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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勤要的是,一步到位。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张总,”宋勤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的时间很宝贵。” 一句话,就让电话那头的哭诉和试探戛然而止。张副总裁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愣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宋勤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我只是在想,一个能把公司搞到需要请一个‘被停职’员工回去救火的管理层,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条件都更具威胁性。 张副总裁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彻底放下了那点可怜的架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宋勤!宋贤侄!算我老张求你了!你……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鱼,上钩了。 宋勤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他对着电话的声音依旧清冷: “第一,以集团总部的名义,发送全员邮件,为之前的无理停职公开道歉。邮件内容必须写明,停职决定是错误的,对我个人声誉造成了伤害。这封邮件,我要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在我的个人邮箱里看到。” “这……这个……”张副总裁有些犹豫,全员邮件道歉,当时的停职信是由他以总经办的名义发送出去的,这等于是在全公司面前打他自己的脸。 “办不到?”宋勤的语气轻飘飘的,“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据我所知,现在猎头市场上,一个有经验的危机公关专家,年薪可不低。你们可以慢慢找。” “别!别!我办!我马上就去跟总部申请!”张副总裁立刻改口,生怕宋勤挂了电话。 “第二,”宋勤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对方的心里,“一份新的雇佣合同。”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张副总裁忙不迭地答应,“职位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 宋勤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远处最高的建筑,若有所思,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哎?勤哥?”蔺承东和王哥都看傻了,正在谈最关键的条件,怎么就挂了? 宋勤没解释,他解锁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找到张副总裁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点击了发送。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职位:创意群总监。带上道歉信截图和签好字的合同,来我住的地方见我。给你三小时。” 发完短信,宋勤把手机扔回桌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在电话里直接说出职位,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击。 在电话里,对方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用短信,就是不容置喙的通知。他把姿态拉到了最高,将所有的主动权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种姿态。 他要让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勤,不是被召回的,而是他们跪着请回来的。 创意群总监,这个职位直接跨过了市场策略部,进入了公司的核心创意部门,并且是最高负责人之一,直接向总裁汇报。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知道,以公司现在的烂摊子,他们没得选。 蔺承东凑过来,看着宋勤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冒出来了。他觉得今天的宋勤,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然而,宋勤的手机屏幕,在他扔到桌上后,又亮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弹了出来。 发送人的号码显示还是一串数字,但短信的内容,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宋勤的心脏。 135xxxxxx35:【你再敢和哥哥眉来眼去,信不信,下一次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弟弟是什么样。】 135xxxxxx35:【我给你时间适应,不是给你时间去沾花惹草。如果不想被我绑在床上下不来的话。】 135xxxxxx35:【宝宝别怕,我不是吓唬你的。我已经做好凝胶了,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没有署名,但宋勤在一秒之内就确定了发信人。 是蔺启南。 那个在他腰上纹了自己名字的,阴郁偏执的化学系天才,也是待驯化的毒蛇。显然毒蛇又开始亮出了它的毒牙。 宋勤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是他太久没有挥鞭子了吗?
