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渚清被布兑挑衅的眼神激怒,随即才听懂布兑话中的意思,顿时整个人向后仰,美人脸分崩离析,呈现出极其难看的表情。 “难道说……你一直在算计我?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林渚清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布兑却冷着脸起身,对他迟迟不回答问题的态度十分不满。 “你废话真多。” 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林渚清连忙叫住他。 “我说,我说!” 布兑这一走,林渚清再想见到他得是好几天之后,时间不等人,林渚清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布兑他已知的信息。 布兑扫了他一眼。 林渚清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告诉他蓝亭的地址,他告诉我负责应家夫妇遗嘱的律师的下落。那律师手握应家夫妇的遗嘱,却在葬礼结束后被秦化赶出了帝都,我知道这件事后一直觉得不对劲,调查到现在都查不出遗嘱的内容,就只能从律师入手。” 林渚清告诉了布兑一个地址,布兑问:“仅仅是这样?” “没别的了,秦化那贱人太会演,连我都被瞒了过去。这地址已经验证过,是真地址,我上周才查到那个小镇,本打算这周就去……”林渚清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最后慢慢停下,一脸失落。 他怕是没机会去找律师了。 布兑拿着地址出了警察局,他捏了捏眉心,坐入车中半合上眼睛,让司机照着地址订机票。 司机担忧地看了布兑一眼。 “没事,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你这段时间跟着我都没有休假,这几天放个假吧。”布兑说。 秦化现在摊在医院里伤不到布兑,布兑带两个保镖去找律师就已经足够了,于是司机点头说:“好的,先生。” 黑车没入川流不息的车道中,布兑升上车窗,打开隔板调出了应该该直播的录屏,连上蓝牙耳机后闭上了眼睛。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听着应该该的直播,就连应该该的呼吸声都已经烙印在了脑海。爱人离去的这几个月里,只有录播陪伴着他到天明,他时常午夜梦回身边空无一人,又时常做梦回到那个小公寓,应该该躺在他旁边安稳睡着。 但醒来终究是一场空。 录播里,应该该温柔的声音逐渐拉回布兑的理智,他家小乖的声音有令人平静下来的魔力,布兑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所以秦化到底在怕什么? 秦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应该该治病,甚至是直接光明正大派杀手杀他想要抢走应该该,在应该该失踪后,更是绕了好大一个弯子到蓝亭身上,威胁蓝大夫不给应该该治病。 明明之前在果城的时候秦化还不像现在那么急,自从布兑开始调查当年应家夫妇遇难的具体情况后,秦化就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 或许见了律师会有线索吧? 布兑又倒回靠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 应该该从沙发上醒来,才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睡着了,神经衰弱他现在的身体极易疲惫犯懒,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应该该酿跄着起身,从背包里摸出四片天麻素片就着冷水给灌了下去。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恍惚,冷水沿着他的发丝滴落到洗手台上,碎成一小朵冰凉的花。 不多时,蓝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找到律师的位置了,我给你定了凌晨两点半的飞机,用第三套身份证明打车去。” 应该该疑惑,“姐,你是不是有些太迅速了?” 蓝亭嗯了一声,应该该又说:“行,我马上准备一下。” 应该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晚上十一点,机场离公寓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时间还绰绰有余。 蓝亭发过来的地址跨了两个省,这一来一回怕是又要消耗几天的时间。 应该打起精神来为自己换装,手机放在洗手台旁边,对面的蓝亭却没有挂断。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犹豫着问:“该该,你知道林渚清捅了秦化,被关进局子里的事吗?” 应该该这才发现蓝亭没有挂断手机,他反应了几秒才回应:“嗯,能猜到,他真捅了秦化吗?” 秦化的肚子也算是命途多舛了,短短几个月就挨了两次捅,也不知道另外一个肾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最好肠子都给他捅破。 蓝亭说:“那个律师现在下落不明,自从他离开帝都后,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所以我的人调查了一晚上都毫无头绪。” 应该该捏鼻子的手一顿。 “所以这个地址是?” “林渚清进局子前,给我发了定时邮件。”蓝亭道。 应该该没有再回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即便他把蓝亭的地址告知了秦化,导致蓝大夫差点拒绝为他治疗,现在的应该该对林渚清依旧没有什么比较浓烈的情绪。 