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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您需要点什么?”男子闻声抬头,笑容灿烂,声音清脆悦耳。 白羽愣了一下,有些局促:“我不是来买东西的。看到门口的招聘……您还需要人吗?” 男子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苹果,认真打量起白羽。目光掠过他身上看似简单却价值不菲的衣物,以及那个低调的限量款斜挎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实在不像个需要找月薪几千块工作的人。 白羽被他看得不自在,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如果招满了,我就……” “工资不高哦,”男子叫住他,语气坦诚,“一个月五千。早七点半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七点,不包吃住,没有餐补,有时候需要搬搬水果箱,还挺重的,能接受吗?” 白羽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这待遇,比起他之前看到的很多只给三千的服务员工作,好太多了。 五千块呢,不少了。 高中时候做临时工,什么又累又脏的活都干过,洗盘子,端盘子,搬箱子,清洁工……一个小时才10块钱。 “我能接受。”白羽立刻点头,眼神亮起来,“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男子笑了:“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还得登记点基本信息。” 白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脸上微热:“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23岁,海安人,现在住在……” “白羽你好,我是青云,青色的青,云朵的云。”青云脱下手套,学着白羽的句式介绍,爽朗地伸出手。 白羽看着伸过来的手,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克服着心里的抵触,伸出手指,只轻轻碰了一下青云的掌心,便迅速收回。 青云毫不在意,依旧笑容明亮:“明天我拟一份合同,你签完就来上班,可以吗?” “好!”白羽用力点头,心里的阴霾仿佛被这声“好”彻底驱散,连呼吸都轻快了。 他心里像是长了一颗小草,这几天渐渐被阳光露水养大,被风轻轻一吹,就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白羽迫切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谁。拿出手机,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字中,只有“陈离江”和刚存的“青云”。 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路过楼下便利店时,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两根棒棒糖,原味的。一根揣进自己口袋,一根准备给陈离江。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红烧肉、青椒茄子、还有玉米排骨汤——都是白羽喜欢的。 陈离江听到密码锁的轻响,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得正好,开饭。” 白羽弯腰换鞋,仔细把鞋子摆好,挂好背包,走进厨房帮忙拿碗筷。他坐在餐桌旁,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也因为心情好或是阳光的余温,泛着健康的红晕。 “今天心情这么好?”陈离江端着汤碗出来,目光落在白羽生动的脸上。 “陈离江,”白羽的声音带着雀跃,“我找到工作了!” “棒棒糖,分你一个。”白羽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递给对方,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陈离江盛汤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快得让人抓不住,以为那是什么错觉。 他抬起头,接过棒棒糖,脸上已经堆满了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阿羽最棒了!”他自然地给白羽夹了一大块油亮的红烧肉,“什么工作?在哪儿?” 白羽沉浸在喜悦里,没留意那细微的停顿:“在栈道公园门口那条街的街尾,一家新开的水果店,招店员。” “哦,水果店啊……”陈离江应了一声,又夹了一块排骨想放进白羽碗里。 自己明明让人已经把白羽会去的地方的所有招聘广告全撤了,居然偏偏漏了一个。 陈离江想着,出神地往白羽碗里夹肉。 “陈离江,碗要装不下了!”白羽赶紧用筷子去护,那块排骨险险地悬在碗边,他干脆低头一口叼住。 红烧肉浓郁的酱汁沾在他唇角,粉色的舌尖灵活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白羽脸色骤变,猛地吸气:“辣!辣椒!” “咬到辣椒了?快喝汤!”陈离江立刻端起手边晾得温度刚好的汤,喂到白羽嘴边。 白羽被辣得眼泪汪汪,大口灌下温热的汤水,温热的汤还是烫到了舌头,他呛得咳嗽起来,不停地往外吐着舌尖吸气。 “抱歉,夹的时候没看清那块肉里裹了辣椒。”陈离江的语气满是歉意,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没事,”白羽摆摆手,抽了张纸巾擦掉嘴角的汤渍,“是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声音还带着点呛咳后的沙哑,但眼神是真诚的。 他当然喜欢。 这一周,陈离江变着花样地尝试各种菜系,只为摸清他的口味。 最初请来的米其林大厨,白羽只礼貌性地动了几口配菜水果;后来专业的营养餐,他更是碰都不碰,宁可偷偷去买泡面火腿肠…… 陈离江最终放弃了。 他带着白羽走到街上,让他自己选。 “我可以……吃这个吗?”白羽指着角落里一家门面狭小、招牌简陋的家常菜馆,眼神带着试探。在周围一众高级餐厅的包围下,它显得格格不入。 “你可以选更好的。”陈离江笑容停滞,以为他在替自己省钱。 “可是……这家闻起来好香。”白羽的眼神干净又认真。 那天,陈离江第一次看到白羽吃得那么香,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只是那油腻腻包了浆的桌面,让陈离江的眉头皱得死紧。 