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皇子则是带有情色的打量,似乎正在用视线扒掉乔远的衣服。 那真相就大明了。 他们俩所谈论的玩物就是乔远本人。 乔远后背发凉,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五皇子的企图,但是本能地认为这绝非什么好事。 五皇子对上乔远的视线,更加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转而又向赵怀瑾商量:“你不是想玩青冥剑,借你一个月,如何?” 在五皇子看来,这笔交易很是吸引人。 他只是玩一个奴才一两天而已,却将天下闻名的宝剑借给赵怀瑾一个月,他不信赵怀瑾不点头同意。 乔远刚刚对上五皇子的视线,本以为五皇子会象征性地问问他的想法。 乔远想的是,冒死也要说出自己不愿意。 可是五皇子压根都不在乎乔远的想法,或许是觉得奴才的意愿根本不重要,反而向赵怀瑾抛出种种好处,似乎一个下位者的命运,完全就是靠两个无关紧要的上位者替他决定。 乔远只能将求助的眼光望向赵怀瑾。 赵怀瑾略略地看了乔远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貌似不耐烦道:“既然要你情我愿,至少要问一下他本人意愿。” 闻言,五皇子自负地笑了起来,“只要你不拦着,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可赵怀瑾却一幅懒得搭理他的模样,五皇子转而看着乔远,券在握的模样,“你可愿伴本殿下两三日,到时候定不会少了你的恩赏。” 当事人终于可以发表意见了,乔远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委婉地拒绝,“奴才是少爷的贴身小厮,离不得少爷半步,实在没有这个福气伺候您。” 五皇子咂嘴,从上而下望去,乔远整个人瑟缩的伏在地上,雪白的脖颈沿着交领若隐若现,仿佛一只手就能将他掐断,再加上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就越显得勾人可口。 听到乔远的回答,五皇子理所应当地认为,许是这个奴才惧怕赵怀瑾,所以才这幅扭捏的样子,五皇子的心情大好,“你主子身边的奴才那么多,少你一个不少,是吧?怀瑾。” 又是好一阵沉默。 五皇子觉得甚是扫兴,如果是其他人,五皇子定要好好给他厉害尝尝,可赵怀瑾向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不过正因如此,才简单好拿捏。 五皇子忍了下来,重新望向乔远,笑着说:“你家少爷向来如此,从不在意身边的俗物俗人,你跟着本殿下走,他不会有半点异议的。” 乔远心中一紧,他刚刚拿赵怀瑾当拒绝的借口绝非是留有余地,而是知道像五皇子这类人,直接了当的拒绝反而不是拒绝,会更被看成一种不识好歹的行为。 但是此刻乔远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抬起头语气坚定道:“殿下,无论少爷需不需要奴才,奴才都不舍得离开少爷半步,还望殿下成全。” 果然五皇子不怒反笑,“怀瑾,你倒是有一个忠心的好奴才啊。” 不过他看似调侃实则藏有玄机,“你倒不会真的离不开区区一个奴才吧。那真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以五皇子对赵怀瑾的了解,赵怀瑾这人最是自负,可偏偏身体又不足以支撑这一份自傲,要他承认离不开一个奴才,无异于承认自己的无能,他定会恼羞成怒,然后不留情面地将这个奴才赶走。 果然,赵怀瑾面上有些恼怒,但他奇怪地看了乔远一眼,又似乎冷静下来,竟然有理有据道:“殿下刚刚还说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如今,他既然不愿意,殿下难道要言而无信吗?” 五皇子没想到赵怀瑾非但没有落入自己的圈套,反而将他步步紧逼。 五皇子反而有些恼羞成怒,但又想起父皇的嘱咐,只好竭力压住内心的怒火,强颜欢笑道:“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本殿下也只好君子成人之美了。” 或许是五皇子一直将赵怀瑾玩弄在股掌之间,今日赵怀瑾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他到底心中有些不平,仍要故意刺上赵怀瑾一刺,他笑道:“父皇常说,只要内心足够坚毅,就能弥补身体上的缺陷,可惜啊,怀瑾你才离宫不过半年,性子就软弱成这样,事到如今还离不开一个仆人。” 乔远听到五皇子前半句简直想吐,什么叫君子成人之美,明明是他强取豪夺不成,还假惺惺地给自己按什么君子的头衔,简直是厚颜无耻。 可听到后半句更加恶心,五皇子是一个多么奸诈卑劣的人,即使讨不到什么好处,仍要恶心一下他人。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那赵怀瑾难道不会将所有怒火撒到自己身上吗? 因此,即使看到五皇子彻底远去的背影,可是乔远提着的一颗心还是不敢完全放下来,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赵怀瑾。 此时赵怀瑾紧闭双眼,紧抿双唇,唯有胸前急促的起伏证明他难抑的怒火。 乔远咽了咽口水,想到事情是因他而起,那扑灭赵怀瑾的怒火自然就义不容辞。 何况,无论面对如何模样的赵怀瑾,那绝对都比落入五皇子手中要好得多。 乔远试探地叫道:“少爷。” 赵怀瑾猛然睁开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乔远,“都是你,一天天出许多事端。” 不必说是洪林、戴良,就单单论孙惠娘、五皇子,个个似乎都对乔远另眼相看,真不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奴才,哪里来的这样的魅力。 