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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他要求高,还是存心折磨乔远,以此取乐。 因为经乔远这几天的认真观察,赵怀瑾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可能是恶名在外,之前请上门的教书先也被他赶跑了,所以每日有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用来无所事事,所以就格外能挑刺。 一日三餐外,他偶尔被丁公公推出去透透气,但是活动范围也不会超过自己的院子,一天到晚压根见不到什么新人。 况且主动来他院子的人也不多,赵握瑜倒是常常出现,却被视为不速之客,往往还未入室,就被赵怀瑾吩咐人赶走了,要不就是赵握瑜的仆人来寻他,连哄带骗地把他抱走了。 这样的闹剧基本上每日都会上演,导致乔远经常在院子的各个角落看见鬼鬼祟祟的赵握瑜。 但是赵握瑜来五次,最多只有两次能见到赵怀瑾,就算有一次能与赵怀瑾搭上话,也是赵怀瑾满脸不耐烦地让他滚开。 可是即使听到了这种话,赵握瑜依然甘之如饴,哼哧哼哧地跑到赵怀瑾处,然后随即出现在院子里的任何角落,简直像一个到四处冒头的小地鼠。 另外一人便是孙惠娘,自从上次因为乔远发争执后,她过了四五天后又出现了,好似什么也没发。 刚开始她还十分和颜悦色,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母子俩又给吵起来了,于是她又带着满脸怒气地离开。 乔远觉得这对母子绝对是磁场不合,每当孙慧娘别别扭扭递过来一个台阶,赵怀瑾却在台阶上高傲地抬着头,好像是非要人轻声细语地哄着,才肯走下去。 显然,孙慧娘很难有这个耐心。 再加上丁公公处处维护着赵怀瑾,孙惠娘每次想要好好教育赵怀瑾时,总被丁公公四两拨千斤似地挡了回去,母子间的相处就愈加硬陌。 至于赵怀瑾的父亲,镇远将军赵行诸,乔远一次也没看见他出现过。 听其他爱嚼舌根的下人说,将军是如今京城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连皇帝都大办宴会来庆祝赵行诸凯旋归来,王公贵族更是上赶着与将军结交,于是每天拜访赵行诸的人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甚至乔远都好几次听到前院传来隐隐约约的歌舞声,他猜测,赵行诸肯定是抽不出身,到赵怀瑾处来。 至于其他的人,那就只有五皇子来过一次。当然,像这种大人物,乔远压根凑不到人家跟前,早早就被丁公公打发了下去。 于是乔远只能匆匆一瞥,这位五皇子看上去光鲜亮丽得很,不过十分盛气凌人。 倒是与赵怀瑾看起来像一丘之貉,乔远心想。 不过看得出他们俩的关系倒是十分不错。因为五皇子走后,赵怀瑾明显没有前两位离开后的烦躁戒备,而更多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放松气质。 至于其他有规律的事情,那就是看太医喝中药,赵怀瑾简直是雷打不动隔两天喝一次中药,隔七天请太医针灸。即使他砸再多碗药,丁公公都会想办法拿出一碗新的药让他喝下。 这个想办法的过程自然也包括乔远,因为乔远跟着赵怀瑾,确实没有实质性的用处,甚至连推轮椅,丁公公都不假手于人。 丁公公私下吩咐,乔远如今最大的用处就是让赵怀瑾乖乖喝药,于是每到赵怀瑾喝药时乔远就头大。 真是劝赵怀瑾喝药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排雷的过程,不是这句话不对,就是那一句惹赵怀瑾气。 乔远也不知道赵怀瑾一天天怎么会有那么多气可,简直像一个火药罐子。 至于隔七天请太医针灸,这个自然就更轮不上乔远的侍奉了。每次到了针灸的时候,所有服侍的下人都要被赶出去,丁公公自然例外。 乔远只好百无聊赖地等在门口,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太医才会出来。 往往这时候,赵怀瑾的脾气差得出奇,脸色也会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冒着细汗,看上去十分虚弱,因此威慑力会大大减弱。 乔远有时候也会偷偷观察赵怀瑾的双腿,其实看起来与正常同龄人的双腿差不多,不存在形状大小方面的差异,但至于更为细节的情况,乔远也不清楚了。 他根本不被允许,那么近距离接触赵怀瑾的双腿,大多时候,赵怀瑾的腿都掩盖在宽松衣袍之下,基本上看不见细节情况。 赵怀瑾到底是为何走不了路,有没有治愈的希望,乔远一直都挺好奇的,但是又不能随便向其他人打听,于是心里面便有一个谜团。 有时架不住好奇,乔远的目光停留在赵怀瑾的腿上时间略长,立马就能被他察觉,并恶狠狠地质问乔远在看什么。 乔远立即收回目光,表现出一幅茫然无知的模样,却在余光中注意到他十分不自然地扯动衣袍盖住双脚。 对了,赵怀瑾还有一个宝贝,那就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粗糙的弹弓,就一个丫字形的树杈两端绑着一个皮筋,其他便没有任何装饰了。 赵怀瑾却十分宝贝,每次从一个雕花刻龙的檀木盒子拿出仔细擦拭。 有一次,乔远的视线不小心从那个弹弓处掠过,被赵怀瑾看到后,他立马洋洋得意地说弹弓的来历。 原来是他的皇帝伯伯亲手给他做的,这样的殊荣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有,连五皇子都只有眼馋的分。 乔远只能配合地发出连声惊叹。 有时候,赵怀瑾被窗外草地上觅食的鸟吸引了注意,便悄声地拿出弹弓,用劲一拉,射中了,便骄傲极了,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如果射偏了,小鸟被吓得飞走了,在天空划出一道自由的弧度。赵怀瑾就会立刻变脸,气地吩咐乔远立刻关窗,并且完全没有根据地指责是因为乔远挡住了的光,才害的他失手,反正就是千错万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 乔远觉得非常离谱,哪有光是从背面射进来的呢,可还是忍气吞声地认错了。 这样,赵怀瑾才会收回无端的指责,稍抬起头,一幅高抬贵手的样子道:“记住,下不为例。”
