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该摸着下巴回想,“秦化手里持有集团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三十五是我赠与他的,剩下的股份是从小姨那里继承来的。股份占比刚好,少其中一点他都做不到一把手的位置。” “那你的股份是哪里来的?”蓝亭问。 应该该恍然大悟:“遗嘱。” “是遗嘱,你有见过你父母留下的遗嘱原件吗?”蓝亭皱眉说:“股份继承流程很繁琐,并且遗嘱会设置很多外因,立嘱人也能自行添加条件,所以只有拿到遗嘱原件,咱们才有可能知道秦化一直在隐瞒什么。” 应该该摇头,“没见过,不知道。” 蓝亭:“……” 行吧。 应该该慢吞吞地说:“爸爸妈妈刚走的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的,再加上小姨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我接受不了打击,所以遗嘱继承、宾客接待和葬礼这些都全权交由秦化打理。当时的秦化作为我的代监护人,一直是由他出面和律师交涉。” 他现在回想起那段时间,脑子都有些不清醒,好像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有什么干扰他想起那些苦痛的记忆。应该该猜测可能是他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启动,越悲痛的记忆遗忘得越快。 蓝亭却皱眉发现了华点:“律师?” 应该该也回想起了他幼时的记忆,还有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葬礼上人影逐渐清晰,有秦化、布兑、程医生还有……律师。 他呓语一般开口:“律师叔叔……我小时候律师叔叔好像经常和爸爸在书房里谈事,有好几次都看到秦化在书房外面偷听,他知道什么了吗?嗯……他应该是听了爸爸和律师的对话,所以瞒着……律师叔叔会很温柔地叫我小少爷,但他不让我看遗嘱……” “应该该!应该该!!” 蓝亭忽然摇醒了应该该,应该该这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刚才自己干了什么。 蓝亭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知道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吗?” 应该该沉默,把刚才自己想到的事复述一遍,蓝亭眼含担忧,她把现在已知的线索一缕,瞬间明白了关键点在哪里。 “可算是让我们找到他的破绽了,律师和遗嘱一定有问题。按理来说律师会把甲方的遗嘱留存二十年左右,我这就去查他。” 蓝亭冷笑一声,然后提着包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应该该目送她离开,又发自真心地说:“谢谢。” 蓝亭真的帮了他很多,倘若没有她,应该该现在估计都还身处一团乱麻之中。 关上门,应该该又默默回到客厅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有一整天的时间控制网络舆论,让舆论持续发酵,一步一步侵蚀秦化的爪牙。 迟早让他内忧外患。 却不想随手一刷新,就看到了帝都当地的早间新闻——秦化住的公寓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事件,伤者一人,无人员死亡。 新闻上配的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应该该鬼使神差点开,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入单元门,正是布兑。 没过几秒,立刻有人在里面大喊:“杀人了,救命!” 又有男人说:“让开!我是医生,快让开!” 视频戛然而止,应该默默将进度条拉到最初,又看了一遍。 看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进入单元楼,随即,伤人事件发生。 视频播完应该该的手指悬浮在手机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直被他存在通讯录里。此时此刻,一直藏在心里的感情终于战胜了理智,应该该轻轻点下那个绿色的按钮。 是布兑的私人账号。 半分钟后,应该该的手汗已经把手机浸湿,好在对面的人终于接通。 手机里传出布兑略带沙哑的声音:“你好?” 应该该沉默着呼吸,不言不语。 对面的布兑似乎有些疑惑,又问了句:“你好?有事吗?” 声音虽然沙哑,但听起来很精神,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知道布兑没受伤他就放心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刻,应该该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紧张而急促。 呼吸声被同步传到了对面布兑的耳中,布兑却没有再问其他问题,也没有把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挂断。 两人就这样感知着对方的气息,听着应该该难掩慌乱的呼吸声和自以为放大几百倍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布兑缓缓开口:“该该,我可以保护——” “嘟——” 挂断电话,应该该冷静地为自己顺好气,然后熟练把电话卡从手机里拆出,用剪刀剪断丢进垃圾桶,随机换上一张新的电话卡。 通话记录和通讯录都被保留在了手机中,然而他却无法收到布兑回拨的电话,布兑再打过来也只会提示手机已关机。 就让他再任性一下吧,兴许秦化是对的,他是灾祸,不过仅仅是打个电话,应该不会将灾祸带给布兑……吧? 帝都,私人医院。 布兑盯着手机里的号码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回拨过去。他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看了眼病房里的人。 秦化正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他腹部又中了一刀,对穿,差点流血而死。 