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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算了，不重要，我和徐辞还需要多见面，”苏执昀语气坚决，“什么场合都可以，你帮忙安排，你现在不是在他公司吗？” 喳喳叹气：“我是可以试试，但他现在很忙，还有他现在是我老板，我可不能强求……” “试了再说嘛，你帮不帮？” “帮帮帮！”喳喳点头，“等我找个由头。” “谢了。”苏执昀挂断电话，转而翻找起七年前的租房中介。 但找不到，只好联系新的中介。 苏执昀把徐辞的地址告诉了那边，说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租那套房，更愿意买。 对方查询后回复：“那套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先。” “租给谁了？什么时候到期？我愿意付更高的租金跟他们换。”苏执昀追问。 “先，抱歉，租客信息保密，而且……”中介顿了顿，“房东没有换租客的打算。” 苏执昀想了想靠人不如靠己，挂断电话后打算自己去谈。 三楼，苏执昀敲门，无人应答。 接下来的几天，苏执昀成了这栋楼的常客。 他选在徐辞通常不会在家的时间段前来，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地敲门，然后面对一室寂静。 屡屡碰壁后，他重新联系了那位私家侦探。 一天后，侦探发来邮件，是房产登记的详细信息。 苏执昀点开，目光落在产权所有人一栏，呼吸骤然停滞。 徐辞。 那套房子，自始至终都在徐辞名下。 苏执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记忆倒带回七年前。 徐辞带着温和的笑意说：“从你搬来隔壁，第一次见面开始。” 一见钟情…… 还是蓄谋已久？ 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在苏执昀脑海里激烈碰撞。 如果房子本来就是徐辞的，那么所谓的便宜租房、邻居偶遇，全是人为设计？ 徐辞早就在打自己主意？ 可为什么？在那之前，他们素不相识。 苏执昀最近想起很多事，他有了猜想，突然很想问问家里，但他又犹豫了。 家里的态度他清楚，如果真有什么内情，他们未必会说实话。 苏执昀走着走着，又到了曾经的家门口，他还是想不通，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也就是这时，徐辞正好回家，两人在门口迎面相遇。 徐辞看到他，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苏执昀捏了捏手，指向房门，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才艰涩地问出：“这是你家，这一直是你的房子？” 徐辞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了。 “是。”徐辞点头，承认道：“房子是我的。” 苏执昀张了张嘴，许多问题涌到嘴边又咽下，几番犹豫下才问出关键：“所以当初把房子租给我，让我们成为邻居，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徐辞的视线有一瞬的飘移，然后，他迎上苏执昀的目光，点头：“是。” “为什么？”苏执昀上前一步，急切追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你怎么会喜欢上我？还费这么多心思？” 徐辞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拂动两人额前的碎发。 徐辞沉默了几秒才道：“如果我说，只是在街上偶遇，看见你在找房子，就觉得喜欢上了，所以安排了这一切……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 苏执昀当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可现在，其实比起追究过去的真相，他更害怕的是眼前的失去。 苏执昀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委屈又难过道：“但这次，你不想再租给我了，对吗？你连见都不愿见我。” 徐辞望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些许不解的波动。 他没有气，没有指责，只是很轻地问：“苏执昀，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这句话很轻，苏执昀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徐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抬起头，满眼执拗，“你还打算和你爸妈联系吗？你是不是要一直留在国外？” 不等徐辞回答，他急急地继续补充：“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我也可以，你不知道，这两年我没有跟我爸说过，我总想着，能多做一点，多弥补一点，为你，也为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徐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是我爱你，对不起，我明白得太晚了，我真的，很后悔。徐辞，你之前说我对你只是习惯，不对！我对你是日久情，或许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没有爱情，但我开始接受你的亲吻，和你上/床，那都是有了喜欢才可以做的事情，我不是随便的人，我是在慢慢爱上你的，只是我还没有搞懂自己，就把你抛下了，我很后悔，我一直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徐辞，哪怕你不回国，可能一年左右我也会在其他事情上明白过来，而返回来追你，我离不开你，我爱你……” 他上前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执昀眼眶起了一层水雾，模糊的视线，他抬手擦掉，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真诚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用我的一辈子来对你好。” 夜色渐浓，天空开始飘起小雪。 