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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心说,坏了,现任遇见男朋友和前任在一起,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实是正常的握手而已,但由于赵文东坐在应泊来旁边,握手的姿势就显得亲密了一点,牧远的那个角度,尤其暧昧。 应泊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行了吧,松——” 没想到,应泊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牧远,嘴角就僵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牧远大步走过来,抬脚冲着赵文东踹过去,一股劲风,直愣愣地从应泊来脸边过去。 牧远是专业学过格斗的,赵文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乎完全被牧远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发生的太快,应泊来后知后觉地拉住牧远,牧远打红了眼,根本不听劝,不知道哪来这么大蛮力,应泊来和安德烈两人都无法将他从赵文东身上拉开,还惊动了酒店安保人员。 “牧远!”应泊来攥住牧远的手腕,在保安过来之前,压着声音冷冷地说,“再不住手以后别来找我了!” 几乎是一瞬间,牧远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停手了,拳头停在半空中,沾着血,僵硬地转头看着应泊来,眼眶发红,声音嘶哑、颤抖:“你不要我了?” ---- 年前应该是能写完的吧??
第36章 36 事情闹得不小,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把他们带了回去。赵文东的伤势不轻,被送到了医院治疗。牧远的手在警察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他除了掌骨关节红肿和破皮以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大问题。 这一点很奇怪,即使牧远练过格斗,但赵文东一米八几的一个成年男人,不可能被打得那么严重。除非,他是故意的。 应泊来去了医院,安德烈留下处理牧远的事情。 牧远在拘留室见到安德烈,他问应泊来在哪里,安德烈如实相告,说他去看赵文东。 这句话刺痛了牧远,他红着眼问:“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安德烈:“你把人打成那样,总得有人代表你去问候一下,难不成你想被拘留?”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今天是赵文东联系我让我来的,他说应泊来在他这里。”牧远用包着纱布的手擦了一下眼睛,“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安德烈叹口气,说:“你一直这么冲动吗?” 牧远不响。 他以前的性子也这样,好像在应泊来的事情上,他总是无法保持冷静。 应泊来来到医院,看到赵文东肿成猪头的脸,吃了一惊。 没想到牧远会把他打成这样,不过好在应泊来问过了医生,身上没有什么地方骨折的,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 赵文东的律师说,他不接受和解,一定要牧远付出代价。 应泊来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一切。他知道赵文东的目标不是牧远,但是牧远确实他计划里的一环。 牧远太年轻,冲动,出了社会,这种性子总会让他吃亏。 说真的,赵文东的把戏实在太无聊,让应泊来深深怀疑,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赵文东的条件是让应泊来重新给他一次机会。 应泊来站在病床前,冷冷地俯视赵文东,说:“我永远都不会再给你机会,就像过去的时光不再回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你放弃吧,赵文东。” 赵文东露出淡淡的苦笑,他从应泊来脸上的表情便知道没戏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你难道不怕我坚持我的选择?” “你可以试试,你有你的关系,我也有我的手段。” 最终,应泊来赔了赵文东一笔钱,两人达成和解,牧远被释放。 天擦黑的时候,应泊来来到拘留所门口等牧远出来,他知道在里面的滋味不好受,但只有摔过跤,才能成长。虽然牧远的成长不是他负责,但只要他在,只要他还在…… 牧远出来后看到应泊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大步跑过去,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看,直接将应泊来揽进怀里抱着。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看见我了。”牧远把头埋进应泊来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 应泊来习惯性摸摸牧远的头发,轻轻道:“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牧远从应泊来身上离开,伸手去摸口袋里的东西。 应泊来却很怕牧远会拿出什么让他们这段关系走向尽头的东西,他喊住了牧远,他从牧远脸上看到了他曾经很多次看到过的熟悉的表情。 他害怕,又冒出一点点期待。 谁喜欢孤独?只是害怕失望罢了。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就保持这样,牧远。” 牧远捏紧了戒指盒,停留在口袋里。 他问:“为什么?” “这样不好吗?你也不必承担什么责任,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你干嘛老想着给事情一个结果呢?”应泊来说。 牧远自嘲般笑。“我不必承担责任,你也就不必承担责任,对吗?”应泊来感到头疼,他看了眼牧远,犹豫不定。 “先回去吧,以后再说这个。”应泊来说。他想先拖拖吧,往后放一放,以后再慢慢和牧远谈。 可牧远是个犟的,非要让应泊来说出个黑白出来。