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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旁边忍不住露出一脸吃瓜相的秘书,扔出两个字:“出去。” 这人马不停蹄地溜了,留下个嘴硬还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祁越,以及交流困难的季知野。 祁越敛了下眼:“难受就别说话,老实躺着,就你这样,不躺一个月都称不上健全。” 可季知野这人,平时看起来话少的很,但只能手脚老实搁在身边的时候,就算是嘴疼也要出声和他聊天。 “祁越,是不是有点心疼我。”季知野瞥着他,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 他这幅样子有点儿欠打,脱去几分在他人面前佯装的稳重和成熟,活脱脱成了个被打了还只知道傻笑的呆子。 “是。”祁越皱眉,肯定了,“然后呢?要不要你再给我卖个惨,唤醒一下我的同理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得表扬你做的不错。”祁越木着一张脸。 季知野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肺疼得厉害,又闷咳了好几声,边咳边笑:“你还说没有生气,要不是我现在重伤未愈,祁少可能会上来打我一拳。” “你猜错了。”祁越语气淡淡,抬眼补充了句:“我会把你打成现在这样。”
第三十二章 季知野在病床上一连躺了快一个月,期间来看过他的人不少,其中除了祁越以外,赵文来的算是最多的。 祁越没法儿天天都来,就在那些他没法儿去的时间里,轮番在群里挑选幸运儿去看着季知野,避免这人又干出来点什么破天荒的大事。 四个人里赵文的情况算是最好的,毕竟赵文和季知野还算得上熟,也不会觉得尴尬。 其次就是徐允周来的比较多,医院这地说来倒去还是他熟,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没什么好窘迫的。 最尴尬的莫过于季瑛和顾誉白,季瑛来的最少,一是因为她最近和祁越一样忙的不行,二是上次季知野的态度还让她心有余悸,来了两次,代表性地问候了下,就没再来过。 顾誉白的话,尴尬的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有季知野。想当初顾誉白对季知野还有点敌意,还是因为徐允周夸季知野帅,眼下季知野和祁越搞到一块儿去了,顾誉白便怎么想怎么尴尬。 两个人眼巴巴地坐在一间病房里,最后还是季知野强撑着一只还不太能动的手,故作轻松发声:“打游戏吗?” 顾誉白看了眼不太健全的他:“你确定有脚能玩的游戏。” “……我说玩2048,单手就行。” 陪残障人士玩游戏也就算了,还他妈是单机游戏。 祁越那天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胜负欲起来的顾誉白,一脸隐忍且认真地在手机上玩个单机小游戏,嘴里还信誓旦旦。 而季知野身负王者之气,一脸淡然地躺在病床上。 “小鱼,别玩了,赵文找你吃饭。” …… 这么一晃,季知野一个多月后也差不多能出院了。在他住院期间,季瑛说过在他痊愈后季行城会主动联系他,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意料之中。 一是为了季知野当时说的要和他聊方媛,二是聊聊他和季家。 祁越来接季知野出院的时候,特意开的那辆奥迪rs7。他刚从公司赶过来,大常湾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弄得他连轴转了好几天,当初给祁家的审批被停了效力。 而他暂时还找不到问题源头在哪儿。 祁越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人敢拦祁家的路,纵然是给那季为声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祁季合作的大项目上动手脚,更何况,他没那个胆子。 工作上的不顺心和暂时不能给季为声点颜色看的祁越,这几天可谓是把这辈子的忍耐力都用上了,连赵文都忍不住感慨他竟然能忍这么久。 祁越只是语气平静扔了一句老土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再度见到季知野的时候,祁越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看着季知野上了副驾驶座,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辆车的特殊,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这是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祁越发动车子。 肉眼可见,季知野明显一滞,随后又淡淡应和了声,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情绪。 祁越略显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不会拒绝和你有关的任何东西。”季知野笑了下。 一句话把祁越心震得发麻,顿时心口软得不行。他面色舒缓,还带着点愉悦:“话说得好听。” “是真的。”季知野靠近他耳边,无比真挚。 最后季知野把他压在驾驶座上亲吻的时候,祁越脑袋里都萦绕着这句话。 车子被停在祁越家的车库里,车内是暧昧情景。大冬天,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光是承受季知野这野蛮又凶猛的吻,就冒了很多细汗出来。 他们确认关系后不是没接过吻,只是大多数时间里,为了考虑季知野的身体情况,祁越都会选择浅尝辄止。 两个正值青春的人没擦枪走火都是看在有一员是病号的份上。 而这次季知野主动贴上来,激烈地吻了他半晌。那只刚刚痊愈不久的手,指尖扼着他的后颈,逼着祁越不能退半分。 季知野特别喜欢咬人,祁越已经数不清自己被他咬了多少回,虽然每次只是个浅浅的牙印,但还是会有点痛。 在季知野照例咬了下他嘴唇后,祁越推开他:“你真是属狗的。” “那你就是狗主人。”季知野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道。 