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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一点，”谢为遥凑得更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最近在健身房练得很猛，特别是腰腹和腿部力量。他的私教是我朋友的客户，说漏嘴的，好像是在为某种……嗯，需要体力的运动做准备。” 谢为遥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宋勤挤了挤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这些碎片化的、看似毫不相干的信息，在宋勤的脑中迅速串联、重组，一个矛盾、复杂又充满可乘之机的顾义形象，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恐高却住在顶楼的CEO，一个讨厌香水却迷恋霉味的霸总，一个疯狂健身的男人…… 宋勤知道，他的突破口，就藏在这些看似荒诞的矛盾里。 “谢了。”宋勤举起酒杯，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知道谢为遥的情报从不白给，今天送他这个大人情，是在对他进行“风险投资”。赌他能拿下顾义，赌他未来能在公司站稳脚跟。 “跟我还客气什么。”谢为遥与他碰杯，笑得更开心了，“等你搞定了顾义，项目奖金分我一半就行。” “想得美。”宋勤笑骂了一句。 饭局结束，宋勤婉拒了谢为遥要送他回家的提议，自己叫了辆车。 车子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健身房时，宋勤突然让司机停车。他看着橱窗里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他要接近顾义，但不能用工作的方式。 他要用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 回到公寓，他刚准备洗漱，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一封新邮件。 —— 发件人：顾义的行政助理。 标题：关于初步合作构想的要求。 邮件内容极其简洁：“顾总要求，明早九点前，提交初步合作构想PPT。注意，页数不得超过三页。” —— 宋勤看着这封邮件，笑了。 三页PPT，对于一个复杂的品牌合作案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是顾义的又一个下马威，想用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他知难而退。 可惜，他宋勤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罐冰镇的黑咖啡。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57章 你这么个小身板子，可禁不起顾总玩 宋勤几乎一夜没睡。 他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制作华而不实的背景和图表上，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三页PPT的内容上。 第一页，分析顾义公司新产品目前面临的市场困境，一针见血； 第二页，提出一个颠覆性的、以“矛盾”为核心的营销切入点，大胆出格； 第三页，只放了一句话：【具体的，我们当面聊。】 这是阳谋，也是挑衅。他笃定，顾义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看到这样的PPT，绝对会被勾起兴趣。 第二天一早，他算好时间，在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将邮件发送了出去。 然后关上电脑，换上一身他连夜网购加急送达的、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运动装备，直接去了自家小区旁边那家高档健身房。 最基础的年卡20万，还是不带私教的那种。宋勤流着眼泪……买了3万块的月卡。 他没去公司。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晚上九点整，健身房的门被推开。 顾义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形高大挺拔，一走进来，强大的气场就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力量区，突然像是扫到了什么……锐利的眼神仔细掠过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宋勤时，明显地冷了一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他可不会忘记这个纵容他狗儿子为非作歹的东西！ 宋勤假装才看到他，从跑步机上跳下来，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顾总？这么巧，您也在这里健身啊？” 他身上的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浸湿了薄薄的运动背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与写字楼里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顾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向卧推架。 他身后的私人教练立刻会意，这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胳膊比宋勤的大腿还粗。 他挂着热情的笑容，走到宋勤面前：“这位先生，看您练得这么起劲，体能很不错啊！要不要我带您做一个高强度间歇训练？翘臀功能特别好。能帮你练出个跟我一样大的屁股。” 宋勤看着教练那跟食堂大锅一样的屁股，心里冷笑，来了。 他知道，这是顾义的下马威，给每一个试图在健身房里拦截他的无耻之徒。他想用绝对的力量优势，在生理上彻底碾压、羞辱扑上来的苍蝇。 “好啊，”宋勤笑得一脸坦然，“那就麻烦教练了。” 话音刚落，就被壮汉像提溜小鸡崽子一样提到半空中，粗壮的手臂掂量几下。 然后“呵”一声冷笑出来：“你这么个小身板子，可禁不起顾总玩。” 宋勤接近一米八，体重140斤，不胖不瘦，在他嘴里成了个小玩具。 好在他全身上下嘴最硬：“啊对对对，你禁玩。” 难怪开口闭口就是练屁股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宋勤来说，如同地狱。 