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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信好友里没有什么人,朋友圈也很少发,这条发出来也只有寥寥几个点赞,估计也只有赵文能看懂。 祁越没发朋友圈,只是那天象征性地通知了下几个好友。 毕竟这事儿目前来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住院期间,七月被祁越带到了自己家里养,平时有阿姨来喂,经常有猫条和罐头吃,猫粮也是优质猫粮,被养得肥肥胖胖,季知野险些没认出这只肥猫。 都说猫养不熟,但是七月一个多月没见他,却还是对他很亲近,自然地舔他手心。 祁越瞥了眼双标的猫:“我这一个月养它,都没给过我几次好脸色。臭着一张猫脸,给它拽的。” 季知野失笑:“我怎么觉得特别像你?” 祁越沉默了会儿,和一只大猫脸面面相觑,眉毛拧起:“你放屁。” …… 出了院后没几天就是跨年,季知野恢复了正常上学,他跨年前两天放了假,给这几天由于项目推进停滞而闲下来的祁越打了电话。 他喊着祁越一块去看看阿婆,赶巧祁越没什么事,就开着车去华大接了下课的季知野,往医院赶去。 阿婆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可以说是没有多少日子可以熬下去了。 季知野再去看她的时候,她和上次一样,脸上罩着呼吸罩,周围都摆着冰冷的仪器,在纯白的病房里,阿婆发黄发青的面色格外明显。 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坐在边上陪了她一会儿,祁越则在旁边站着,识趣的没说话。 坐了约摸半个小时,季知野就起了身:“走吧。” “不说几句话?医生说她能听见。”祁越发问。 季知野摇了摇头,侧身出了病房。 祁越紧跟其后,险些撞着突然停在病房门口的季知野,他紧急止了步伐,听见季知野慢慢道:“好像熬不到春天了。” “生老病死,她今年七十九,过两天跨了年,也算是满了八十,算是喜丧。”祁越垂下眼,语气淡淡,手轻轻拍了下季知野的肩膀。 季知野沉沉应声,目光停留在无人空旷的医院廊道片刻,半晌才开口:“她家人才来过两次。” “你来了哪止两次?” 祁越的话很容易理解,他季知野也是阿婆的家人,季知野失声笑笑,跟着他往外走,出了住院部。 跨年夜真的要来的那天,祁越的手机几乎都要被各种各样的人打爆了。 以往华京圈内,在这种日子里大多数时候都会办上一场聚会,汇聚各家各族的青年一辈,算是难得人物齐全的狂欢时刻。 但祁越今年拒收了请柬,没打算去,于是他的电话就被反反复复的打了千万遍。 不去的理由也没什么,无非是他想陪陪季知野。 季知野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跨年夜对于他来说似乎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虽然对于曾经的祁越来说也是这样,但现在总归是不同。 赵文提着两盒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限量版有价无市的香烟来祁越家的时候,祁越正窝在沙发里玩儿线上德州扑克。 他撩了撩眼皮:“你哪来的这种好东西,会舍得给我。” 赵文不屑撇了撇嘴,白了眼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陈家给送的,说什么非要我转交给你。” 他脸色一变,又笑嘻嘻道,“不过看在送了我一盒,我也不说什么了。” 祁越挑眉:“陈家?我就知道一个陈家,我不认为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 他这话不假,陈家的档次和祁家赵家差太远,但凡赵文是个心高气傲的,都懒得搭理这桩帮忙转交东西的活,可惜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不知道,有事儿求你吧,见不着你爹,只能来见你呗。”赵文大大喇喇坐下,和祁越扯了半天闲屁,才突然想起自己身负的巨任。 “越哥,今年跨年夜真不去啊。” 祁越头也没抬:“不去。” “那你干嘛去,陪季知野啊?”赵文撇撇嘴,听见祁越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是觉得,祁越和季知野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变得柔软了很多。 这要放以前,都是赵文觉得好笑的程度,毕竟祁越是出了名的心若磐石,纵然再怎么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纵横泪下,祁越也只会冷着张脸,静静等待对方发泄完。 然后该怎么继续就怎么继续。 祁越又冷又硬,浑身上下都是刺,不会为谁屈服也不会为谁低头,“柔软”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离谱。 当年祁越被哪家的小公子哥玩儿阴的背刺了一把,险些断了手,当时祁鸣山顾念着点情分,只说是要讨回来,教训教训得了。 谁料想,年仅十六岁的祁越丝毫不顾人家懊悔痛哭的嘴脸,反手就把一纸诉状外加那小公子哥儿干过的所有混账事全部送上了法庭。 事后还赶尽杀绝地断了那人所有退路,逼着他往那牢里走一遭,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祁越。 以至于现在这个是个什么物种,赵文确实判定不出来。 感觉祁越变了,又没变。 “唉,其实确实这跨年夜没什么意思,我都玩儿腻了,每年就是那么点东西。”赵文叹了口气。 “看一群人假笑,没什么意思。”祁越想起每年的跨年夜,轻轻皱了皱眉毛,“和联姻大会没什么区别。” 赵文:“……” 你别说,还真是,他妈就让他多和姜家小姐接触接触。 