“如果我不愿意呢?如果我非要你给我一个结果呢?” “我想……”应泊来用低不可闻地声音说,“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牧远愣住,机械地抬头看着应泊来。“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你还年轻,不要轻易下结论。我当初对你做的事情确实欠考虑,我想我们还是——” “你果然还是要和我分手!”牧远打断应泊来的话,“那姓赵的是不是和你做什么交易了?他答应和解,是不是跟你提条件了?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什么,我宁愿被拘留——” “牧远。”应泊来沉下脸,“你马上就要毕业找工作,前途不要了?” 他说:“赵文东的确跟我提了条件,可我没答应,我想说的是,我从来不是良配。” 说这些话时,真真假假,也许夸张了一点,但应泊来一想到要和一个人永远绑定一段关系,便心生惧意。 他说完,抬眼看牧远,心却猛地揪紧了。 “你是不是良配得我说了算!”牧远不是喜欢哭的人,可每次都因为应泊来红了眼眶。 “你若非要争个黑白对错,那我们连炮友都做不成。”应泊来狠心说道。 “炮友?”牧远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传来一阵莫名的闷痛。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应泊来说这话的意思。他望着应泊来,应泊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琢磨不透他。他用力盯着应泊来的脸。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影子。 半天牧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以为我想和你做的是炮友吗?” 应泊来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关系,我以为你知道。” “可是后来……”牧远停住了,仔细想想,应泊来从来没说过他们在谈恋爱。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被追求便沾沾自喜,忘乎所以了,一点一点陷进去,偷偷计划未来,可人家只不过把你当成消遣罢了。 可尽管如此,牧远还是不想放手。 牧远想伸手去拉应泊来的手,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应泊来却躲开了。 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要我了。” 应泊来抿嘴不语。 有些事情一旦摊开来讲,就没办法回到原样了。 牧远收回手,眼底浮上一层冰霜。“那我也不要你了。” 应泊来站在原地,神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牧远的这句话感到伤心。 可牧远没看他一眼擦着他肩膀走过去的时候,他却感到一分窒息,怅然若失的感觉淡淡的、轻轻地,像这夜幕一样降临了。 他们之间,在这里画上句点。
第37章 37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应泊来家里的门响了,安德烈从外面进来,没开灯的房间很暗,满屋凋零的玫瑰,应泊来坐在中间,点着烟,手边放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放不下?”安德烈挖苦道,他熟门熟路地从酒柜里拿出一个酒杯,走到应泊来那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谁跟你说我放不下。”应泊来冷冷地瞥了安德烈一眼。 “非要我说这么明白,那你干嘛不把这些东西清理了呢。”安德烈说。 应泊来轻轻地说:“我会清理的,阿姨明天早上来。” 他伸手去摸一朵玫瑰,但玫瑰的花瓣已经干枯,碰一下,那花瓣就落在了浅色的沙发上。 那日,应泊来回到家,一打开门便看到满屋盛放的玫瑰。 你想象不到有多夸张,牧远好像把两间花店的花都搬过来了一样。沙发上,吧台上,茶几和板凳上,整片客厅的地板上,全都放满了,高低不平,有些杂乱,但又仿佛很和谐。 当时房间里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地上的缝隙里似乎也有投射灯,暖黄色淡淡的光晕和非常浅的蓝色映着大片深色的玫瑰丛中,头顶被投射了一片深蓝色的神秘的星空。 应泊来置身其中,仿佛走进了伊甸园,可惜的是,牧远不是他的夏娃。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离他最近的一朵,可最后却停住了。 他好像惧怕它们,又不想离开它们。 他又踱步到门口,靠在门上点了一支烟。空气十分安静。烟燃烧出来的白雾像透明的缎带在空中飞舞,缓慢,持续不断。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么他明白,任何事情可能都有个戒断反应。 应泊来仰头喝完了杯子里剩余的威士忌,安德烈又往他的空杯子里倒上。 这些天应泊来的确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他平静得过了头。除了这满屋子的玫瑰废墟。没人会觉得他不正常。 安德烈没有告诉应泊来,那天他来找他,正好是和牧远分手的那天,他看见牧远蹲在门口。事后,应泊来对于这件事也不知情。不是应泊来没给牧远开门,是牧远偷偷来的。 安德烈想,这也许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就算当时告诉了应泊来他也不一定会追去。 “应,我想问你个问题。”安德烈还是拿不准,思忖了两秒,“如果那天牧远来找你了,你会不会再给他个机会呢。” 应泊来抬了抬眼,视线从酒杯上移开。 当时肯定不会。那一屋子花就够吓退他了。 “别套我的话,安德烈,”应泊来眯着眼看着他,说,“我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别这么着急赶我走,我走了对你又没什么好处。”安德烈抬了抬杯子说。 应泊来也抬了抬杯子,啜了口酒,说:“谁说没好处,你走了我能清净一点。” “除了我谁陪你?”安德烈说,“对了,我听说赵文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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