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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没有电脑，没有办公椅，没有文件柜，甚至连个像样的垃圾桶都没有。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办公桌孤零零地立在中央，桌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这个新任总监。 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他未来的下属们，那些创意ABC组的成员，有的在假装忙碌地敲击键盘，有的在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情。 阳奉阴违，下马威。 宋勤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群人，大多是KIM和GU姐之前的心腹。如今头儿倒了，他们自然不服他这个“靠着丑闻上位”的年轻人。 他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走回公共区域，在最近的一张空桌子旁站定，拍了拍手。 清脆的两声，让整个区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早上好，各位。”宋勤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仿佛丝毫没有看到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是你们新的老大，宋勤。现在，开个短会。” 没人动。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抵触和观望。 宋勤也不催促，他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会议内容，将作为各位本月KPI考核的重要依据。现在是九点零五分，五分钟后还没到会议室的人，可以准备一下交接工作了。” 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设计师立刻站了起来，拿起笔记本朝会议室走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会议室里，宋勤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是雪白的墙壁，因为他连投影仪的遥控器都没找到。 他环视了一圈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十几个人，他们个个神情倨傲，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新总监，心里不服气。”宋勤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服气，我只需要你们干活。”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支马克笔，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下“食为天”三个大字。 “这个案子，之前的负责人是GU姐。现在，它烂在了我们手里。”宋勤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客户要求我们在一周内，拿出一套全新的危机公关和品牌形象重塑方案。谁有想法？”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一个留着八字胡、看起来资历很深的男人：KIM之前的头号心腹，资深创意李响—— 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宋总监，这案子都烂成这样了，神仙也救不活啊。‘食为天’用预制菜是事实，直播作秀又被锤，现在网上骂声一片，门店销售额掉了95%，品牌方自己都快破产了，我们能怎么办？” “是啊，这根本就是个死局。”立刻有人附和。 “客户这是在刁难我们吧？”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丧气的抱怨。 宋勤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笑了笑：“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我们做不了，只能等死？” 李响摊了摊手，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很好。”宋勤点点头，然后他抬起手，指向李响，“你，叫李响是吧？我记住你了。” 李响的表情有些得意，以为宋勤这是在向他“请教”。 然而，宋勤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既然大家觉得‘食为天’的案子这么难，那我们就先从简单的做起。”宋勤的笑容未变，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公益项目，‘乡村振兴计划’，其中一部分，是为新建的公共厕所设计宣传标语。 李响，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求不高，明天下班前，交500条不重样的厕所标语给我。记住，要突出人文关怀，兼具趣味性和教育意义。” 李响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宋总监，你让我去写厕所标语？” “有什么问题吗？”宋勤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你不是觉得商业项目难做吗？公益项目简单，正好适合你发挥。还是说，你连厕所标语都写不出来？” “我……”李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一个资深创意去写厕所标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宋勤这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给镇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无害的新总监，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还有谁觉得‘食为天’的案子难？”宋勤环视全场。 这一次，再没人敢出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副总裁端着一杯咖啡，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哎呀，小宋，刚来就开会啊，真是年轻有为！” 他把咖啡放到宋勤面前，然后假惺惺地关心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宋勤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碰。他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张副总裁从腋下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小宋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KIM和GU姐倒了，他们手上最重要的客户，现在没人敢接。