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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看着许言蹊,许言蹊的脸上落下泪来。黑暗模糊了他的轮廓,也模糊了他肖似江曲的一面。 江曲和央金是兄妹,长得像江曲,也必然会像央金。 以为许嘉清会心软,可是许嘉清却笑了笑说:“你总会在我快被迷惑的时候适时提醒我,你是江曲的种。” 许言蹊的眼泪止住了,他听不懂。 许嘉清问:“这都是谁教你的,江曲,林听淮?” 许言蹊反问:“为什么里面没有陆言景?” “因为他讨厌孩子,想必也不会多喜欢你。” “可是爸爸,我是你的孩子。” 许嘉清甚至都不想叫他的姓名,只说:“回答我的问题。” 许言蹊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整个身子却完全放松下来了。他说:“没有人教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许嘉清伸手要把罩在身上的被子掀开,许言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确实说的都是真心话,爸爸,我可以帮你让你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想必也没多喜欢你肚子里的种,我甚至可以帮你打掉他。”许嘉清没动,耐心的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果然许言蹊下一秒就说:“但是爸爸,你走的时候得带着我,我选你。” 许嘉清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是你和阿妈的孩子,我要跟着你一辈子。” 许嘉清听了这话兀的笑了,哪怕带着病容,他也色若春花。乌黑的鬓发柔和往下倾泻,肌肤苍白,唇却格外殷红。 许言蹊不懂许嘉清为什么笑,许嘉清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说你在反复提醒我你是江曲的种吗?” 许嘉清伸手拿过那条项链,看央金的眼神一如往昔般温柔:“这条项链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许言蹊说:“是阿妈给我的。” 许嘉清抬眸看向许言蹊,他也是被家里堆金砌玉养大的孩子,第一次露出了上位者的一面:“别对我说谎。” 许言蹊说:“爸爸,我没有必要骗你。” 单手合上项链,许嘉清说:“这是我和央金唯一的纪念,她不可能把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信物,阿妈让我来找你。” 许嘉清说:“央金不可能给你这个东西当信物。” “爸爸,我总得证明我是你的孩子。” “你不需要证明,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许嘉清拉着许言蹊的手摸向肚子:“你是我生的,那太疼了,哪怕我疯了傻了也不可能忘记你。” 许嘉清把项链戴回许言蹊脖颈上,又问了一遍:“央金她还好吗?” 许言蹊说:“阿妈很好。”手再次环上了许嘉清的脖颈:“爸爸,我帮你,你带我走吧。” “你跟着我会一无所有。” “那些都无所谓,爸爸,我只要你。” 许嘉清说:“我自己都没有办法也出不去,许言蹊,你又能帮我什么呢?” 许言蹊沉默了,许嘉清掀开被子,天亮了。 昨天被林听淮折腾了一宿,许嘉清的腿还是有些软。他扶着白墙要往洗漱间走,可刚走了两步就感觉世界天旋地转,连忙蹲下身子。 可哪怕蹲下也止不住要往地上倒,许嘉清把头磕在地上,才勉强稳住。缓了好一会,许嘉清又摸到了从耳朵里往外流的血。 许言蹊也看到了,但是他没说话。眼睁睁看着许嘉清往洗漱台走,用水冲洗掉了这一切。 许嘉清扭头看了下浴室,打火机不见了,浴缸里被他烧得乌黑焦黄的痕迹也没有了。许嘉清不明白是换了一个浴缸还是被人洗干净了,捏着毛巾拉开了推拉门。他在浴室右上角看到了一个监控,监控闪着红光。它好像看到许嘉清在看它,摇晃着,点了点头。 许嘉清什么都没说,捏着毛巾再次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洗漱完,外面有护士端着饭菜进来。许嘉清的孕反好像更严重了些,靠在椅子上不动。 许言蹊过去舀饭,给许嘉清盛了一碗,把碗放到阿爸面前,对护士说:“你下去吧,吃完了我会叫你。” 可是护士站在原地不动,许言蹊看了一眼她说:“是我有什么话没表达清楚吗?” 护士摇了摇头,把身子弓的更深了一些:“先生,您家属说您太廋了,嘱咐我们让我们盯着您多吃一些。” 有钱人在哪里都会拥有特权,更别说是投资者了。许嘉清不想为难人,可他闻着这些饭菜就直泛恶心。许言蹊看出来了,又从许嘉清碗里赶了小半碗米到自己碗里。 许嘉清这才拿着筷子勉强动了些,但也动的不多,只勉强吃了点看起来有味道的菜。刚放下筷子,护士就又说,您家属说一定要让您再喝一碗汤。 许嘉清抬起眼:“我的家属很多,这是哪一个家属说的?” 小护士的脸色变化了一下,提了提音量道:“是您夫人,”怕许嘉清听不懂似的,又添了一句:“他姓林。” 拿了一个新的碗,又喝了小半碗汤。以为这事算完,护士又掏了一碟子水果出来。 许言蹊好像突然觉得眼前的青菜特别好吃,一心捡着这道菜吃。许嘉清说:“他还嘱咐了什么,既然要说,就一道说完了吧。” 许嘉清的语气一如既往,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护士连忙道:“吃点水果对消化好,除了这就没有了。” 许嘉清随意叉了点苹果吃了,小护士就连忙收碟子。看着护士关门,许言蹊说:“阿爸这是何必呢。” 