风又起，苏执昀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得，睫毛都微微颤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久到苏执昀还想继续告白，就听徐辞道：“苏执昀，我不会用爱裹挟你，让你跟你家人断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那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闻言，苏执昀立刻摇头：“我们不会再断了，徐辞，不管给不给名分，我都下定决心要追你了，只要你不说讨厌我，我就会一直追你。” 徐辞果断道：“我讨厌你。” 苏执昀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此刻倔的要死：“那我也会一直爱你！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徐辞蹙紧眉头，眼底闪过清晰的愠怒：“别把死挂在嘴上，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他不再看苏执昀，转身离开。 苏执昀看着关上的房门，眼泪再次掉在地上，难受地转身离开，但他没有放弃，果断联系人帮自己买徐辞楼上的房子。 第二天晚上，喳喳组了饭局。 苏执昀一到包厢就看见了徐辞，还有徐辞好些个同学。 大家用英语交流着，有人认出苏执昀，好奇道：“哦，昀，这两年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跟徐辞断了。” 苏执昀坐到徐辞边上，笑了笑：“是吵了架，我正在挽回，你们可别给徐辞介绍新的。” 徐辞睫毛微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朋友们不管真心假意都劝着：“还是旧人好，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就原谅呗。” 徐辞没接话，只是默默喝酒，一杯接一杯，直到醉意明显。 苏执昀努力维持着笑，他想让徐辞松动，想讨好徐辞。 直到散场，苏执昀扶着喝醉的徐辞上车。 喳喳犹豫道：“苏执昀，你不会对我们徐总做什么的吧？” 苏执昀原本没往那方面想，此刻却坚定点头：“我会。” “他现在是我老板，你悠着点。”喳喳担心自己的事业，她可不想回国，回国就得结婚，她还得谈女朋友呢。 “你失业了就来我这边工作。” 喳喳两眼放光：“那一言为定。” 苏执昀带着徐辞回了家。 他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人，笨手笨脚地伺候徐辞洗澡，用浴巾把他裹好扶到床上坐下：“徐辞，你睡吧，我给你吹头发。” 徐辞眼睛却很亮，盯着他气道：“你又来我梦里干什么？表现得这么乖，又犯错了？” 苏执昀愣住：“徐辞，你经常梦见我吗？” 徐辞不回答，突然伸手拉过他，仰头开始啃咬他的嘴唇。 苏执昀现在真心要追徐辞，怕他清醒后误会，连忙想推开，却根本推不动。 “苏执昀！再不乖我咬你了。”徐辞含糊地说。 苏执昀被惊得不敢再动。 徐辞见他乖了，开始细细品尝他的舌尖，另一只手却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摸索着，怎么都起不来。 苏执昀被吻得气息紊乱，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徐辞动作里的挫败和急躁。 这不像平日的徐辞，酒精剥去了他清醒时的克制，露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渴望。 可现在却充满了无力感。 “徐辞，”苏执昀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唤他，声音发颤，“别这样，你喝多了，我们好好睡觉，行吗？” 徐辞却像没听见，反而更用力地吻他，那只自我摸索的手终于放弃，转而袭向苏执昀。 苏执昀没喝醉，被撩的双腿发软。 然后，徐辞忽然停了下来，额头抵在苏执昀腹上，不动了。 苏执昀僵硬地站着，能感觉到徐辞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腰侧。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徐辞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就是不行……” “徐辞，是因为你喝多了。”苏执昀红着脸解释。 徐辞却还是不满这个说辞，又仰起头要亲苏执昀。 苏执昀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下定决心，哄道：“我帮你吧，徐辞，我帮你……” 说完，他便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干着他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徐辞整个人僵住，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下，居然真的给了反应。 苏执昀因为没有经验，时不时就会伤到小徐辞，听到徐辞吸气声，他有点心虚，仰头含糊道歉：“对不起，疼不疼？” 徐辞双眸一沉，极度不满他退出来，于是抓住苏执昀头发，又是狠狠一撞。 苏执昀“呜”的一声，眼泪哗啦啦的流，再也发不出声音…… 洗手间。 苏执昀刷了牙，吐到那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对着镜子张了张嘴，伸出舌头检查，都磨破了，喉咙也疼的厉害。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全是哭过的痕迹，苏执昀知道明天徐辞醒来，或许会记得，也或许会忘记，还可能会懊恼，然后继续疏远。 但至少今夜，他让徐辞开心了。 …… “小叔，你告诉我吧，我为什么会这样的病。”苏执昀回到家里，因为找的人怎么都查不到自己的过去，只能求助小叔，这才跟苏行一打着远洋电话。 “这件事只能二嫂跟你说，我们这些外人……” “你不是外人，小叔，求你了。”苏执昀就求了一句便重新加码，“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跟林清介绍男朋友！” “你敢！你跟他介绍谁啊，他有我了能看上谁！”苏行一快破防死了，“你最近记忆恢复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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