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无非就是长得出挑了些,可是嘴巴却笨得很,性子又犟,简直是浑身都是反骨。 可如今似乎乖了很多。 只见乔远乖乖求饶:“是奴才该死。可奴才只想伺候在少爷身边,纵然千金也不改其志。” 他看到赵怀瑾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气了,继续说道:“奴才听说,忍常人之不能忍者,实为大博毅也。在奴才看来,少爷忍吞怒火,成全奴才的忠主之心,实为可佩,才不是五皇子口中性子软弱之人。” 赵怀瑾神情放软了很多,乔远再接再厉,“在奴才心中,少爷就是世上最坚毅之人。” 赵怀瑾勾唇笑道:“你就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见识,就敢说我是世上最坚毅之人,真是可笑。” 乔远却已经十分巧舌如簧,“恰恰是奴才没有什么见识,反而越发衬托出少爷的非同凡响,如同暗室之火、久旱之雨,使人见之欣喜若狂。” 乔远的三言两语竟然真的抚平赵怀瑾暴躁的心绪。 赵怀瑾明明听的舒心,却要故作嫌弃地打住,“停停停,翻过来翻过去都是这些话,我都听腻了。” 看到乔远还跪着,赵怀瑾就让他起身,“之前不是宁死不跪吗?刚刚面对五皇子时,膝盖怎么这么软?” 乔远真是觉得赵怀瑾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怀瑾面对五皇子时,自然有十足的底气,可是他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任何人都可以将他踩上几脚,他如何能挺着笔直的腰杆子站着。 更何况,乔远早就看开了,一时的下跪并不代表自我人格的矮化,而更像是迫于形势,做出自我保全的选择。 不过乔远自然不可能这样对赵怀瑾说,他挑着好听的话,“五皇子看着严肃不近人情,令人望而畏。而少爷则是面严心软,这才助长了奴才的不识抬举。” 赵怀瑾挑眉,明显不信,“人人都说五皇子最是亲切不过,我则是不好相处,你倒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乔远倒也不是完全说瞎话,他是真的觉得赵怀瑾比之五皇子那个笑面虎要好相处的多,五皇子是面慈心狠。 而赵怀瑾虽然算不上面严心软,但是他很情绪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就算得上好拿捏。 乔远道:“人和人相处毕竟需要时间,或许其他人一开始就被少爷吓跑了,没有来得及好好了解您。” 赵怀瑾冷哼一声,“我管其他人怎么想的。” 乔远又赶紧拍马屁,“是啊,少爷能忍受别人对您的误解,也为大博毅者,实乃奴才学习的典范啊。” 如果赵怀瑾有尾巴的话,他就该翘起来了,他有些得意洋洋,问道:“果真?” 乔远用十分崇拜的眼神望向赵怀瑾,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第36章 第三日,了了大师如约而归。 乔远其实是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如果了了大师真的是得道高僧,那是否能辨认出他是异世之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否能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呢? 即使不能回家,穿越者都各有非同凡响的境遇,或许见了了了大师之后,大师就会断言他是天命之子,金光闪闪的前途在等着他。 怀着这样的期待,乔远前一晚就没有睡好。 次日,眼下便有挂着青青两片去伺候赵怀瑾。 可是没想到的是,赵怀瑾也像是一整夜都没睡好似的,整个早晨,他都显得格外暴躁。 他只是懒懒抬眼看了乔远一眼,就压制不住怒火让乔远滚一边去,说乔远眼下像挂着两只毛毛虫,真让人碍眼。 赵怀瑾的怒火似乎不仅仅针对乔远一人。 就连丁公公提醒赵怀瑾,了了大师已经片刻前就回来了,按时赵怀瑾动作快一点,就被赵怀瑾怒气冲冲地说他吃里扒外,并十分气地赶了出去。 可神奇的是,直到赵怀瑾用早膳时,他才一改暴躁画风,忽然变的云淡风轻起来,孙惠娘几次唤人来催他,可赵怀瑾却依旧不急不缓,稳如小山。 明明这次主人公就是赵怀瑾,了了大师也为了赵怀瑾而来,偏偏赵怀瑾如此坐得住。 了了大师不仅是看相之术了得,更难能可贵的是,医术同样卓绝。 当今天子几次邀了了大师入宫,奉其为上宾。甚至御驾亲临昭和寺,参拜神佛,亲奉香火。 上行下效,达官显贵更是以亲见了了大师为潮,争相拜访,至此昭和寺名声大噪,香火鼎盛。 几月之前,了了大师奉陛下旨意,前往西域寻觅一种良药,据说有接骨续筋的起效。 如果了了大师找到的话,赵怀瑾或许还有站起来的机会。所以了了大师此次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可以说,这决定着赵怀瑾后半的幸福,可是主人公面上却依然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 连乔远都有些心急,一个劲地为赵怀瑾布菜,希望赵怀瑾赶紧离开去见了了大师。 可一时不察,竟将赵怀瑾最为厌恶的竹笋放到他的碗里。 乔远心惊,担心赵怀瑾借题发挥,本想不动声色地将竹笋夹回来,可离谱的是,赵怀瑾竟然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仿佛从前那个面对竹笋总让一脸嫌恶的不是他。 赵怀瑾平日里多厌恶笋子的,可如今却没半点反应。 只见赵怀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乔远仔细观察,赵怀瑾的视线虽然停留在菜肴上,可是似乎神游天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夹到嘴巴里的是什么东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