喏，这个，只能靠你了！” 宋勤接过那份厚厚的档案，封面上“顾义 - 科技新贵CEO”几个字龙飞凤舞。他翻开第一页，顾义那张冷峻英挺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顾义，真总裁，被他家假“总裁”骑了的男人。 宋勤瞬间明白了。 这是张副总裁借刀杀人的报复。 顾义，业内出了名的“项目粉碎机”，以挑剔、严苛、不近人情著称。牛子小不小不知道，脾气很屌就对了。 之前负责他的GU姐，被他骂哭过不止一次。现在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就是想看他怎么死。 宋勤合上档案，抬头看向张副总裁，笑了。 “张总，有心了。” 他拍了拍手，对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说：“我的团队，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想干的，现在就去把‘食为天’过去三年的所有营销数据整理出来。不想干的，人事部出门左转，我不留。” 说完，他转向张副总裁，笑容更盛：“对了，张总，我的办公室好像还缺点东西。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全套顶配的苹果办公设备，从电脑到鼠标垫，一样都不能少。否则，” 他扬了扬手里的顾义档案，“我就用顾总这个项目的预算来采购，发票抬头，我琢磨着就写您的名字，您看怎么样？” 张副总裁的脸，瞬间就绿了。
第56章 起底疯批总裁 宋勤没有在公司浪费时间。 他抱着自己那台跟了他三年的旧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光秃秃的总监办公室。半小时后，行政部的人果然推着小车，送来了全新的iMac、MacBook Pro、人体工学椅……所有他点名的东西，一样不少。 团队成员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好戏，变成了敬畏。 宋勤对这些变化毫不在意，他将顾义的资料导入电脑，开始仔细研究。 那晚在小区里，被顾义的狗尿了一鞋的狼狈情景还记忆犹新，连带着顾义那张嘲讽他“娘炮”的脸，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边看资料，一边在脑中构建着这个男人的形象： 31岁，科技新贵，家族企业，控制欲极强，行事狠辣。照片上的他，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跟传闻中的“疯批”人设倒是很吻合。 宋勤的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越是这样的人，身上的矛盾点就越多，突破口也就越明显。 他给谢为遥发出一条信息：【起一下顾义的老底。】 正思索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为遥回复的微信。 谢爹地：【行，今晚在老地方见。你今天高升，我帮你接风洗尘。】 后面还跟了一个狐狸摇尾巴的动态表情。 宋勤回了个【OK】。 晚上七点，宋勤打车来到两人常去的一家私密会所。 谢为遥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潮牌，桃花眼笑得眯成一条缝，一见面就给了宋勤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啊，宋总监！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 宋勤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狗肚子里藏了什么坏水？” “瞧你这话说的，伤感情了不是？”谢为遥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我这是真心为你高兴。来，走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谢为遥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哎，说真的，你跟那个蔺承东，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网上你们那‘社会主义兄弟情’，可把一堆小姑娘给磕疯了。那小子，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啊？” 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宋勤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举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懒洋洋地答道：“他啊，是我的CP，也是我的财神爷。这波热度，帮我省了不少猎头费。来，为了我的财神爷，干杯。”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向了利益，绝口不提任何私人感情。 谢为遥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样子，碰了碰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赏和嫉妒。 他认识宋勤这么多年，最了解也最“嫉妒”的，就是宋勤这种永远清醒、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劲儿。 “行了，算我怕了你。”谢为遥压低声音，身体前倾，终于说到了正题，“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接了顾义的案子，对吧？” 宋勤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谢为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们公司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我今天找你，就是来给你送弹药的。”谢为遥自己做百万粉丝的博主，手上就有很多传媒资源，可以挖到不少普通人看不到的秘闻。 他喝了一口酒，声音更低了：“顾义这人，油盐不进，想从商业角度正面攻破他，比登天还难。但他有几个很有意思的习惯。” 宋勤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才是今晚的重点。 “第一，他有固定的健身习惯。每周三、五、日的晚上九点到十点，雷打不动，会出现在小区那个顶级健身房的力量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相对私人的时间。” 沾了谢为遥的光，宋勤和顶级霸总顾义勉强算是邻居了。所以才会在小区花园里遇到。 “第二，”谢为遥伸出两根手指，“他有严重的恐高症。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但他那栋楼的办公室，偏偏选在最高的顶层。据说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用的是特殊玻璃，从里往外看，是模糊的磨砂效果。” “第三，他讨厌一切人工合成的廉价香水味，但对某种特定的、带着点霉味的旧书味道，却很着迷。我一个朋友在他公司，说有一次闻到他身上有类似图书馆老书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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