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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清哥,童话不就是这样吗。” 眼睛一眨一眨,林听淮很快就睡着了,手依旧死死抓着许嘉清不放。 这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药,许嘉清在林听淮的水里放了安眠药。 看着林听淮毫无瑕疵的脸庞,许嘉清轻轻唤他:“林听淮,林听淮?” 没有丝毫反应,许嘉清拉下他的手坐起。 关上房间门,没有开灯。许嘉清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家,这个家很大。 除了他曾经住过的客房,现在住的主卧,还有整整三个房间。 随手推开一扇门,保姆间已经被改成了杂物室。第二扇门打不开,第三扇也一样。 许嘉清蹲下身子,去看钥匙孔。 小乖一直跟在他身旁,贴着他坐下。 密码锁还有试的空间,钥匙是真没办法。林听淮送的镯子在夜色下反着光,许嘉清还是有些不死心。准备站起身子去找找家里有没有钥匙,实在不行就拿发夹试一试。 可突然,他在镯子里,看见了另一张脸。站在他身后,死死看着他。 瞳孔漆黑,面无表情。世界万籁俱寂,许嘉清只觉后背发麻,不敢回头。 过了好一会,那人才示弱般的叹了口:“嘉清哥,你大半夜不睡觉,蹲在这里干什么?” 林听淮抱着小乖,长长的头发垂到地上,有的蹭在许嘉清肩上。 心脏怦怦乱跳,许嘉清回头。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听淮就蹲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他。 从口袋掏出手机,调出那张暧昧的照片递给许嘉清:“嘉清哥,这是今天下午别人发给我的。我相信你,可我依旧难受,所以我喝了很多酒。” “那你呢,你是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蹲在这里?” 直觉告诉许嘉清,他应该给林听淮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沉默了半晌,半真半假的把周瑾行的话告诉了他。 林听淮没有丝毫反应,就这样死死盯着许嘉清。哪怕蹲坐在地上,他也比许嘉清高半个头,无论心理生理都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特别是夜色下林听淮那张脸,女鬼般的头发,没有丝毫活人气。 许嘉清在等林听淮的判决,他的手死死握住口袋里的依仗。 以为最少也要大吵大闹一场,可林听淮的头一低一抬,泪就充盈了整个眼眶。 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滑,林听淮看着许嘉清,捧着自己的心,质问他:“嘉清哥,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在你心里难道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他说什么你都信,你就没想过来问问我吗?” 扭过头,面对墙壁。整个家里只有抽咽声,许嘉清看着林听淮颤抖的肩膀,他哭得伤心极了。 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匆匆去客厅扯了纸巾,小心递上。 林听淮还在哭,哭着哭着不知怎么就滑到许嘉清怀里了。许嘉清抱着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出来了句:“我错了,对不起。” 可谁知听到这句话,林听淮顿时不哭了。揽着许嘉清的腰,水蛇般缠上了他:“嘉清哥不要乱说话,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周瑾行不好。” “是他嫉妒我们感情好,是他不怀好意,这都是我的错。” 许嘉清一时有些跟不上林听淮的节奏,林听淮还在自顾自说道:“都怪我不好,我当初就不该找他推荐馆子,这样你们就不会遇到。我不该和他交朋友,是我识人不清,我要和他绝交!” 林听淮拿起手机,屏幕里还是刚刚那张照片。他站起身子,找到客厅鱼缸,把手机丢进去了:“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嘉清哥,我只信你,你还爱我吗?” 男人的保命意识突然觉醒,许嘉清马上道:“当然。” 林听淮拉着许嘉清,从茶几抽屉摸到钥匙:“嘉清哥,我不知道周瑾行和你讲过什么话,但我对你没有丝毫隐瞒。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但如果你想进去,和我说就好。” 三下两下就打开了门,林听淮拉着许嘉清进去看。 里面就是很正常的画室,地上全是颜料和画笔,桌子上有画册,书架上全是各种看不懂的专业书籍。 林听淮还要拉着许嘉清去开旁边那扇门,许嘉清马上见好就收:“不用了,不用了林听淮。我相信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随便听信外人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有丝毫隐藏,我会永远爱你,真诚待你。” 林听淮的眼眶还是红的,许嘉清以为他会抱住自己,这件事就这样以闹剧收场。 可林听淮突然伸出了手,放进许嘉清的口袋摸索。 挣脱不开,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许嘉清止不住颤抖。 林听淮按住他的肩膀,从许嘉清口袋摸出了一把折叠刀,银刃锋利无比。他还是那副可怜的模样,眉眼含泪的看着许嘉清,把刀丢在地上。 “嘉清哥,你的嘴从来不说实话。你还生着病,怎么可以玩刀子呢。” 世界瞬间寂灭,许嘉清有些恐慌的想要后退,林听淮就这样看着他。
