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初恋 沈然被送出了庄园,保镖把他丢在了霍氏地盘的附近。 他抬头看着满是阴霾的天出神。 凭什么自己要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陆冥迟摆布,撕扯,利用? 当初自己只是想求一个更好的将来,自己有错? 沈然的手指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却压不过后背的钝痛。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无尽屈辱的火焰在胸腔燃起,瞬间燃烧了所有的恐惧。 这个名字在沈然的脑海里一次次划过。 那是逃离陆冥迟这个地狱唯一可能得缝隙。 哪怕这个缝隙后面可能是另一个地狱,他也要赌一把! 他要赌霍骁那点或许早已不存在的旧情。 赌他可能仅存的怜悯。 或者赌他对年少时情窦初开的一点点留恋。 无论是什么,此刻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轰隆一声惊雷,好像连老天也在配合他的狼狈。 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模糊了视线。 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一个小时,或许一个世纪。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扇森严,紧闭的大门。 门后一条车道蜿蜒向上,像是一头这幅在雨夜中,冷漠的巨兽。 沈然最后一点力气在此刻彻底用尽,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别墅门前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世界只剩下呼啦啦的雨声,和沈然沉重带着血腥气的喘息。 沈然朝着嗯后那个可能决定他生死的男人,用尽所有的不敢和乞求嘶喊出声: “霍骁——,开门,求你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声音在雨夜里炸开,带着破风的凄厉和绝望的回响,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巡逻的保镖很快通知了庄园内的阿泰,阿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去禀报霍骁。 “霍爷,”阿泰站在卧室门口,低声提醒。 卧室内的白瓷正像个小可怜一样,紧紧裹着被子求饶。 听到阿泰的敲门声,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先生先生,你听,阿泰有事找你。” 霍骁看着白瓷一脸认怂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好。我不信你逃得了初一,还逃得过十五。” 说完,霍骁利落的下床,赤着上身开门出去。 阿泰将手机上沈然在门口的画面拿给霍骁看, “应该是陆冥迟实在打探不到庄园内部的消息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说着,阿泰还有意的朝着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霍爷觉得,是该放他进来,以免陆冥迟安排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眼线,还是……,” 阿泰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分析:“还是暂时护着白瓷,别被陆冥迟发现。” 霍骁的眼神陡然变冷,如西伯利亚袭来的寒风:“不必试探我,我还不至于为白瓷,色令智昏到不顾大局。” 阿泰深深低头,竭力表现恭敬:“阿泰不敢!” 门内的白瓷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毫不掩饰地推门而出, “先生,谁来了?” 霍骁看白瓷这么坦然的偷听,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小东西会是什么反应,于是带着几分玩味答道: “我初恋。” 白瓷的笑脸陡然变冷,然后恶狠狠的看向阿泰确认…… 时间在哗哗的雨声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沈然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快要被冰冷的雨水和剧痛彻底冲散时,厚重的大门终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拉开了一道缝隙。 温暖干燥、带着昂贵香氛的空气猛地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包裹住沈然几乎冻僵的身体。 他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看向门内那个他跋涉过地狱也要回来寻找的身影。 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着的脚。 白皙,骨肉匀称,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它们踩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像踩在深潭上的两片初雪。 沈然的目光顺着那双腿向上爬。 光滑的丝绸睡袍,是那种昂贵到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深紫色,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那上面,新鲜的咬痕和暧昧的红痕,在门廊顶灯刺目的光线下,简直像烙上去的罪证,刺眼得让沈然的心脏骤然缩紧。 睡袍的主人懒洋洋地倚着门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从一场春梦中惊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不耐烦。 他的脸生的极好看,带着一种精心雕琢过的少年感。只是此刻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里,盛满了冰碴子般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白瓷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门口,宛如一摊烂泥的沈然。目光像手术刀,冰冷地刮过他脸上的血污,肮脏不堪的衣裤,最后落在他捂着肋下、指缝间渗出血水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 只有门外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喧嚣。 沈然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火烧火燎,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挤出一点破碎嘶哑的气音:“霍……霍骁呢……” “啧——,”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声从头顶落下,像冰珠子砸在沈然脸上。 