第53章 勤哥你看什么津津有味的 蔺启南的短信,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染黑了宋勤刚刚因为掌控全局而变得明朗的心情。 那句充满暗示和威胁的话,带着黏腻的、挥之不去的阴冷,让他立刻回想起实验室里那双偏执的眼睛,和对方腰侧那两个刺眼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这家伙,不仅在监视他,还在用一种他最厌恶的方式,宣告着扭曲的主权。 “见识一下真正的‘弟弟’?”宋勤在心里冷哼,这话说得真够下流无耻。 他回复:【你要是嫌多余,我就帮你剪了它。不用时时刻刻在这秀存在感。】 135xxxxxx35:【图片】【图片】 135xxxxxx35:【好久没和你见面,好想你,想你想到ing了】 蔺承东看到宋勤蓦然睁大的眼睛,亲昵地凑过来:“勤哥你看什么啊?津津有味的!我也看看。“ 呵呵!看你兄弟的兄弟! 狗屁的津津有味!宋勤简直想给两兄弟一人一拳。但还是忍住了,他及时把手机息屏:“什么都没有。“ 随后才想起来,艹!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删除,还特么看完了两张照片! yue~ 宋勤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恶心。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总裁“狗狗“在他的小腿处来回打转。 他戒备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总裁没有抱着他的腿做运动,才放下准备用来掌嘴的拖鞋。 另一通电话就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蔺承东”三个字,像装了个永远不损耗电量的马达。 宋勤按了按眉心,接通了电话。 “勤哥勤哥!你回家了吗?我看到公关稿了,写得太好了!王哥说你简直是天才!”蔺承东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为了庆祝我们‘社会主义兄弟情’喜提热搜第一,我订了位置,晚上一起吃饭啊!” 一边是阴魂不散的毒蛇,一边是天真热烈的太阳。宋勤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这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撕扯,简直要精神分裂。 他走到休息室的角落,压低声音,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打发掉这个麻烦:“今晚不行,我前辈约了我谈书籍编撰的事情,很重要。” 他随口扯了个谎。贺谨逾确实是他的前辈,但今晚绝不可能有约。 “啊……这样啊。”蔺承东的语气瞬间失落下来,“那好吧,勤哥你先忙正事。不过说好了,下次一定要一起吃饭!我请你!” “嗯,下次吧。”宋勤敷衍着,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看着手机里那条匿名的威胁短信,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 他找到那个未知号码,编辑了一条新的信息,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锋芒。 【管好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那位最敬爱的叔叔,好好欣赏一下你腰上的惊喜。】 蔺珩,蔺家两兄弟的叔叔,那个温润如玉的植物学家。宋勤不确定蔺珩在蔺家的地位究竟如何,但这无疑是蔺启南最大的软肋之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种反向的驯服。他要让蔺启南明白,他宋勤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他手里的绳子,随时可以勒紧。 信息发送成功。 宋勤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甩掉了什么脏东西。他点开手机里的记账APP,这是一个他每天都会打开无数次的软件。 他新建了一个名为“未来收入规划”的条目,然后在“预期年薪”一栏,冷静地输入了一个七位数—— 300万。是现在的3倍。 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他焦躁的心情才算真正平复下来。金钱,只有实实在在的金钱,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他没有等满三个小时。 不到两小时,他公寓的门铃就响了。 宋勤通过猫眼向外看去,张副总裁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和紧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狼狈。 “请进。”宋勤打开门,就自顾自地回到餐厅处倒水。 留下那个一脸震惊的外来者。 当张副总进这间拥有270度环幕城市景观的入户玄关时,他脸上那副惯常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里的空间、视野和无声流淌的奢华,与他预想中一个被停职者可能陷入的窘迫境地相去甚远。 宋勤从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张副总。喝咖啡还是茶?” 他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无被冤枉的愤懑,也无见到领导的恭敬,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宋勤啊,不喝啦,可算找到你了!”张副总快步走近,脸上堆起的笑容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公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重点呢?”宋勤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让张副总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都噎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另一扇门打开,谢为遥穿着宽松的日式睡袍,手里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Zippo打火机,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他倚在走廊的门框上,桃花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上下扫视着略显局促的男人。 宋勤做了一下相互介绍:“张副总,这是我的好友谢为遥。”转头看向谢为遥,解释道:“这是我公司的副总裁,张副总。” “哟,我当是谁呢。”谢为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字字带刺,“这不是奥媒那位日理万机的大领导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是我们家宋勤停职期间呼吸了贵司的空气,需要补交管理费了?” 张副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强压下火气,试图维持风度:“谢先生,你说笑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宋勤商量。” “商量?”谢为遥嗤笑一声,走上前,自顾自地从嵌入式冰箱里取出一瓶Voss矿泉水,拧开递给宋勤,然后才像刚想起来似的,对张副总抬了抬下巴,“张副总,喝水吗?不过我们家只有这个,怕您喝不惯。” 张副总尴尬地摆摆手:“不用,不用麻烦。” 宋勤接过水,对谢为遥的表演视若无睹,目光重新落回张副总身上:“张副总,有什么事,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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