第16章 这天,又到了赵怀瑾针灸的日子。 自打太医来后便紧闭大门,乔远只无所事事地候在门口,偶尔听见里面传来赵怀瑾压抑的闷哼声以及丁公公殷切的安慰声,倒也还是风平浪静。 不过,不远处的草丛晃动却引起了乔远的注意。 原来又是赵握瑜,正躲在草丛中探头探脑。 他伸出脑袋左顾右盼,见乔远一个人在门口,便小跑两步来到他身边,垫着脚,试图通过门上雕花镂空看清楚里面的画面,但由于个子太小,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扯了扯乔远的袖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像一个可爱的兔子,问道:“哥哥在看太医吗?” 乔远心软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蹲下身小声道:“是的,二少爷先回去吧,今日定是见不到哥哥了。” 赵握瑜声量立马小了很多,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门缝,“不要,我要等哥哥出来。” 赵怀瑾每次针灸后,脾气较之前更为恶劣,如果这时候这样一只单纯可爱的小兔子冲进去,没准会被他欺负哭的。 乔远继续劝道:“你哥哥扎完针会很痛的,脾气也不好,所以不想见到其他人哦。” 没想到赵握瑜听到哥哥会痛,顿时眼睛红红地垫着脚朝里看,“我要给哥哥呼呼,这样他就不痛了。”说话,他又一把抱住乔远的脖子,十分自然地让乔远将他抱起来,好让他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况。 乔远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敢这么做的话,以赵怀瑾恶劣的性格,恐怕会。。。 他只能扯开赵握瑜的手,表明自己不能抱他。 可赵握瑜也不气,只轻轻地哼了一声,便松开双手。 看着可怜巴巴的赵握瑜,乔远也十分不忍心,只能继续用哄小孩的语气劝道:“小少爷,你今天先离开好不好,等以后你哥哥心情好想见你,我再偷偷告诉你,好不好?” 赵握瑜有些纠结,可犹豫一会儿后还是不舍得离去,仍然翘首以盼地守在门口,好似一打开门,他就会像小兔子一样窜进去。 没过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 胡子花白的太医背着药匣从里面出来,丁公公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为他送行。 赵怀瑾则坐在离门口不远处,脸色些许苍白,一幅满脸冷漠人勿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少年版煞神。 赵握瑜则丝毫不受到任何影响,小跑过去,像小蝴蝶一样围在赵怀瑾身边,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 赵怀瑾则完全忽视赵握瑜,而是冷冰冰地盯着乔远,仿佛乔远又犯了什么大错。 顿在原地的乔远一时不知道是否该进去碍赵怀瑾的眼。 反观赵握瑜见哥哥完全不理自己,偏轻轻地扯了赵怀瑾的袖子,想要吸引哥哥的注意,“哥哥。” 赵怀瑾却不为所动,扯回了袖子,十分冷硬,“你烦不烦啊,滚开。” 赵握瑜有些被打击,垂下了头,耷耸着眼皮往底下看,装作没有听到赵怀瑾的话。 他知道太医肯定是又来给找哥哥看腿了,便蹲在赵怀瑾脚边,抬着头满脸天真道:“哥哥痛,我给吹吹就不痛了。”而且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想要触碰赵怀瑾的腿。 赵怀瑾低头,用眼神制止,又接着嘲笑赵握瑜的愚蠢:“真蠢,谁告诉你吹一下就不痛了。” 赵握瑜笑容甜甜,眼睛亮晶晶道:“娘亲说的啊,每次我一摔倒,娘亲就会抱着我吹吹,吹啊吹啊吹啊,我后来都睡着了,醒来以后真的不痛了哦,很有效的。哥哥我也帮你吧。” 话毕,赵握瑜立马忘了之前被眼神警告的事情,像模像样地在赵怀瑾的腿上轻轻吹了一口,肉乎乎的小手就已经抚摸了上去。 赵怀瑾立刻一把推倒赵握瑜,十分暴怒:“别碰我,听不懂吗!”语气冷漠无比,“别碰我,让你娘亲给你吹吧。” 赵握瑜被推了个四仰八叉,但又很快骨碌碌翻坐了起来,像一个灵活的不倒翁。 他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小孩脾气,委屈地撅着嘴,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而赵怀瑾却依然十分冷漠,甚至带有明显的尖锐,“哭吧,正好让你娘亲给你吹吹。” 听到这话,赵握瑜慢慢地吸了吸鼻子,一幅假装坚强的模样,“我不哭。” 他又期期艾艾地朝赵怀瑾伸出了手,表情难过道:“哥哥,对,对不起,不该,随便碰你。打我吧。” 目睹一切的乔远心里叹了口气,这对比太惨烈了,赵怀瑾活脱脱的像一个恶霸,而赵握瑜就无比听话可爱,简直像天上白白胖胖的云朵,让人想咬一口的冲动。 如果他是孙惠娘,也会对赵握瑜偏心。乔远暗暗腹诽。 赵怀瑾自然不会主动触碰赵握瑜,哪怕是打他,但也实在是受够了赵握瑜的这幅装可怜的模样,更是看着乔远貌似心疼地盯着赵握瑜,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怒道:“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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