第43章 暗室(可能有一点点点恐怖) 家里一片漆黑, 林听淮赤着脚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唤:“嘉清哥,嘉清哥。” 他含笑装可爱似的歪着头,长长的头发跟着倾泻下来, 遮住大半张脸。 许嘉清浑身颤抖,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最近的门,钻进去反锁。 大口喘息,心脏怦怦乱跳。林听淮还在外面叫:“嘉清哥, 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快出来啊。” 原本只是轻轻敲门, 很快就变成了砸。林听淮不再夹着嗓子说话, 声音愈来愈暴躁:“许嘉清, 出来,你给我出来!” 一边说,一边在外面快步徘徊。 许嘉清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原来他在林听淮的画室, 银色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画室一片漆黑, 许嘉清往前走了两步。 里面的画全都背对着他, 随手拿起一副翻转过来,画中人却是自己,赤身裸体。 许嘉清被骇到,画掉落在地上。翻开另一幅,也是自己。许嘉清想到那个梦一般的夜晚,林听淮看着自己作画。 环顾四周,除了画还有大片书籍。以为是画册, 翻开却是自己的照片。从幼时到现在,没有缺席一个时刻。 甚至还细心的编好了序号,许嘉清顺着一本本翻开,看到了自己的十六。 那时同学在咖啡店给自己过生日,和老板说好了包场。头上带着纸王冠,大家纷纷拍手,老板笑着帮他们点蜡烛。 这是林听淮和他的唯一一张合照,他蹲在玻璃墙外,露出脸,伸手比了个耶。小心把不相干的人全部裁了出去,一笔一划的写了句:嘉清哥,生日快乐。 从那以后林听淮没有缺席过一次生日,只是再也没有了合照。 上了大学,认识了季言生。林听淮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照片背后写满了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怎么还没死! 凭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嘉清哥旁边,而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凭什么嘉清哥会对你笑,凭什么你能把手放在嘉清哥背上。 去死,去死! 照片里的季言生被画了无数黑线和死法,许嘉清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季言生曾经出过车祸。 轮胎突然爆了,刹车也失灵。油车从旁边过,刚好有小孩在玩火。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奇怪,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许嘉清翻到了他提着果篮去看季言生,林听淮在旁边写:你的命怎么这么大。 照片从去达那以后就结束了,后面全是音频磁带。 林听淮听到了房内声音,不再强势,而是靠着门哀哀哭了起来。 哭得让人心碎,哭得让人心疼。 “嘉清哥,我只是太爱你了,你把门打开好好。你看看我,求你出来看看我。” “我受伤了,我流了好多血,我的血把家里都染红了。嘉清哥,小乖在哭,她想你了。” 风顺着画室的窗子往里刮,许嘉清一阵恶寒。 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小录音机,把磁带卡进去。 播出来的声音很大,许嘉清还没来得及听清,耳朵就失灵了,带来一阵阵眩晕。 缓了好一会,还是听不清。 许嘉清把脸贴了上去,声音很大,对他来讲却很微弱。 里面播的,是他在和季言生说话,他们在楠山别墅。 水声,喘息声,口申/口今。 许嘉清控制不住尖叫,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林听淮已经不哭了,靠在门上笑。 许嘉清发疯似的把磁带全都掀在地上,每一张上面都贴着不堪入目的标。 书柜空了,隐匿其中的暗格就显现出来了。 许嘉清捡起地上的钥匙,打不开。拉开书桌抽屉继续找,钥匙没找到,却找到了各种证件证书。 有林听淮的护照,学位证,甚至结婚证。 他一直以为林听淮是学艺术的,直到学位证翻开,上面赫然是心理学。结婚证有两张,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听淮的。 结婚证上没有照片,但林听淮依旧拍了结婚照。 红色背景墙,他们脑袋靠脑袋。林听淮笑得无比甜蜜,自己却有些拘谨手足无措。照片贴在纸上,林听淮写:“今天我终于和嘉清哥结婚了,嘉清哥傻傻的。但天父在上,我会一辈子照顾他。” 他是什么时候和林听淮结的婚?许嘉清的脑袋,没有关于这一丝一毫的记忆。 后背发凉,林听淮好似笑够了,狼外婆般敲着门,哄小猪道:“嘉清哥,你乖乖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嘉清把手里的东西丢在门上,控制不住怒火开始质问:“林听淮,我是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 林听淮又开始笑,咯咯的,弯下了腰。 “嘉清哥那时候脑子不好,自己签的字,自己忘了,怎么可以怪我呢?” “嘉清哥,我们现在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伴侣,快给老公开门。” “去你妈的法律,老子要和你离婚。” 林听淮的笑容明显停顿了一下,声音阴瘆瘆的:“可以啊,但嘉清哥你要怎么证明你现在有自由意识呢。你有精神病,甚至到现在都没好,你要怎么证明你现在是清醒的呢。” 林听淮最后敲了三下门,声音透骨的冷:“我数三声,嘉清哥你自己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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