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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停留，她将手上的东西递过来，林忱言自然接下了。 余小雨却忽然看到他搭在栏杆上的左手袖口露出的一点伤痕，担忧道：“你受伤了？太对不起了，我……昨天，昨天都没看到。” 她声音逐渐小下去，很愧疚，林忱言便将手上最轻的那点伤指给她看。 “你看，没有多严重，一点都不疼，都快好了。” “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余小雨还是不放心。 “没事，我昨天上过药了。”他没再多解释什么，示意女生回去慢点，自己要回教室补觉。 其实自己根本没胃口，东西拿在手上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先放在一边，打算继续睡觉。 教室里忽然一声突兀的“咕噜”声，他扫视一圈，才看到空荡的教室拐角还有一个男生，而他正好睁着一双圆杏眼向这边看来，和他对视半秒后又僵硬地转回了头。 这个时间点是午休，住宿生都回寝室休息，走读生也基本去校外，很少回来，而林忱言一下课就趴桌上休息，因此没注意到这个人。 印象里，他好像是这学期新转来的，叫苏以年，长得挺好看，没怎么和自己说过话。而自己作为班长，还没好好表达过对这个新同学的关心。 他把桌上的食物往前面推了推，“你吃吗？” “啊？给我吃吗？”苏以年看过来，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嗯，我吃不下，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分担一下。” “愿意愿意，”他点点头，走了过来，“那我不客气了！” 靠近了，林忱言才发现这位新同学是很难让人忘记的长相，蓬松的浅栗色短发，眼睛很亮，沁着浅浅的光。 脸颊边像是缀了一点还没消完的婴儿肥，在巴掌大的脸上正正好，不会显得太瘦。 他把奶茶也推过去了一点。 大概是教室里只有两个人，苏以年没有那么拘谨，先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了张小蛋糕，再拆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林忱言此时没有那么困了，好奇问：“你喜欢拍照吗？” “嗯，用相机记录生活，就比如今天，来自班长的投喂。”他调出刚刚拍的照片，眼睛弯起来，并比了个大拇指，“蛋糕很好吃。” 构图和光线很出彩，甚至可以用来当宣传图的程度。 将目光放向林忱言，他想了想，放下蛋糕叉，“班长，我也给你拍张照片吧，你真的很适合当模特。” 他不喜欢拍照，正要拒绝，苏以年已经咔嚓拍好并调出放大—— 林忱言支着手肘半偏过脸，身后白色窗帘被风掀起，轻纱似的云嵌入玻璃窗里，点墨般的眼睛没对上焦，像是正漫不经心地望向镜头外的人。 很好看的一张照片。 苏以年忍不住啧啧夸赞道：“班长，你也太好看了吧，镜头感也很好，等我回去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 晚上下课，林忱言骑电动车回去，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随后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地下车库里。 在一堆豪车旁，他这辆小电驴有自己的专属车位和专门配置的充电桩，倒是挺别具一格。 最开始，慕夫人和洛蒋是不同意他骑电动车的，表示可以新雇一个司机每天接送。但他们长期在国外处理项目，管不着。洛爷爷倒是乐呵呵的，觉得有趣，默许了他的做法。 他洗了个澡，之后自觉敲响了洛闻予的门。 “进。” 大少爷冷淡的声音传出来。 他拧开门把手，也许没想到进门的人是他，洛闻予将手边的几张资料收了起来，“药在小桌上。” 看到桌上摆好的药，林忱言想着大少爷还在易感期，本来脾气就不好，更不必如此劳烦。 他试探地问：“从今天开始我能不能自己回房间上药，我觉得差不多要好了。” 闻言，原本在小沙发上看电脑的洛闻予起身走了过来，卷起他的袖子，“看起来不像好的样子，你是不是早就把纱布拆了？” 这个房间也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和昨天车上的很像，他吸了吸鼻子，却又闻不到了，像是自己的错觉。 他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加上低烧一天本就情绪不稳定，他冷冷回道。 “你觉得有问的必要吗？” 也许空气停滞了那么一两秒，洛闻予松开了手，回到原地继续处理事情。 “随你便。” 这正和他意，药也没拿，直接回了房间。 他讨厌药味，讨厌被管着，讨厌和洛闻予有关的一切。 第二天更是早早就出门，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人。 偏偏天空阴云低垂，灰蒙蒙一片，让人提不起精神。 也许是早餐随便几口应付的原因，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还要糟糕，昏昏沉沉，头皮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阵钝疼。 大课间，苏以年送来小饼干，说是自己家人烤的，味道还不错，他吃了几块，饥饿的烧灼感缓解了不少。 收到反馈，苏以年腼腆的笑了下，两手扒在桌沿，露出星星眼，问他要昨天那个小蛋糕的店家地址。 他呛了一口，只好问余小雨，那边很快给出地址并询问要不要再买一个给他。他发了很长一串的拒绝和感谢，表示不需要那么客气。 然而到了中午，余小雨忽然又发了几条消息，说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他，让他去侧门找她。 他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思索片刻，穿上校服外套，去了见面地点。 侧门是个年久失修的小门，有些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倒是不少旷课学生首先地点。 