不能让白羽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 当天晚上,他就找到了那个满手油烟的壮实老板。 “啥?去你家做?开玩笑咧!我这店咋办?”老板操着浓重的口音,觉得眼前这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脑子有问题。 “没开玩笑。我朋友就爱吃你做的。”陈离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一个月十万,你只需要每天中午和晚上来我家做饭,食材我提供。其他时间你照常开店。但,管好你的嘴。” 看到老板瞪圆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加了一句,“嫌少?二十万。” 老板生怕他反悔,忙不迭地答应,签下了那份几乎只对他有利的合同。 “你喜欢就好,”陈离江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看着白羽满足地吃饭的样子,声音放得柔和,“以后天天给你做。” 白羽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饭菜,腮帮子一鼓一鼓。 —— 莫承川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最新款的骚包衬衫,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心想:都这么多天了,白羽该消气了吧?住院住这么久也不来个电话?算了,谁让自己大度呢?这次好好哄哄,他要是肯认个错,这事就翻篇,婚还是照结。 他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恩威并施”,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也无。 “先生,您找哪位?”路过的护士看着他这身打扮和怀里的花,眼神有点奇怪。 “住这里的病人呢?”莫承川皱眉,以为白羽只是下楼散步了,跑到窗子边左看右瞧,却没辨认出一个类似白羽身影的人。 护士看了看房号,疑惑道:“病人?这间病房空了好几天了呀。” “白羽出院了?” “那位病人早就办了出院手续了啊。” 空了好几天?! 早就出院了?! 莫承川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花束“啪”地掉在地上,娇嫩的花瓣散落一地。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因愤怒而颤抖不止,拨通了陈遇山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陈遇山略带疲惫的声音:“承川?什么事?” “陈遇山!”莫承川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听筒,他一脚将地上的玫瑰碾得稀烂,鲜艳的花汁如同血渍般染红地板,“你弟弟把我的人拐跑了!他们跑了!白羽被他拐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陈遇山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什么?!他们两个跑了?!他们不是……” “装什么傻?!陈离江那时候打电话说什么去找大学同学,全是放屁!他把我白羽拐走了!你得给我个交代!”莫承川冲进电梯下楼,急得抓乱了头发,无视旁边他人侧视的目光。 “承川你先冷静!小江那边……”陈遇山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焦头烂额,“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联系不上?!查他卡!查他流水!他还能飞了不成?!”莫承川咆哮着,“嘭”地关上车门,将车发动。 “好好好,你别急,我一定给你个交代!”陈遇山保证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莫承川狠狠掐断电话,他眼中布满血丝,狼狈又愤怒,一脚油门,车子发出刺耳的轰鸣,疯了一般冲出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 “这么晚了,是承川么?”岳姜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摆到陈遇山的书桌上,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这次,她忘了敲门,也忘了那些她平日里刻意维持的边界感,连语气都变得又轻又谨慎。她急促地想得到答案,却望进陈遇山冷淡审视的眸子里,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晃过神,心虚地笑了笑,生硬地转开话题:“啊……那些照片已经安排人发出去了,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应该很快就能压下去。” 陈遇山望着桌上那杯浓地发乌的茶,思忖片刻,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白羽跑了。” “白羽跑了?!”岳姜的语气透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下意识的惊喜,话音刚落,她立刻察觉到失态,急忙收敛神色,故作疑惑地正经道:“哎呀,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是啊,跑了,和我弟弟。”陈遇山语气冷了几分。 话音未落,他抬手,连杯带茶毫不留情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杯子撞击桶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缄默的空气中却悄无声息地无声弥漫着怒意。 岳姜被这声响惊得一震,心念不妙,此地不宜久留。 她匆忙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溜出书房,却没有走向和陈遇山共同的主卧,而是径直拐向走廊另一头,躲进一间客房,关上门,利落地反锁。 【📢作者有话说】 白羽:you go I go. 陈离江:gogogo出发喽! 莫承川:该死的臭弟弟!把我老婆拐走了! 陈遇山:我的弟弟!有没有人看见了我的弟弟! (注:文中所有地名都是虚构的哈)
第7章 白羽第二天醒得特别早,闹钟还没响,窗外天色也只是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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