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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远从前还以为赵怀瑾可怜,真是好笑啊,原来最可怜的人是自己。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受人压迫的人反过来还要可怜压迫别人的人,也活该自己要遭受如今的种种恶果。 赵怀瑾继续问道:“既然有把柄在我手中,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不然——” 那句不然还没有说出口,乔远实在忍无可忍,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赵怀瑾的衣领,另一只手直直的冲赵怀瑾的脸砸去。 可赵怀瑾却没有任何回击,即使乔远重重地拳头落在脸上,赵怀瑾也只是死死固定住了乔远那只打人的手,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乔远,仿佛不相信乔远会动手打自己。 乔远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即使一只手动不了,另一只手也更加使劲地勒住赵怀瑾的脖子。 于是强烈的勒喉感让赵怀瑾艰难地咳嗽了几声,可即使他被勒得脸色发红,可是那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乔远,再明确乔远是真的恨死自己时,赵怀瑾终于神情无所谓地冲乔远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恶魔低语,他凑在乔远耳畔轻轻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我半步。”
第67章 乔远从来没有觉得赵怀瑾那张脸如此可恨。 尤其是看到赵怀瑾那刺眼的笑,就像是讽刺这三年乔远对他的全部付出,都是自己臆想中的肝胆相照。 乔远觉得自己就像一场笑话,这三年间发的一切,都是乔远理想主义作祟下,走向了一条不属于自己使命的道路。 而赵怀瑾却并没有将乔远认作并肩携手的盟友,而是暗自掌握乔远所有的软肋,将乔远看作受到驱使的工具人,一旦乔远有什么越轨的行为,赵怀瑾就可以拿着软肋牵制乔远的行为。 原来在赵怀瑾看来,乔远依旧是他拿捏在手心的小小蝼蚁,只要赵怀瑾想,随时都可以捏死自己。 乔远心中难堪、愤怒、难过等情绪共同酝酿,他恨不得就这样将赵怀瑾勒死,可最后还是看着赵怀瑾逐渐涨红的脸后,松开了手。 重得空气,赵怀瑾十分难受地偏头咳了几声,待脸色恢复正常,脸上又挂起了冷冰冰的笑容,“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乔远十分无力,“你既然担心我和别人串通,背叛你。可是我留在你身边才能更好掌握你的情况,也可以里应外合。我既然选择告诉你,我要离开,那不正好证明我别无二心吗?” 就算自己对赵怀瑾来说,只是一个有点价值的工具人,那么如今赵怀瑾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乔远也没有什么其他价值了,就算当作犒劳,赵怀瑾也可以答应乔远的离开的请求,为何偏偏不让自己离开他? 乔远继续说,“就算我离开了,你也可以继续用表婶一家拿捏我,何必担心我和别人串通呢?” 乔远说的合情合理。 如果换做其他人,赵怀瑾或许会放他离开。可是那个人如果是乔远,赵怀瑾只想将乔远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让他离开。 只要一想到乔远离开后和别的人双宿双飞,赵怀瑾心中那股无名怒火就开始乱窜,仿佛只要一点点火星就可以点燃全身。 赵怀瑾理不清为何偏偏对乔远有这么强的执念,但是赵怀瑾绝对拉不下面子哀求乔远不要离开。 乔远如此铁了心要离开更让赵怀瑾气,他慢慢凑到了乔远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珠死死盯着乔远,吐出来的话像毒蛇一般恶毒无情,“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违背我,你越不想留下来,我偏偏就不放你走,让你如愿了我就不能如愿。” 这句话一出,乔远如同晴天霹雳,他原本以为,最起码,或许一点点,自己将从前那个走在歧路上的小孩慢慢引导到了大道上,可是虚伪的面具陡然卸下,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是自己走上了歧路,却一直被蒙骗。 乔远气得浑身发抖,又一次死死勒住赵怀瑾的衣领,真的想要将这一条毒蛇勒死。 赵怀瑾的表情却不见得丝毫害怕,反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乔远,似乎笃定以乔远的心软,不会对他怎么样。 乔远咬紧下唇,终于又一次打算松开手,可是忽然从赵怀瑾松散的衣领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色。 那是自己曾经暂时送出去的玉佩。 如今看来,简直是刺眼。 这枚无佩就像是嘲笑自己愚蠢的见证。 乔远不做他想,一把用力扯过玉佩的红绳,愤怒地只想要取回自己的东西。 看出乔远的想法,赵怀瑾动作迅速地握住了乔远的手,“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休想再拿回去。” 乔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口不择言,“你不配。” 赵怀瑾脸色瞬间阴沉,捏住乔远的手也愈加用力,“我不配?那谁配?” 乔远依旧咬着唇,没说话,因为已经听不见赵怀瑾说的话了,他只想拿回自己的玉佩。 他一双握着红绳的手都被赵怀瑾死死钳制住,愤怒之下双手使劲挣扎。 红绳也由于来回摩擦,勒进了赵怀瑾的脖子里,来回摩挲。 很快,赵怀瑾的脖子红了满满一圈,看着十分明显。 可赵怀瑾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般,仍阴沉地追问:“到底是谁配?