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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轻飘飘、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再次瞬间刺破了沈然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他依旧亲昵地贴在霍骁身上,姿态慵懒,仿佛沈然那番血泪控诉不过是乏味戏剧里一段蹩脚的台词。 他甚至还伸出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霍骁耳后短短的银发,动作亲昵得像在逗弄一只大型宠物。 然后,白瓷才慢悠悠地抬起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看向门外泥泞中狼狈不堪的沈然。 “所以呢?”白瓷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弧度,声音清亮,穿透雨幕: 白瓷回眸,带着不加掩饰的挑逗,伸手抚上霍骁的喉结, “先生~,沈然哥哥不会觉得……把自己弄成落汤鸡,然后再对先生哭诉两句,就能跟我比了吧?” 此刻,白瓷的精致矜贵与沈然的颓废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该自惭形秽。 霍骁的手掌倏地收紧,不轻不重的在白瓷腰上掐了一把,低声在他耳边说:“差不多得了,” 白瓷眼波流转,含嗔带媚地睨了他一眼。轻轻一跳,双腿缠上霍骁劲瘦的腰身, “那先生抱我上去,我们继续。” 霍骁出于本能,稳稳托住白瓷的屁股。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让沈然误会,霍骁带着责备的力道,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转身走向二楼。 阿泰自然对霍骁的意思了然于心。他训练有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 “沈先生,请离开这里。”
第23章 吃醋是什么感觉 沈然的眼睛透过微肿的眼睑缝隙,死死的盯着霍骁离开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毒,还有濒死者最无力的诅咒。 阿泰在他身后无声的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湿冷的夜气和那个被彻底驱逐的影子。 白瓷的下巴顺势抵在霍骁肩头,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游戏。 混杂着近乎撒娇的占有欲,他在霍骁耳边低语: “脏东西走了,先生可以专心陪我了!” 霍骁没有出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抱着白瓷上到二楼,周身散发出骇人气息,将白瓷重重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越来越放肆!自己滚下来跪着!” 白瓷受到惊吓般矫揉做作的惊呼出声,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他微微垂首,乖巧的仿佛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缓缓跪在卧室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霍骁冷若冰霜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先生是还喜欢沈然么?”白瓷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委屈,还有控制不住的醋意。 霍骁居高临下,目光沉沉的落在白瓷不服气的脸庞上。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主宰人生死的冷酷: 两个字像千斤重锤狠狠落下,屋内换来一片寂静。 膝盖下面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那寒意仿佛带着无数根看不见的冰刺,激的白瓷浑身一颤。 他姿态放的很低,头颅微微低垂着,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脖颈。 碎发滑落,只露出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一滴恰到好处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洇开一小片泪痕。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只楚楚可怜的金丝雀。 “先生,”白瓷声音颤抖着,带着破碎的哽咽, “先生是怪我故意给他难堪,还是觉得——,我比不上他?” 每个字都像是浸满了委屈和绝望,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精准的刺向霍骁。 霍骁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瓷膝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痛楚。 就在白瓷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麻木时,霍骁终于动了。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霍骁的大手紧紧钳住白瓷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霍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霍骁俯视白瓷,而白瓷也不闪不避。 霍骁的唇角,极其缓慢的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嘲讽。 “你知不知道,沈然来这里做什么?” 霍骁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却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灌进白瓷耳朵, “想死的话,我亲自动手……会更快一点!” 白瓷像是吓坏了,满眼惊恐的说出自己的猜疑: “是,是陆冥迟?”他颤抖着呼吸询问霍骁,“是陆冥迟派沈然来打探,那次蛇袭后我的死活?” “呵!”霍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和难以言说的危险兴味。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演够了么?” 话音刚落,霍骁就收回自己钳住白瓷下颚的手。 “别说你一开始不知道。