拿纸巾一根一根把手指擦干净,许嘉清才说:“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 又抬眼看向小娃娃,许嘉清道:“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进来。陆宴景就和没看到许言蹊似的,径直走向前,抬起许嘉清的下巴吻了吻。 这一幕刺眼极了,碗里的水果块被戳出了很多洞。 许嘉清还记着有孩子在这里,伸手推开了陆宴景。陆宴景拉着许嘉清的手,示意他帮自己解领带。又看向许言蹊道:“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许言蹊说:“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我也算是你父亲。” “我只有一个父亲。” 陆宴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许嘉清道:“够了。” 暗红色的领带拿在手上,就和血似的。许言蹊走向前,故意一推陆宴景,陆宴景蹙起眉头,刚要说话,许言蹊就抱住了许嘉清脖颈。 许嘉清敷衍的拍了拍他,刚要推开,小娃娃就在许嘉清耳边小声说:“阿爸,你等我。” 一直到房门关紧,许嘉清都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陆宴景摩挲着许嘉清的唇,勾着他的腰。衣服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蹭得许嘉清有些痒。 肌肤滑如凝脂,因为穿着家居服,微微一用力领口就敞开了,露出嫩红的珠玉。手指在铁盒子里挖了一团玫瑰味的东西,陆宴景贴着许嘉清的耳廓喊:“清清,我的清清……” 然而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兵荒马乱声。刚刚那个小护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喊:“来人,来人,出事了,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再次抱歉。昨天去找老板解决工作上的事了,我真的要力竭了。
第127章 阿爸 陆宴景没有理外面的声音, 蹭着许嘉清的脖颈又要往下亲。反倒是许嘉清在医院里呆久了,明白拥有职业素养的医务工作绝对不会在走廊大喊大叫。除非特殊情况,她们甚至不被允许在医院里快步奔跑。 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拍门声:“先生,请您出来,出事了, 请您出来一下。” 陆宴景皱起眉, 还未讲话,护士就主动汇报:“小公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请您, 请您……” “摔下去了就抬去给医生, 找我有什么用?” 许嘉清想到了小娃娃出去时说的话, 拉扯着衣服马上就要起身。护士的声音里已经开始带上哭腔了:“令公子说他要他的阿爸,他不愿意配合,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请您……” 陆宴景再次把许嘉清拉回到腿上,桎梏住他的手说:“既然还能说话,想来也不会太严重。不愿意配合就让他在地上躺着。” 话刚说完, 许嘉清就一巴掌扇到了陆宴景脸上。脸上浮出手印, 许嘉清说:“陆宴景, 这是我的孩子!” 护士站在门外不敢讲话了,陆宴景抬眸去看许嘉清,他的脸上带着些许不理解:“我以为你很讨厌这个孩子。” “就算讨厌,他也是我的孩子。陆宴景,给我开门!” 陆宴景不理解这种感情,他没有孩子也没有被父母亲爱过。要不是这个孩子是许嘉清生的,他甚至不屑于多看一眼。 见陆宴景坐在原地不动, 许嘉清又重复了一遍:“开门!” 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许嘉清真的急了。陆宴景刚把房门打开,许嘉清就冲了出去。 许嘉清往外冲,旁边又乌泱泱跟了一堆护士。他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位才是活祖宗,谁出事他都不能有事。 陆宴景跟在人堆后面,这一层楼按道理是都是属于许嘉清的。只是当时他的反抗太激烈,为了杀鸡敬候,他们又安排一些患者住在许嘉清隔壁。 这个法子是林听淮想出来的,非常有效果。许嘉清听见了他们治疗的惨叫声,哪怕忘记自己在手术室里经历了什么,也会变得很老实。 许嘉清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许言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摔的,脑袋破了个口,直往外淌血。 许言蹊看见许嘉清,苍白的脸上马上露出笑意来。感觉不到疼似的,遥遥去喊:“阿爸。” 许嘉清撑着楼梯扶手往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许言蹊旁边就有担架和医生,医生见许嘉清来了,马上对许言蹊说:“您父亲已经来了,请让我们为你包扎一下吧。” 许言蹊只当听不见这句话,医生拿着绷带想去止血,许言蹊就又厉声道:“谁让你碰我的,我要我阿爸。” 血越淌越多,染红了地面和衣服。许嘉清踏着许言蹊的血来到他身边,许言蹊的身子很凉。刚抱住,许言蹊就昏倒了。 精神病院和看身体疾病的医院还是有区别的,许嘉清就这样抱着许言蹊坐上了救护车。陆宴景也跟了上来,他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掏了个药瓶吞了几颗白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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