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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拍拍手,说,“不是,我是受人之托专门来找你的。” 受人之托?乔远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刘青云? 二牛说的下一句刚好证实了乔远的猜想,“她说是你的同乡之人。” 乔远激动的语无伦次,难道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了,“快,她说什么?” 二牛便从怀里拿出一份信,“她对我没说什么,反而是让你看,她说你看了就什么都懂了。” 乔远着急忙慌地拆到封子,竟然是用英文写的。 乔远简直是太过激动了,这些英语竟然一个也不认识,脑子空空。 等深呼了一口气,才慢慢冷静下来,发现这些英文都很简单,乔远找了一处稍微有光的地方,很快就明白了这封信所表达的意思。 信中说,那个道人马上就要回来了,或许带来了最新的线索,让乔远最好上山一趟。速来。 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乔远正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确实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刘青云就带来了好消息。 二牛用手拍了拍乔远,“写了什么,这么开心?” 乔远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太过异常惹得别人怀疑,“我老乡说可能找到了我家人的线索,所以我才这么开心的。” 在二牛一家眼里,乔远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所以说如果找到了家人的线索,这么开心也很正常。 毕竟也和二牛很久没有见面了,把他一直晾在那里好像有点不太好,乔远问道:“你这三年进了内院如何?” 二牛有些泄气,“我不如其他的人机灵,所以混在不好不差,哦,对了,我现在管事的给我改了一个名字,叫垒山。” 乔远笑了,这个管事的还挺形象的,这个名字莫名的很搭配二牛。 乔远笑着问:“那你更喜欢哪一个名字?” 没想到二牛很有几分大智若愚,“我跟喜欢我原来的名字,毕竟是父母取得,也最为习惯,习惯的便是最好的。” 乔远很支持二牛的想法,附和道:“我也同样觉得。” 二牛忽然神情有些愧疚,“对了,我知道是你当初向大少爷推荐我进内院的。” 二牛不提,乔远都忘了,他这三年中,一方面是不能和外界接触太多,怕事情露馅,一方面赵怀瑾仿佛时时刻刻都不能离开他,所以确实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见二牛。 二牛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是赵怀瑾自己提的。 没想到二牛又说,“我们当初不是签的三年的契约吗?如今三年期已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将军府,出去自己闯荡一番。” 乔远震惊二牛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如何这样想?” 没想到二牛别别扭扭地说,“我知道你在大少爷身边不是很好过,我感觉你这样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我实在有些良心不安。我娘说的,人要有良心才能行走于世间,况且,我发现我也不是伺候人的材料,与其在府上压抑,不如去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乔远虽然震惊于二牛的变化,却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李婶儿是一个那么好的人,她教出来的儿子就不会太差。 乔远有些兴奋地点点头,仿佛离开赵怀瑾身边没有任何阻碍般,“我正有这样的打算。将军府我已经待够了,只想要快点离开,到时候我们俩就一起离开吧。我到时候还可以去拜访一下李婶儿呢。” 二牛也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第65章 “我问你,在外征战十年间,你可曾收到过怀瑾的信?”看到赵行诸刚把门合上,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孙惠娘的质问就立马砸到了赵行诸身上。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孙惠娘不相信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丈夫会这样做。 可是或许是令她失望了。 赵行诸听到孙惠娘的话后,身体像是僵住了般,迟迟没有转身。 孙惠娘加重了语气,“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可曾受到过信?” 赵行诸缓缓转身,可是却并未如孙惠娘期待那般回答,而是视线来回在孙惠娘与赵怀瑾二人之间穿梭,像是在做最后的考量,直到确认没有瞒天过海的可能,才说:“我收到过。” 这句话的重量犹如铅球,猛然砸到孙惠娘的头顶,猛然跌坐到椅子上。 “那我写给怀瑾的信呢?”直到此刻,孙惠娘都觉得赵行诸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赵行诸的话无疑又给了她当头一棒,“我从未送出。” 孙惠娘气愤之下,声音有些尖锐,“你为什么要这样?” 像是吐出什么难言之隐,赵行诸面色有些痛苦,“我当初也是奉陛下之命。” 屋内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化作利刃插进所有人的胸口。 果不其然,赵怀瑾厌倦地收回视线,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权力平衡的秤砣,只是没有想过将自己放上着天枰的,会是自己英勇善战的将军父亲,真是可笑。 