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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言迅速收回目光。 洛念止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继续说：“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你闻不到吗？”
第21章 小鱼，美人鱼的鱼 其实这话一半是调侃，一半是提醒。 洛闻予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信息素都讨厌得要死，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一视同仁。 毕竟洛大少爷娇贵，每年还要飞到国外去做身体检查。 如果林忱言真顶着omega信息素在他面前乱晃，虽不至于被打，但也够呛。 林忱言这回倒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因为他可以确定，信息素的来源不是自己，他还没有暴露。 衣服上除了奶油香，只有极淡的水果香，像冰镇过的西瓜汁味道，大概是苏以年因为在甜品店吃得太撑靠着自己肩膀发呆染上去的。 林忱言拢了拢衣领，解释说：“是朋友。” 洛念止还要再说些什么，他表哥在楼梯上喊了声“洛念止”，差点把她魂叫没。 “干什么，洛闻予！”她拍了拍心脏。 洛闻予下了楼梯，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头发半干，发尾打着卷，像刚洗完澡的样子。 很少见他出门穿这么休闲日常，这人衣柜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各式各样的高定，平时出门多是去参加各种比赛，以及一些无聊的宴会。 洛念止上下扫了一眼，打趣道：“今天怎么了？” 没有停下脚步，洛闻予只说：“约了朋友。” “那么赶时间吗，那你记得给我带上次餐厅吃到的甜点，要双份，我等你回来！” “没时间。” 人影消失得飞快，洛念止无语，行行行，知道你没时间了。 她抱了抱双臂，幽怨地看着林忱言：“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约了朋友，只有我孤单寂寞，形单影只。” 林忱言耸了耸肩，表示无辜，“你也可以去约朋友。” 洛念止自小在国外生活，偶尔过年才回来，这个暑假突然闹着国外去遍了，太无聊想回国读书。 洛之匀虽然没辙，但自己毕竟愧对于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只能答应，安排她和洛闻予在一个班。她回国后大部分时间住在洛之匀那里，偶尔来洛家小住。 但在国外待惯了，说话方式和行为习惯一时都很难改回来，又懒得加入班上那些人的圈子，相反，她偶尔挺乐意来找林忱言玩。 小学的某个暑假，她和母亲一起回国处理事情，暂住在洛家几天，就认识了这个洛家从福利院接来的资助生。 也许是小时候的林忱言长得实在太好看，像精致的手办娃娃，脾气还很好，愿意陪天天陪自己玩电子游戏，就算一直输也从来不恼。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填补了从未有过的亲人的陪伴，甚至希望林忱言才是自己从没见过面的表哥，而不是那个每天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会弹琴的洛闻予。 那时洛闻予和林忱言关系似乎就不太好，除了一起吃饭上学，就没什么交流。 她想在走之前试着让两人的关系好一点，结果好像搞砸了。第二年再回国时，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差了。 “对了，小言，我买了新的游戏，你要不要和我组队一起玩？” 没想到这次林忱言拒绝得干净利落，“抱歉，我还有卷子没做。” 忘了，林忱言是励志要靠自己考上A大的人。 游戏自己玩是没意思的，她叫上了国外的死党，对方顶着8小时的时差，陪她在游戏里厮杀。 游戏通关，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她到楼下冰箱拿了瓶冰水，洛闻予正好从外面回来，依旧是一身干干爽爽的样子。 她摊开手掌就问：“我的双份甜点呢？” 洛闻予让出门的位置：“在车上，等会司机会送过来。” 自己提一下会死啊，她收回手，挤出一个笑容，“表哥你真好。” “别这么恶心，我反胃。” 洛念止堆出了一个更恶心的笑容。 拿到糕点，她将其中一份给了楼上的林忱言。 林忱言正好做完卷子，正在看宠物医生发来的视频。 小伯恩山犬已经好了一点，看着精神了不少，医生喂的罐头也吃得很香，林忱言看着屏幕弯起了唇角。 她不由得好奇，“你在看什么？” 林忱言将手机拿近了点，向她解释了这只小狗的来历。她问：“那你之后打算收养它吗？” 他轻轻摇了下头，“应该会找个领养人。” 大概是人都对这种动物幼崽没有抵抗力，洛念止劝他，“养了吧，这么可爱的小狗，养了我还可以没事逗着玩。” 林忱言挺纠结：“但是慕夫人不一定同意。” 况且，洛闻予这么重度洁癖的人，肯定也不会同意收养它的。 洛念止看他紧锁的眉头，将一块糕点递过去，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有什么，放外公那养也行。先尝尝这个，很好吃。” 这家餐厅的甜点味道偏中式，不甜，口感细腻丰富，也难怪吃够白人饭的洛念止一直念念不忘。 新的一周，林忱言的伤口已经快痊愈了，只剩下淡粉色的痕迹。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后颈的腺体，在平坦的皮肤上微微凸起，因为发育不完全，信息素味道还很淡。 