祁越看懂了他一脸复杂的神色,深谙世道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 赵文哈哈笑了两声,心想着你们情侣跨年约会我去干什么,“不合适吧。” 最后赵文还是溜了跨年夜,一来是因为没什么意思,二来是他实在不想和姜小姐一块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效社交上。 毕竟结婚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日后再相处也可以,没必要再用婚前的时间去过多磨合,万一磨合着磨合着,两个人看对方都不顺眼,那到时候估计婚礼上会怨气冲天。 他不仅仅自己跑了,还带着徐允周顾誉白和季瑛一块开溜,美其名曰祁越邀请他们一块儿跨年。 谁曾想,赵文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后,和身后三个一块见证了个热吻的香艳情景,那一秒他巴不得自己没来。 “你有病吗,不会敲门?”祁越推开跨坐在他身上的季知野,正了正衣领,语气不善。 赵文无措地回望了身后的兄弟们,只得到了几个又看天又看地的装瞎回应。 青天大老爷,他明明敲了。 最后还是季知野打破了僵局,他面色镇定地抚了抚衣角:“来一块儿跨年?” “没吃吧,我叫份火锅外卖。”季知野一脸沉稳,一米九的大高个长身玉立,居家服都给他穿出模特走秀的气场来。 门口站着的四个,这才略显尴尬地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赵文的幻觉,他总觉得季知野极其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祁越坐在个单人沙发上,非得和季知野挤在一块坐,冷静了很多,起码没那么冲:“你们一块儿来我家团建?” “他撺掇的。”季瑛冲着赵文扬了扬下巴,身上穿了一身礼服,估计是临时被拉过来的,徐允周也不例外。 一时间常服、正装、家居服凑在一块,显得画面格外迥异。 祁越头大,扶了扶额:“服了你们。” 不过也算好,这几个人和季知野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交情在的,毕竟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轮番来看过季知野,人多一点也算热闹。 眼见着酒足饭饱后,顾誉白又开始找季知野宣战,扬言要打破他的最高记录。 季瑛一个人靠在窗边抽女士香烟,旁边还站着个蹭他限量版好烟的赵文。 他这地方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窗外提前放起了烟花,祁越还没捕捉到烟花的具体外象,便被季知野的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堵住了看烟花的想法。 “新年快乐,祁越。” 祁越笑笑,抬手随意摸了下季知野的头发:“新年快乐。” 季知野站在他身边,沉沉嗯了一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祁越的侧脸很久,看着这张侧脸被窗外的烟花映上不同色的光,面部轮廓清晰,瘦削的下巴微微扬起,常年冷漠疏离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季知野神色松动,也笑了一下,手机在口袋里接连着震动了好几回。 他都没去看,他想在这种有意义的时间里,把自己全部留给祁越。
第三十四章 跨完了年,季知野便迎来了接下来的学期末考试,连轴转忙着考完所有课,刚空闲下来,季行城就逮着他空闲的时候上了门。 季知野刚关上纹身店的门,迎面遇上两列方才还不在的保镖队。 他直接看向了城西这边最突兀的一辆商务车,表情不变:“季行城?” “三少爷,季先生请您过去。”领头的尤为高大,甚至比一米九的季知野还高了几公分。 他对于这个称呼没有多加纠正,看似随意地瞥了这人一眼,换了新人。 季知野手插着口袋:“让他下来。” 气氛僵持了片刻,最后这位格外高大的领头转身去向季行城传达了他的话。不出季知野所料,季行城答应的很痛快,打开车门后直奔他而来。 “知野,找个地方谈谈吧?”季行城看起来神色自若,甚至察觉不到任何怒意,连称呼都亲近了不少。 季知野冷漠看了他一眼,扭头便走:“去我家。” 从纹身店到他家,慢速开摩托车也不过五分钟,路程很短,他是走回去的,没管后面的人,等到了家门口后,季行城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摸出钥匙,把门打开,直接走了进去,熟练地用脚拨开黏上来的七月。 季知野和季行城坐在他家里的旧沙发上,没开空调,屋里有些冷,季知野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捂着手。 “有事吗?”他喝了口水,神色不改。 季行城答非所问,一副主人做派,打量着房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 季知野眉毛皱了下:“你来不来,有所谓吗?” 只见季行城叹了口气:“你还是恨我。” “我要是说我不恨了,你信吗?” “确实,你要是不恨我了,那才是最让人吃惊的事。”季行城带着点儿淡淡的笑容,云淡风轻道。 “有事说事。” “文捷和为声那件事我弄清楚了,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吧,大大小小很多次,你也知道,不变强,你会像一个蝼蚁一样被他们碾死。”季行城招招手,背后的人上来递了一份文件袋。 “所以,你想不想回来?” 季行城笑着,问出口之后便再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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