意群总监）办公室。 上午十点的天空是一种明媚的蓝色。宋勤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纤维。 KIM，也就是宋勤的直属领导，绑着一根卷毛马尾的络腮胡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为难地摇了摇头。 他看过去时，KIM正用指尖敲击红木办公桌，节奏像倒计时的秒表。 “举报人连两年前合作方的供词和银行卡取款记录都备齐了。”KIM的络腮胡随着嘴唇开合微微颤动，“财务部在重新审核你所有经手的项目。” 宋勤的视线扫过KIM桌上新换的镀金钢笔——上周才见客户送来。 突然轻笑：“我要看证据链。时间、地点、转账凭证，特别是所谓受贿20万的资金流向。” “这是副总裁特批的，停职期间会给你申辩机会。”KIM将辞职信模板推过桌面，“现在先和GU交接工作，这是流程。”
第24章 被恶意泼脏水 宋勤口齿清晰地说道：“《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需举证严重失职。” 在KIM阴郁的面色里，他嘴角仍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眸色却深沉得快滴下墨渍来，“让我猜猜，是赵宏用去年新能源项目的供应商名单做的局？” 赵宏就是这次在甄驼奶粉危机事件上，当众和宋勤争得面红耳赤的公关总监。 现在形势不利于宋勤，他需要尽可能地套话，才有自我申辩的机会。 KIM猛地拍桌而起：“你当4A公司是游乐场？全公司谁不是24小时待命！就你宋勤特殊，准点下班周末失联？” 飞溅的咖啡渍在报表上晕开一团棕褐色的污迹。 “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一条，每月加班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宋勤逼近两步，KIM身后书柜的玻璃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需要我调出今天加班记录吗？我有三个月超额200%。” 乙方人的加班铁律，饶是强硬如宋勤，也没办法完全回避。 “宋勤。”KIM如鹰隼般锋利的目光在对面人精致的面庞上打了个转，“要怪就怪，你太高调了。” 高调到威胁到他屁股下的位置。 “哦。”宋勤闻言，嘴角笑意弧度持续扩大，讥诮地看向KIM：“如果你把能力突出称之为高调的话，那你坐在这里整整13年，确实未曾高调过。” KIM浅褐色的瞳孔收缩，怒火在其中燃烧。伸手拽住了宋勤的衣领，胁迫性地拉弯他的腰椎：“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宋勤大力甩开他扣在自己衣领上的手，不慎碰落桌角的星际大战手办。 塑料零件滚落声中，他俯身靠近KIM耳语：“怕我抢位置？那您最好捂紧去年虚报的媒体投放费。” 起身时西装外套勾住鼠标线，笔记本电脑重重砸在地毯上。 嗙—— 电脑落地发出厚重又闷耳的声音。像是无言地挑衅。 KIM死死收紧下颌骨，紧盯着宋勤的一举一动。看着那人挺直腰杆，用手抚平自己领口的褶皱，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踱出办公室。 走廊感应灯依次亮起，赵宏正倚在茶水间门口刷手机。 路过赵宏时，宋勤肩胛骨发力撞上对方肘关节，对方手中保温杯哐当落地。 “下次找举报人，记得选个不会反水的。不然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碾过泼洒的枸杞茶渍，身后传来赵宏压抑的抽气声。 宋勤表面镇定，但仍控制不住因极度愤怒而加快的心跳。 反锁办公室门后，宋勤从保险柜取出牛皮封面的记账本。 他刚刚是故意和KIM发生语言冲突，人在愤怒情况下，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会更多、更具备参考意义。但显然KIM把腚夹得很紧，并没有放出什么不该放的屁。 宋勤也从他有限的话语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两年前、20w、去年的新能源汽车项目…… 也就是说，可以先行锁定范围，被检举项目要么是两年前的某项目，要么是去年的新能源汽车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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