这个名字在沈然混乱疼痛的脑海里炸开。 他是霍骁现在养的……那个玩意儿。 是霍骁口中价值一个亿的金丝雀。 他竟然真的没有死。 白瓷似乎是觉得沈然的样子实在太过碍眼,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勾缠着睡袍的系带,一下,又一下,仿佛那根带子是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白瓷的目光根本没落在沈然身上,而是越过他,投向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 雨幕里,白瓷眼神空洞又带着点无聊的倦怠,仿佛门口趴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风雨吹打过来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怎么还不进来?夜雨好看?”一个低沉醇厚、带着沙哑质感的声音从旋转楼梯的方向传来,打破了门厅死寂的僵持。 沈然浑身猛的一颤,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骁哥——,”
第22章 一把年纪 沈然浑身猛地一震,几乎是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眼中瞬间燃起混杂着巨大痛苦和卑微希冀的火光。 霍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短发微乱,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被惊动。 冷俊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目光投向门口,落在蜷缩着,浑身血污泥泘的沈然身上, 沈然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发出一声破碎不堪的呜咽声。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膝盖重重地砸在大理石面的地板上。 “骁哥——,”沈然的声音嘶哑的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濒死的绝望。 “求你,求你帮帮我···,陆冥迟——想要我的命。” 那只沾满泥泞和血污的手,抖的不成样子。朝着只差几步之遥的霍骁伸去,妄图抓住那象征救赎的希望。 霍骁就站在那片冰冷的光晕里,身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寒刃。他没有动,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抬。 他的目光沉静的可怕,没有在沈然那惨不忍睹的伤痕上停留半分,反而精准的落在了白瓷颈侧。 那新鲜的,暧昧的紫红色吻痕,在皮肤上烙下清晰的印记,一路向下,隐没在松垮的睡袍领口下。 像是无声的宣告,也像是灼热的挑衅。 白瓷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松开了指尖缠绕的腰带。那冰冷的丝绸从白瓷指尖滑落,无声无息。 随着白瓷的动作,露出一段线条流畅,同样缀满新鲜红痕的白肩。 霍骁骇人的气息好像骤然变冷,带着薄怒蹙起了眉。 白瓷有些不解。 这是……生气了? 白瓷先一步走过去,足底与冰凉的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白猫,无视地上那发出轻微呜咽的人形垃圾,径直走到霍骁身边。 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白瓷水蛇一般的手臂松松的环住霍骁的脖颈。 “老公,”白瓷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像是淬了蜜的勾子,和沈然的沙哑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位是……?” 白瓷的目光刻意的垂下,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旧物,落在沈然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 沈然猛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死死盯着白瓷环住霍骁的手臂。 他的目光在惨白的灯光下骤然缩成针尖,剧烈的颤抖着,仿佛看了世界上最荒诞的景象。 “他,他叫你什么?” 那嘶哑的声音在玄关处撞出回响。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 那是一种真正的愉悦,带着胜利者满足的轻笑。 霍骁的沉默成功击碎了沈然那名为“过去”的屏障。 白瓷的手依旧亲昵的环着他,指尖若有似无得划过他颈侧的血管,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搏动。 他的声音放慢,更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又近乎天真的残忍: “原来,沈先生耳朵不好吗?” 白瓷微微歪头,睡袍领口更加下滑,“我刚才说,‘老公’呀~,” 他指尖轻点霍骁线条冷硬的下颌,像是确定不容置疑的所有物, “霍骁现在——是我的!沈然哥哥,听明白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然的尊严上。 看着最后属于沈然的光彻底熄灭,白瓷的目的达成了。 白瓷眼底最后的一丝伪装也褪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冰冷又纯粹的驱逐。 “至于沈然哥哥——,”白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割裂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悲情气氛: “一把年纪,就别追忆往昔了!” “阿泰!”白瓷扬声唤道。 阿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霍骁,然后向前一步,微微躬身:“白先生,” “送客!”白瓷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沈然猛地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泪水,露出那双被深沉绝望烧得通红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门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视线像淬了毒的钩子,最终钉在霍骁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上。 “骁哥!骁哥你听我说!”沈然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不甘, “当年……当年不是我想爬陆冥迟的床!我是被逼的!是我父亲!是他拿枪指着我的头!拿刀抵着我妈的脖子!他逼我离开你!逼我去攀附陆冥迟!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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