赵行诸满脸痛苦,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赵怀瑾的眼神便像烫伤了般移开了视线,又转向孙惠娘,期盼她能说什么打破着沉重的气氛。 孙惠娘仍是不可置信,赵行诸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稳重可靠、值得信赖的形象,可是如今却截然反转。 孙惠娘本是猎户之女,当年,受伤昏迷的赵行诸无意间被上山打猎的孙惠娘捡到,在照顾赵行诸的过程中,二人渐情愫。 那时,孙惠娘不知道赵行诸的身份,只知道他出身行伍,寄托家人的期盼,可奈何天资有限,重振家族荣耀仿佛痴心妄想。 赵行诸也知道,孙惠娘虽然出猎户,可父亲却希望她娴静贤惠,以此嫁入一个好人家。可偏偏孙惠娘最好舞刀弄枪,痴迷兵法兵书,可奈何无用武之地。 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赵行诸发现孙惠娘并非纸上谈兵之人,她甚为聪慧,于沙场之事确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所以即使二人分别之后,一直有书信往来,孙惠娘的见解助赵行诸屡立奇功,一时成为风光无量的少年将军,可谁也不知是因为背后有女诸葛出谋划策。 于是乎二人的感情愈加浓烈,赵行诸破除了门第之见迎娶了孙惠娘,孙慧娘的才华也得以施展,助赵行诸成为了声名赫赫的镇远侯。 所以说孙惠娘实在不想相信赵行诸会刻意阻断他与赵怀瑾之间的联系。 她实在不相信,目光灼灼地回视着赵行诸,执意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你说你是奉陛下之命,所以才迫不得已阻止怀瑾与我们之间的联系?” 赵行诸有些难堪地转过了头,点了点头。 孙惠娘却仍旧刨根问底,“那陛下为何这样做?” 赵行诸道:“陛下认为我只有减少对怀瑾的牵挂,才能一心杀敌。” 孙惠娘气极,“那你为何连我也瞒着,如果你牵挂怀瑾会影响你的话,那我私自联系不可吗?” 赵行诸道:“皇命不可违。” 好一个皇命不可违。可是赵怀瑾偏偏不信,赵行诸当真对当年赵怀瑾身上发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既然如此,也不必彼此之间留什么情面了,何不再添一把火,赵怀瑾突然出声:“母亲可知,我的腿为何只是普通落水,却再也站不起来?” 孙惠娘瞳孔闪动,难道怀瑾的腿不是一场意外? 赵怀瑾继续道:“我的腿是有人一直在我身边下毒所致,了了大师送来的那枚药就是最后的毒药,使我从此以后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孙惠娘声音颤抖,“是谁下的毒?” 赵怀瑾轻飘飘地就说了出来,“丁公公。” 孙惠娘气的咬紧牙关,“贱人,竟然敢这样害你。” 赵怀瑾却笑了,“母亲真的觉得下毒之人便是幕后之人?”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安静。 既然如此,那么所有的证据便指向一人。 孙惠娘忍无可忍,几步上前,愤怒地抓住赵行诸胸前的衣服,强迫他看自己,“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行诸也仿佛刚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只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也只受到过怀瑾最初的两封信,这件事确实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孙惠娘脸色稍霁。 一无所知? 或许赵行诸的话只能瞒过一直信赖他的孙惠娘。 赵怀瑾却觉得,既然能成为大将军,不至于连这个城府都没有,就算赵行诸真的不清楚当年发的事情,难道就一点点都没有怀疑,为什么一次普通的落水,赵怀瑾就变成了一个残废吗? 赵行诸就算不是亲身谋划,也是冷眼旁观,真是狠得下心啊。 可是,赵怀瑾稍稍稳住心神,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自己的目的不是撕烂所有虚伪的和谐,而是要好好利用他的愧疚之心,唯自己所用。 赵怀瑾垂下眼皮,神情落寞:“皇帝一边将我致残,一边让我与五皇子交好,就是希望将军府能成为五皇子势力的一脉。” 赵怀瑾又抬眼望着他们二人,似乎苦苦做了一番挣扎,继续道:“或许我们装做一无所知,等来日五皇子荣登大宝,我们亦有从龙之功,届时再交出所有的兵权,将军府自然能高枕无忧,再享恩宠。如果是牺牲我一人来换取家族荣耀,我是愿意的。” 说完,又万般可怜道:“如今,我只想一家团聚,不再天各一方。” 赵怀瑾一边伪装,一边冷漠地观察着自己的父母。 赵行诸神情似有所触动,或许赵怀瑾这样说法触动了他一直以来隐而未发的心思。 孙惠娘则面脸怒容,斩钉截铁道:“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怀瑾被他人践踏如此,反过来还要委屈求全,做其他人的踏板。” 她充满心疼地看着赵怀瑾,语气激昂:“皇帝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明明太子才是正统嫡出,为什么要如皇帝的愿,去扶持他最疼爱的五皇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赵行诸却苦笑,“惠娘,立储这样的大事,岂容你如今指手画脚、意气用事。我既然已经为陛下忌惮,更是要置身事外,不可轻易插手。” 孙惠娘冷笑:“我意气用事?也总比某人当了十几年的缩头乌龟强得多。人家都骑到你头顶拉屎了,还说什么置身事外,真是好大胸襟。” 孙惠娘出寻常人家,起气来,可什么粗鄙不堪的话都敢往外说。 赵行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说,“五皇子如今势力最大,如今贸然与他划分阵营,只怕到时候登基,来日遭殃。” 孙惠娘火冒三丈,以前只觉得赵行诸虽然天资有限,最起码踏实可靠,没有想到他如此懦弱小心、鼠目寸光,“那你怕,我可不怕,你大可去皇帝面前告发我大逆不道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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