刘——” 这个名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赵怀瑾咽了下去,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和乔远争吵中,一直重新提起这个名字,好像证明自己多在意似的。 赵怀瑾冷静了三秒,仿佛券在握般微笑,“不管你想送给谁,这玉佩都是我的。就像你一般,不管你想要去哪里,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简直就像是被鬼缠上了般,乔远除了恶心就是愤怒,他恨自己从来竟然瞎了眼,竟真的对赵怀瑾真心相待,现在想想,简直是恶心透顶。乔远理智崩塌。 他整个身体重心往前,随后用头重重地顶到赵怀瑾的胸口,不知道从哪里积攒的力气。 砰的一声,赵怀瑾整个人直接从轮椅上背着仰到了地上。 可是即使是这样,赵怀瑾还是没有松开乔远的手,摔倒时,也一道将乔远扯了下去,坐到了赵怀瑾的腰上。 背后的疼痛加上乔远的重量,使赵怀瑾发出一句闷哼声,竟然放松了对乔远的钳制。 乔远立马利用整个身体重量压制住赵怀瑾,随即用一只手控制住赵怀瑾的双手,另一只手仍旧试图抢夺玉佩。 可是那个红绳是如此的结实牢固,乔远迟迟没有将玉佩扯下来。 等到赵怀瑾终于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他试图挣脱乔远的手,乔远只能将两只手分开控制赵怀瑾的,才勉强压制。 赵怀瑾此时非常狼狈,看上去也十分气,可是处于如此下风的位置,他的姿态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甚至语气中带有一丝嘲讽,“别忘了你表婶一家。” 乔远怒火中烧,于是也挑着赵怀瑾的痛处,厌恶地小声说:“你不觉得无耻吗?你这样的行为,和当初那个害你腿残的人有什么区别?” 果然,这句话让赵怀瑾高高在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就像是被乔远的话给点着了,一个反身,猛然用力将乔远身体和双手死死压住,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赵怀瑾捏着乔远的下巴,“你有种再说一次。” 乔远依旧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视着赵怀瑾,眼神像是岩浆,“我说你卑鄙无耻,令人作呕。” 说完,乔远的眼睛像是在喷火,死死咬着唇,甚至嘴唇上面都有一圈明显的血印,一幅英勇就义的模样。 赵怀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笑一声,忽然用力掰开了乔远的嘴巴,用撬开了乔远死死咬住的牙齿,一颗一颗摩挲着乔远的牙齿。 乔远想要合上嘴巴,却被赵怀瑾另一只手牢牢夹住,他不能合上嘴巴,也不能咬断赵怀瑾的手指,连自己的口水都控制不住往外溢。 一时屋内安静,唯有一片粘稠搅动的水声格外清楚。 也格外让人难堪。 乔远情愿赵怀瑾让人将他打一顿,也总比现在的处境,只能有呜呜的叫声,听起来就像哀鸣。 对比乔远的狼狈,赵怀瑾脸色从一开始的阴冷到逐渐十分奇怪,可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甚至将手指慢慢地滑到了口腔深处。 终于等到乔远将手从赵怀瑾膝下挣脱,用了十足的力气砸向赵怀瑾的脸,赵怀瑾才抽出手指,握住乔远的拳头。 赵怀瑾回神般看着乔远狼狈又糜烂的模样, 赵怀瑾声音有些哑,神情有些怪,语速极快,“下次在听到你说这些话,我会拔了你的牙齿。” 这分明是威胁人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竟然不敢看乔远的眼睛。
第68章 乔远眼眶周围红红的,眼睛中盛满了怒气和显而易见的难堪。 听到赵怀瑾的话,更是信以为真。 他以为赵怀瑾是真的想要拔掉他的牙齿。 对于乔远来说,赵怀瑾刚刚的动作是莫大的屈辱,似乎自己是任人挑选牲畜,如果不听话,就会被主人敲掉牙齿。 如今,赵怀瑾那张脸对乔远来说是真的令人作呕,连多看赵怀瑾一眼,乔远都觉得难受,便嫌恶地移开了双眼。 可赵怀瑾不同,好似乔远脸上有花蜜般,赵怀瑾像是不由自主般,仍将视线移到了乔远的被咬破的嘴唇上,在跳动的烛火下,更显得湿润红肿。 视线往上移动,顺着挺拔的鼻梁,最终驻足到了乔远潋滟的眼睛上,仿佛盛满了许多强烈的情绪。乔远微微偏头皱眉,却又将这些情绪全部隐去,更多呈现一种欲说还休的倔强。 赵怀瑾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觉得乔远现在的模样似乎差点什么,他似乎好久没有看见乔远哭了。 赵怀瑾记得,乔远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乔远刚来的时候,浑然不知道整个院子到处都是自己的眼线,总是偷偷躲在没人的角落哭泣。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受气包,看上去可以将他捏成任何形状。 让乔远下跪改口称奴才会哭,将他关起来会哭,让他砍月季会哭,在他脸上画猪头也会哭,好像随随便便都可以让他掉眼泪。 赵怀瑾尤其记得,当初作为惩罚,让乔远一人砍月季,乔远就躲在稀疏的花丛中,整张脸灰扑扑的,可是那双眼睛却依旧很明亮清澈,一流泪便格外明显,安静地仿佛春雨中的池塘,整个人因压抑着哭泣,肩头颤动,连带着月季枝条都在晃动,可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赵怀瑾当时想的是,这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之后一定会向自己低头认错的。 可是这个看似最为脆弱的人,在之后屡屡不服管教。 这才一步步激起了赵怀瑾的负欲,他想着一定要把乔远折服,压弯他的脊梁。 可是每每在痛苦的日子,乔远就像一株坚韧的竹子,彻底反弹,又变成原来刚折不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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