被追杀的人是蓝亭,蓝亭才是苦主,蓝亭都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应该该就更不怎么在意了。 不过为什么蓝亭在试探他?难道说是在紧张他的反应,可惜应该该现在给不出任何反应。 “没事的话,那我挂了哦。”应该该说。 蓝亭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应该该摇头,随即想到蓝亭看不见,于是解释说:“不用了,姐,秦化现在在医院瘫着,我挺安全的,肯定不会被发现。姐,你还是先解决那些追着你过来的人吧。” 挂断通话,应该该看着镜中浅浅便装的自己,男人肤色偏黄,苹果肌上星星点点散落着不规律的雀斑,脸颊凹陷,像是长久处于营养不良的情况。 应该该还用纹身贴在脖子上贴了个黑龙,身体微微佝偻下去,一头璀璨的金发都成了黄毛混混的标配,他又勉勉强强选了个国潮口罩戴上,换上紧身衣…… 嗯,出音味来。 应该该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咳不出痰来,遂放弃。再和第三套身份证明上的照片一对比,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看着口罩上的国潮LOGO,应该该又想起布兑曾向他推荐的点外卖技巧,轻轻松松就能到手个位数的米线,还有三块九的奶茶,令应该该叹为观止。 他轻轻笑了一下,眼中却满是哀伤。 想哥了。 …… 律师和母亲在港城定居,应该该由飞机转火车,又转客车,最后坐上拖拉机在乡镇上找摩的手。 在此之前,他还在客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办了件房,从老板那里打听到律师母亲住的地方。 老板收了钱,美滋滋给他介绍认识的人,还告诉应该该律师母亲不喜欢见外人,于是应该该又给出两张红票子,这才站到了老人家面前。 律师母亲今年也有八十来岁了,老年人警惕地看着应该该,应该该才回想起自己依旧是一头黄毛,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妆和身上的服装道具。 老一辈的人都不喜欢黄毛混混,应该该在老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当晚就用随身携带的染发喷雾把金发暂时喷成了黑色,又卸了妆,一张小脸干干净净,气质又乖巧。 来到老人面前,老人家对应该该乖乖巧巧的模样很满意,这才勉强开口说:“他已经死了,车祸。” “什么?”应该该一愣。 告知老人自己是律师的客户,老人家把应该该带到了律师生前居住的独栋屋子。那是个乡村小别墅,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老人家说:“那小子说要在这里种田,等人来找他,结果人死了都没等来。” 失去儿子的母亲已经过了最悲伤的那段时间,她现在忧虑的是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老人家叹了口气,应该该自觉抽了几张红票子塞老人手里。 “葬礼没来得及参加,算是我欠他的。婆婆您就把这钱收下吧,他生前的时候借钱给我度过难关,现在人走了,怎么着也要还到您手上啊。”应该该一脸诚恳。 老人最终还是接过了钱币,叹息:“一直等不来人,现在人死了,倒是都过来了。” 应该该以客户需要查找资料的借口留在了楼里,楼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老人家也就放任他随意进出了。她把大门掩上,告诉应该该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然后就叹着气离开了。 应该该站在一楼大厅观察,这是一栋水泥毛坯房,还没来得及贴瓷砖,生活气息也不浓,想必律师没有在这里住多久。 应该该上楼直奔书房,老人说律师生前留下的资料都在书房里,因为全是文件纸张,老人家没有动过。 应该该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保险箱一类的特殊物品。他忽然想起秦化一贯的行事风格——死无对证。 应该该心下一沉,难道说律师的死…… 应该该又沉默下来,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书柜最底层找到了和应家有关的档案文件。 那是应家夫妇打算传给应该该的所有财产,包括股票、储蓄金和不动产,不过落款却是在十年前。 应该该把这几份文件翻了个底朝天,最重要的遗嘱却不翼而飞。遗嘱往往一式两份,一份放在律师那里备份,而另一份则由里立嘱人保存。律师这一份不翼而飞,另一份说不定被爸爸妈妈藏起来了,秦化拿不到所以只能搞律师。 应该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把文件倒过来穿插侧放在已看过的其他文件上以便区分,放好后,应该该却看到食指有一抹铅灰色的痕迹。 文件除了齐缝章和签名处,其余皆是打印完成,而且齐缝章和签名绝对不会使用铅粉,应该该眉头一皱,又将那份文件拿了回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小少爷,密码是你游戏账号的前6位。】 是律师的笔迹,应该该认得。 他微微皱眉,不明白律师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将文件翻来覆去找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最后干脆把这一页裁了下来。 纸张被折好放进背包,应该该站起身来眩晕一瞬,发现自己已经在书房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忽然,应该该听到楼下传来交谈声,他生怕是秦化带人过来了,连忙背包迅速出门,爬上水泥楼梯躲到了顶楼的通道。 楼下的人很快向上走来,走在前面的依旧是律师母亲,老人家一改上午的忧愁,整张脸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