司机靠近,低声说:“先生,林渚清说想要见你。” 秦化轻笑一声,“林检不愧是林检,捅人进了局子里都能这么肆意妄为,林家人出面了?” 司机点头。 秦化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全拜林渚清所赐,布兑倒是在旁边看了一场大戏。 “既然看了戏,那就补个门票吧,走,去看看我那冲动的老友。”布兑和司机下到地下停车场,轻松自在地活动了两下手脚,“不过是把实情告知了林检,怎么他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人了呢?要不是我身手好,估计也得挨两刀。” 司机沉默不语,为布兑打开了车门。 车辆缓缓驶离私人医院,布兑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冷淡,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然后问:“程医生的资料查得怎么样?” 布兑的助理之前就调查过程医生的资料,一晚上过去应该已经补全了。 没想到司机却说:“那边档案细查下来,发现程医生的档案空白很多,权限不够。” 布兑的脸沉了下来,“用文女士的权限,尽快。” 他总觉得程医生有问题,兴许这次也能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不过是个私人医院的医生,档案居然这么高,属实是有些特别。 布兑摩挲着手机,手指悬停在电话号码上,他刚才听出了应该该的呼吸声,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只能听不出?所以才会说那样的一句话。 几个月没见了,布兑原以为自己能安顿好思念的情绪,但现在知道那人安好后,他胸中的渴望却如同蔓草一样疯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里被野火付之一炬。 热烈而疯狂。 他很急,他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将速度加快,让秦化走向灭亡,但是不行,秦化隐瞒的事情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慢慢抽丝剥茧才行。更何况秦化现在手上还捏着蓝亭的信息,更加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布兑以林渚清为刀,先废了秦化的行动力,再慢慢跟他周旋。 车子到达警局,布兑由警员引着到了会面室,林渚清正半身是血坐在约束椅里。 林检察官不愧是林检察官,故意伤人后依旧气势十足,和刚才那个无差别攻击别人的疯子判若两人。 布兑在他对面坐下,旁边的刑警队队长朝他点了点头,留了两个小警察守着,还超绝不经意地带倒了监控插头。 确定无人监视后,林渚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玻璃对面的布兑。 “你利用我。”林渚清笃定地说。 布兑手肘抵在桌上,侧头撑着下巴,一脸慵懒地看着他。 “这可谈不上什么利用,更别提什么教唆伤人。林检,你那点目的咱们都心知肚明。” 他伸手把桌上的保温杯倒满矿泉水,然后拧好盖子,递给旁边的小警察。小警察有些意外,晃了晃保温杯,然后带着杯子离开了审讯室。 林渚清看到这一幕,知道布兑这是发现了自己让小警察藏起来的窃听器。 他狼狈偏头,恶声恶气道:“应该该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来没有告诉我一句。” 话语里满是埋怨和不甘。 布兑却摇头道:“他不知道。我家该该或许到现在都很好奇为什么你要把蓝亭的位置告诉给秦化。蓝大夫是救该该的唯一希望,林检,你们是合作关系,他怎么没告诉你呢?” “你闭嘴!” 林渚清忽然暴起,双手捏成拳,用力锤向桌子!
第90章 答案 旁边的警员连忙站起来, 把林渚清又按到桌子上,以防他过于激动。 挣脱约束椅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怕他把自己给气死。 从外面回来的小警察小声提醒布兑,请他别再刺激林渚清了, 布兑微笑着点头道歉:“抱歉, 我会注意的。” 小警察叹了口气。 审讯室里面林渚清狂躁无比, 审讯室外的布兑彬彬有礼,这样一衬托,更显得曾经的林检察官像个疯子。 “他从未告诉过我啊, 他从未告诉过我……秦化,你该死, 你杀人诛心!”林渚清眼眶甚至溢出了泪水,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应该该得的是绝症,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为什么该该要告诉你?”布兑冷冷地问。 林渚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呆愣了一下, 像个木偶一样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啊,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他慢慢恢复到之前冷静的样子, 小警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放开他,他感觉眼前的检察官现在才是真的疯了。 就这么平静地疯了。 “为什么啊……到底是什么病啊?”林渚清自言自语。 “是一年都活不了的绝症,我急得很呢。”布兑笑逐颜开,“所以还不告诉我你们的交易吗?你把他肾捅坏一个,林家就算是想保你也得脱层皮, 没有时间呐。” 布兑的声音很轻, 像是恶魔低语,林渚清被他的话换回神智,还是在喃喃低语:“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到底是还没被社会毒打的小年轻,林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 到现在都未经世事。林伯的愧疚用不了这么久,林家很快就会放弃你,林渚清,那时候你还有什么价值?还斗得了秦化吗?”布兑轻轻问,声音一句比一句轻,像是恶魔低语,“这牢你是铁定得坐,出来后你还见得到应该该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