被他一噎,祁越没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发麻的嘴唇上,丝毫没关注到季知野的目光逐渐流转到他身上。 “祁越,我问你。”季知野声音低沉。 他在自己耳边出声,祁越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险些打了个寒噤。 “问什么。” 季知野手掌覆盖上他的咽喉,虎口扼住祁越的喉结,干燥的手掌拂过时带来些许痒意:“你那天在医院,跟我说的是什么答应了。” 他声音压低,带了点暧昧。 这已经不是季知野第一回问这个问题了,每次都被祁越用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给干巴巴地搪塞过去了。 眼下季知野大有一副不问出来个什么不罢休的气势,祁越木着脸:“你不记得那天在赌场和我说的话了?” “记得。”季知野凑近过来,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然后呢?” 祁越刚要说话,突然感受到嘴唇被什么舔了一下,身体陡然僵住。 “你为什么不说话。” 祁越动了动手指,找回自己的感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线,压着那莫名的抖动欲望:“我说,我答应去试着给你爱了。” “你不是要吗?我给你。” 祁越说完,略显局促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覆盖在他咽喉位置的手掌正在慢慢往下游走,抚摸着他的胸口,最后停留在一个地方。 他微微颤栗着,尤其是在听见季知野那句彻头彻尾毫不掩饰的表白时,祁越的胸腔连带着整个身体,都随着发颤的心而抖动。 季知野竟然说,我爱你。 祁越在那一刻,心里像是被人撒了一大把盐,再倒了一大瓶醋。又咸又酸的感受,凑成了手足无措时的所有感知,他明白,这种感受或许来自于心疼、同情季知野。 唇瓣覆盖上来,祁越睁开一条眼睛缝,虚虚看着动情亲吻他的季知野。他感受到自己的口腔被入侵,被扫荡,自己的身体被抚摸被揉捏。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在这个激烈的吻中,和季知野一样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服,像野兽般感受着血腥气味的情与爱。 最后一颗扣子无声坠落,祁越喘着粗气,略显迷茫地看向季知野胸口。 是个纹身,是July。 祁越的大脑顿时抖了个机灵,在这一瞬间猛地清醒了过来,他情绪有些复杂,哑着声音问他:“什么时候纹上去的。” “不记得了。” “好像是在夜店被你拒绝后一个星期多,大概吧。” 祁越哽了一下,任由着季知野吻他的脖颈:“……为什么。” “我对纹身有比较特殊的情感,我第一份称得上正经工作的工作,就是在老蒋的纹身店里做学徒打杂。”季知野顿顿,睫毛扫过他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他手指触了下自己的喉结:“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去纹了这个纹身。” “纹身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走近后也会消失到无影无踪,了却无痕。可想要彻底洗掉一个纹身,彻底祛除这段过往存在的痕迹不是件易事。” “染料被一点一点刺进皮肉里,最终在痂脱落后露出永不褪色的记号,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血肉相连。” “我丢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要把珍贵的东西记的久一点。” 祁越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两下。 所以季知野在那天之后去纹了这四个字母,是因为知道未来可能不会再见,但却想把祁越记的久一些。 如果赛车场那天晚上,在医院祁越没有主动跨出那一步,那么季知野每天洗澡面对胸口这个“July”的纹身时,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知道季知野这人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明明知道他们之间可能不会再有未来了,可季知野依旧义无反顾地做了。 因为季知野知道他不会再为除方媛、祁越以外的第三个人纹身。 也意味着,他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除了祁越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犟种。 他们没经验做到底,车上的条件也实在局限,直到最后草草了事。季知野抱着他,将脸埋进了祁越颈窝处,声音略低:“二十岁。” “我拿到了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他自言自语补充着。 他拥有了一样很多东西都没法儿换来的宝物。 季知野很喜欢祁越,是抓住了就再也不想放手的那种喜欢。在看着祁越那双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睛时,他甚至会忍不住想,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大梦一场。 他从没拥有过什么,反而一直在失去,能握在手里的和不能握在手里的,都无一例外慢慢飘逝随风而去。 方媛、阿婆、笑笑……都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逐渐淡出他的世界。 那天祁越说,阿婆似乎要不行了,而李笑笑删了他之后也再没联系过他,季知野将自己的世界翻来覆去地找,竟然不知道他周围还能剩下谁。 只剩祁越了。 季知野从那天,祁越耳朵发红,穿着一套卫衣匆匆赶到他面前的时候开始,他就确信,即便以后没法和祁越有好结局,这辈子也很难再喜欢上谁了。 他是个众所周知的,八头马都拉不回来的犟种。
第三十三章 季知野和祁越在一起的事儿没瞒着,出院那天季知野就发了条朋友圈,是祁越在撸猫的照片,配字说是两个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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