是有些淡、却又极冷的味道，他本能对这种味道感到厌烦，烦躁地喷了几下阻隔剂。 信息素等级越高，越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信息素隐藏起来，除非是发热期或是易感期这种不受控制的时期。苏以年就是A等级的omega，平时只有情绪激动或处于很放松的状态时，信息素才会溢出来。 但大多数普通AO，还是离开不了抑制贴阻隔剂这类东西，还有更为重要的信息素抑制环和抑制手环，这正是目前宁锐，也就是洛氏集团的主要产品。 林忱言并不好奇自己的等级，更不想有一天迫不得已戴上抑制环。 他要早点把这颗定时炸弹解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几天，余小雨总会过来送各种东西，有些人天生脸皮薄，如果不接受他们的道歉或是示好，会一直内耗愧疚，所以他没有拒绝。 今天放学，余小雨依旧在那里等他。 他收下东西，看向女孩蓬松的短发和嘴角的梨涡，轻声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愧疚，你后来自己处理的很好，不是吗？” 林忱言总是这样温柔的，她低着头，眼角有点发红，“可是……我太胆小了，给你带来好多麻烦。” 那天，自己如果再勇敢一点，或者更早一点，没走那条路，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要是没有林忱言，她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她很感激，也很后怕。在警察局里那个alpha用下流恶劣的言语去攻击他时，她想也不想瞒下了情况，只说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她。 林忱言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以前有一个妹妹，和你很像，留着短发，嘴角有颗梨涡，有点胆小，但是很乖很懂事。我反而应该谢谢你，让我想起了她。” 余小雨有些愕然，“那，那你的妹妹？” 他摇头，“不是亲生的，小时候在福利院认识，后来没有联系了。” “而且，她的名字也和你很像，叫小鱼，美人鱼的鱼。” “美人鱼？” “嗯，”林忱言暮地笑了下，像捕捉着什么令人怀念的回忆。 “这是她最喜欢的童话故事。”
第22章 “安安” 和宠物医生约定的时间在这个周六早上。 小伯恩山犬被送去医院的第三天，林忱言就向医生委婉表示过自己可能没法收养它，并询问有没有什么合适靠谱的领养机构可以推荐。 宠物医生表示理解，推荐了一个目前正在合作的动物救助机构，这里有很多帮助动物寻找领养人的公益活动。 林忱言点开那个并关注，逛着逛着发现了募捐渠道，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他算了算自己剩余的预算，发现可能不够支撑自己购买高中毕业之前所需的依赖症治疗所需药物和零碎的抑制用品。 其实自己的账户上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零用钱打过来，但小学毕业以后他就一直只花自己存的奖学金。洛家为他提供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并没有亏待分毫，他明白自己很难还清。 但至少不要欠那么多。 这笔钱，他不会动。但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接下来一年能够度过平稳的腺体发育期，然后在大学存够钱去做腺体摘除手术。 这样想着，他平静了一点，将这几天医生发过来的小伯恩山犬的视频保存下来，祈祷他到了救助站之后能够遇到好心的领养人，成为漂亮的、无忧无虑的小狗。 本来是打算一个人骑着小电驴去的，但今天去车库时，发现车子没充上电，充电器大概是接触不良，时好时坏。 他不得不叫司机载自己去宠物医院，但洛念止突然凑上来，说自己正好要出去玩，又顺道将好不容易在家闲着没事的洛闻予拽上了车。 一人行变成三人行，洛念止坐在前排，后排似乎成了他们的固定座位。 半路上，洛念止下了车，车门关闭后，林忱言看着旁边阖眼小憩的人，问：“你不下去吗？” 洛闻予睁开眼，一副困倦的样子，“她突然把我绑上车，回过神就在路上了，你难道要我到大马路上再自己打车回去？” “你难道不和她一起？” 洛闻予又闭上眼，回他这句很没智商的问题，“和绑匪没什么好呆的。” 这是什么恶龙绑架公主上贼车的发言，林忱言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把嘴角压下去， 好在这趟旅程的终点真不是什么虎穴狼巢。 到了地点，公主稳坐不动，林忱言想着来都来了，不邀请公主岂不是显得他这个贼车共犯很没诚意。 “去看看上次捡到的小狗吗？” 公主思索片刻，从容的答应了。 今天中午，救助机构的人就会过来，将之前救助送来治疗的小动物接走，送往领养中心。林忱言已经和负责人联系过，小伯恩山犬也将成为其中一员。 上次的实习助理一眼看到他们，将两人领到了房间。 小伯恩山犬长了点肉，似乎也变大了一点，小狗的成长速度是很快的，但没有因为时间而忘记林忱言，一见到他尾巴就摇了起来，小声叫着。 他隔着栏杆，揉了揉它的脑袋。 确定安全以后，实习助理打开了笼子，小伯恩山犬就立刻飞扑了过来，林忱言蹲下身接住了它的两只脚丫。 相处时间是很短的，他将小狗的毛梳得顺滑，“要说再见了，你这么乖，会遇到很好很好的主人的。” 氛围恰到好处，实习助理将目光放在休息椅上坐着的少年，“你不摸摸小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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