这边并没有人影，他往路口巷子边走了走，正要在转角拐弯，一根木棍从背后袭来，他迅速躲过，转过身，几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对上那几张不算陌生的脸，扬起唇角，眼里荡开笑意：“又见面了。” 为首的那个alpha不怀好意：“呦，还记得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踹上腹部，手里的棍棒脱力落下。 林忱言稳稳接住，接着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他这两天心情本就不好，正好就有上来解闷的，他踩在那人的肩膀上，掂起棍棒，抵在alpha的脖颈边：“那个女生呢？”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加之动作很快，剩下两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自家老大已经被人踩在脚下，才傻愣愣地要冲上来。 林忱言脚上使了点力气，冷下声音，“让他们别轻易妄动，腺体对你很重要吧？一不小心弄坏就不好了。” alpha低声吸了口气，只好对他们发话：“把人带出来。” 没过多久，余小雨被人从巷后推出来，发着抖，眼里蓄满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这两天在偷偷跟着我，害你被牵连了。” 林忱言没想怪她，只让他们放人。 女生被粗暴地推过来，踉跄着向他走来，在靠近时只听到一句很轻的“走”，于是她大步跑起来，不敢回头，争取尽快为他找来帮手。 林忱言挡住女生跑出去的方向，浓黑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阴郁。 那三个人本来的目标就是林忱言，也没打算追人。为首的alpha拍了拍肩上的鞋印，一脸意外又莫名兴奋的表情：“挺有劲啊，老子还从没搞过beta，不过这么漂亮的，倒是想让人试一下。”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突然涌上来，林忱言按了按脖颈，重新掂起手上的棍棒。 他见过这幅嘴脸，那人最后的下场是被差点打断了手，不过有点可惜，在他准备废了那人的腺体前被拦下了。 他勾起一个挑衅的笑：“你配吗？”
第18章 分化 空气中是挥之不去的燥意。 闷热如密笼一般笼罩下来，蒸腾的温度令人难以忍受。 那三个人横倒在地上，活像被晒干的咸鱼。 林忱言擦着颈侧的伤，摸到一手的血，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拿出了把小刀，他一时不防，又添了道不能轻易挡住的新伤。 但这道伤口却让他异常的焦躁，喉咙发干，空气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味道横冲直撞地钻进他的鼻尖。 刺鼻，让人想吐。 他莫名感到不安，脖颈上的脉搏突突地跳动，后颈开始发烫，一种肿胀感渐渐浮起。而那些刺鼻的味道加剧了症状，剧烈的疼痛也随之涌上来，他额头冷汗直冒，被濒临窒息的感觉包裹着。 他压抑着声音，告诉自己要尽快离开这里。 轰隆—— 雷声响起，阴沉了一上午的天如同被打开了一道豁口，雨点瞬间如豆子般砸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骤降的温度。 路过那些躺尸的咸鱼身边时，那个alpha忽然起身拽住他，贪婪的呼吸落在脖颈间：“想不到你还是个——” “滚！” 已经使不上多少力气，林忱言还是选择孤掷一投，用力踹向那人的要害，挣扎间身上的校服外套也被扯破，他借机转身甩掉外套，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alpha痛苦地嚎出声，又被紧接着落下的拳头捶倒在地，他凶狠地踩向那人的手背，之后快步离开。 幸好这些alpha等级很低，身体素质不算多强，否则以这个状态，他不敢保证自己会怎样。 雨越下越大，弥漫着尘土与潮湿水汽的空气中，渐渐掺杂了一丝淡淡的、不太明显的香味。 很冷、也很苦。 他向前走，却发现这味道越来越近，就好像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说不上来是自嘲还是好笑，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嘴角，视线开始模糊，他脱力靠在墙上，在快要失去意识前，一把伞突然撑在头顶。 双肩被抓住，他戒备地伸出拳头。 “班长，你怎么了？” 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动作，他对焦起视线，那是一张长着圆杏眼、干净乖巧的脸，于是收回了仅剩的一点力气。 苏以年本来打算抄近路去隔壁街道买小蛋糕，隐约听见这边的声音，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发现了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林忱言。 “班长，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苏以年惊愕地看向他染了血的衣领，声音也带着颤抖，“我送你去医院！” 他立即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随后轻缓地扶起林忱言。 作为omega，其实苏以年能够闻到他身上沾到的那一丝刺鼻的alpha信息素，以及愈发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 他对alpha信息素不怎么敏感，却也因为天生的排斥而不舒服了一下，伞不好拿稳，便收了起来，又将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忱言身上。 出租车很快到了，司机是个beta，被这两个淋雨的少年吓了一跳，将车上的备用毛巾递了过去。 林忱言没了力气，靠在苏以年身上，脸颊的温度烫着他的肩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不能是……可以不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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