敏锐到第一次见陆冥迟就看出他意图的人不多。”霍骁直起身,带着看穿一切的沉稳, “装什么无知小白花呢?” 白瓷卸下“所有”伪装,娇气的揉着自己膝盖。 “先生……,好疼,能不能让我站起来说?” 霍骁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面上毫无波澜, “就这么跪着说吧,也让你长长记性。” “陆冥迟是什么人,他派来的探子你也敢挑衅。” 白瓷跪的不再笔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先生会把我藏起来吗?会不让沈然进来吗?” 说完白瓷开始自问自答: “不会!先生为了避免麻烦,会让沈然进来,会用我活着的消息来安抚住陆冥迟。” 越说越委屈,白瓷已经开始带上了哽咽的抽泣, “反正都要我死,我还不如先欺负了沈然出出气!” 霍骁看着刚才盛气凌人,现在却委屈成这样的白瓷轻嗤一声, “你还知道是你欺负了沈然,那你在这委屈个什么劲?” 这一声反问不但没止住白瓷的委屈,反而让他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我是欺负了沈然,那是因为先生不护着我!” “先生如果护着我,直接把他赶走,我还至于这么吃醋,这么没风度的欺负他吗?” 霍骁不解的蹙着眉,看着白瓷那委屈到崩溃的样子,反复咀嚼着“吃醋”两个字。 这小东西是在吃醋? 吃醋是什么感觉? 看霍骁没有反应,白瓷哭的更凶,梨花带雨差点变成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先生一点都不在乎我,甚至巴不得陆冥迟早点弄死我!” 霍骁指尖抵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视线却不受控地落在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上。 白瓷的呜咽声搅得他心口发麻,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时,连喉间都发紧: “别哭了!……我如果贸然护着你,等陆冥迟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霍骁忽然止住话头,把‘你必死无疑’几个字在齿间碾碎,换作冷硬的腔调: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 白瓷的哭声戛然而止,还带了下控制不住的抽泣, “这么说……,先生是在迂回的护着我?” 霍骁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的心乱如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喉咙,最终化作一股粗暴的力道。 他猛地俯身,一把将跪在地上抽噎的白瓷拽了起来: “再哭一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给陆冥迟!” 白瓷吓得浑身一颤,慌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连抽泣都憋成了破碎的气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陆冥迟长得好丑,我才不要!”
第24章 贪吃 霍骁被他这完全跑偏、带着哭腔的控诉噎得一滞。 预想中的恐惧求饶没等到,等来的竟是对陆冥迟容貌的嫌弃? 那股堵在胸口的无名火,像是被戳破了个小口子,“噗”地泄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你说陆冥迟别的什么,先生还能跟着附和几句。你说他丑,是不是有点虚伪过度了?” 白瓷纤细的胳膊因强忍哭泣而微微颤抖着,像只受惊后瑟瑟发抖的雏鸟。 “才不是呢!”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霍骁,义正言辞的解释: “陆冥迟丑不丑,那要看跟谁比!他跟先生比,连先生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霍骁那句“丢给陆冥迟”的狠话还悬在嘴边,此刻却像块烫嘴的山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呵!你别的没学会,倒是先学会讨好主人了。” 白瓷当即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般开口:“这不是讨好,我喜欢先生,自然觉得没人能跟先生比。” 又是这么直白热烈的表白,真诚到连霍骁都分不清这是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白瓷那泪眼婆娑,又格外清晰的眼底,一股莫名的燥热悄然爬上耳根。 霍骁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钳制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白瓷踉跄了一下。 他迅速别开脸,掩饰性地低咳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闭嘴!我一个字也不信!” 白瓷陡然发现,霍骁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勾着霍骁的脖子靠近。 “先生……,不信就不信,你推开我做什么?” 霍骁呼吸乱了。 “一会儿不许求饶!” 白瓷不闪不避,又贴近了几分:“我舍命陪君子!” 霍骁只留下两个字,就把白瓷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陆家训练场—— 只有刀锋劈砍在特制硬木桩上的钝响,以及陆冥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一遍遍回荡。 沈然就站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刀光边缘,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他的目光牢牢附着在陆冥迟每一次凶狠的劈砍、每一次紧绷肌肉的爆发上。 他在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等陆冥迟被汗水浸透、被刀锋磨砺得足够锋锐也足够疲惫的时刻。等那根名为“霍骁”的尖刺,能以最精准的角度,刺入陆冥迟最不设防的神经末梢。 沈然刚回来就告诉了陆冥迟,白瓷还活着的消息。可陆冥迟只淡淡说了一句:“阿骁这么坦然的让你打探到,想必也没对那个白瓷上心。” 就再也没了后续。 沈然不甘心,他要白瓷死! 终于,陆冥迟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汗水顺着眉骨滑进他深陷的眼窝,他甩了甩头,刀尖垂落点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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