那个私教在顾义的远程“遥控”下，几乎把所有最高强度的训练项目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从战绳、壶铃，到波比跳、冲刺跑，中间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宋勤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四肢的肌肉酸痛到几乎失去知觉。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视线阵阵发黑。 但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顾义正在用一种看戏的、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 宋勤咬紧牙关，硬是撑了下来。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谁让他家假总裁，对真总裁图谋不轨呢？！ 他现在做的一切，就相当于是丈母娘在求女婿，能忍，都能忍！ 呸！他宋勤当然不是丈母娘，要做也是做岳父！ 当最后一个训练动作结束时，宋勤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器械上滑了下来，狼狈地摔在地垫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能感觉到，健身房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一双昂贵的、定制款运动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顾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到任何情绪，冰冷得像手术刀：“想签我的单子，就凭你这点体力？” 他以为会看到宋勤的恼羞成怒，或是羞愧难当。 然而，躺在地上的宋勤，却撑着地，慢慢地坐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东西，抬起头，对着顾义，竟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狼狈，却又带着一种惊人亮色的笑容。 “顾总……我卖的是脑力，又不是体力……” 他喘着气，声音沙哑而不稳，“不过……比起体力……我觉得您公司新产品那个‘情感链接缺失’的市场渗透策略……更有提升空间。” 他精准地、一字不差地说出了今天早上那封三页PPT里，最核心、最致命的那个观点。 顾义脸上的冰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看着这个在体力被碾压到极致的狼狈中，还能如此清晰地思考商业逻辑、甚至反将他一军的男人，眼神第一次变了。 从纯粹的鄙夷，变成了真正的审视。 然后嗤笑一声：“那也改变不了你仗狗行凶的事实。” 宋勤抹了一把汗，还是喘着粗气：“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但一码归一码，我接受不了顾先生的人身攻击。” 顾义上次指着他鼻子骂娘炮的事，两个人都记得。并且都坚决地认为自己没错。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健身房的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 “顾义，你又在这里欺负人了？” 宋勤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舒适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气质沉静，温润如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神情冷峻的男人。 是蔺珩，蔺承东和蔺启南的叔叔。 而跟在蔺珩身后的那个毒舌医生，路扬，是全国有名的心肺科医生。 路扬则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宋勤，他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开口：“咦，这不是在综艺上和你侄子承东搞cp的那个朋友吗？怎么今天又被顾义欺负到地上了？” 说起两个不省心的侄子，蔺珩脸上滑过一丝尴尬的表情。 歪了，都歪了。他还没来得及给大哥大嫂传达这个噩耗。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让人写个对联挂在大哥大嫂房里吧，希望他们能自己想开。 宋勤迅速起身恢复营业状态，闭上喘着粗气的嘴巴，一秒恢复城市精英状态，微笑点头，“我和承东是朋友。网络不良风气已经扭正了。” 蔺珩意外地看了宋勤一眼—— 在他的思维里，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与自家侄子的关系，应当他才是主动者和引导者。毕竟蔺家家世摆在那里，少有人能扛得住诱惑。 但听他这意思，他还没弯？ 算了，现在的小孩子，守不住裤衩子，也要守住面子。 蔺珩笑着回应了宋勤的问好：“宋先生，很巧。”看向路扬：“是家里小朋友的好友，不要胡说。”
第58章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宋勤和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先行离开。 只要知道顾义固定在这里健身，就有接触他的机会。 人多嘴杂，尤其是还有个毒舌的路扬在这里拆台，反而不利于他谈项目。 但知道宋勤和蔺承东炒作cp的，又何止是蔺家长辈与好友。 还有另一个，与当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蔺启南在自己专属的实验室里，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那期综艺的全部录播。 屏幕上，灯光璀璨，蔺承东那个蠢货笑得像个白痴，而宋勤，他心心念念的宋勤，就站在那个白痴身边。 他们一起做游戏，一起被惩罚，蔺承东给宋勤喂食，背着宋勤奔跑，甚至在最后，那个蠢货还试图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 视频里粉丝的尖叫声，此刻听来无比刺耳。 蔺启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低气压。当看到那个所谓的“错位吻”特写时，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戾。 “咔嚓——” 他手中的玻璃烧杯，应声而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但他却毫无所觉。 他想把那张脸想象成自己，说服自己原谅宋勤的出轨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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