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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双独特的细眼，虽然不沾任何胭脂，却比其他人都还要狐魅。 虽然我一进门就看到那位应该是座舱长的男性，但我还是礼貌性地发问。 “请问座舱长是哪位？” “我就是。” 他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明明只是普通的动作，为什么如此气质出众。 我拿下帽子自我介绍，“因詹机长身体状况不佳，我来接替他执勤，我姓汪名叫新航，请多指教。” “我是纪秉泉，机长请多指教。” 啊啊，不行了，明明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还这么诱人，那合身的制服到底包裹着怎样的胴体。 一个不留神，我的军人陋习又跑了出来——我操！真想在机上操翻他。 邻居老王说的“中年走桃花”就是这种感觉吗？ 结束今天的工作后，我抱着一丝希望走到休息室探望。我一打开门就与座舱长对望，而且其他人也不在，就像是他特地留下来等我似地。 更美好的是，不用我邀请，座舱长一开口就说：“要一起去吃饭吗？” 一切顺利进行，就如同写好的剧本般，让我回想起以前在军营里从不缺伴的自己。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下了床，还是得挂回自已的军阶。 “汪机长坐得好直喔、背好挺喔，职业军人都像你这样吗？” 座舱长一手撑着脸、一手玩着空酒杯，微醺的模样很可爱，虽然眼角的鱼尾纹泄露岁月的痕迹，让这个形容词与他的年纪不太相符。 “应该说是习惯了吧……对了，纪兄以前在哪当兵呢？”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又是军人的通病，没话讲的时候就只会问对方在哪当兵？是几梯的？这话题完全无法制造气氛啊。 “我没当过几天兵，我是扁平足。” “这样啊……” 的确，还蛮难想像座舱长当兵的样子，照他现在的模样推算年轻时的美貌……一定会被欺侮吧，特别是像我这种有特别喜好的长官……呃，咳咳！ 后来，我们又叫了几罐酒继续聊，不知为何，我开始自言自语地交代我的人生历程。座舱长虽边听边点头，但听到一半头却猛然一掉。 “嗯？纪兄，你醉了吗？” “唔……我……” 座舱长一副软绵绵、手脚无力的模样，连句话都说不好，想自力回家应该不太可能。 “这下可麻烦了……要不要到我住的饭店先躺一会儿？” 就像是一趟完全没有颠簸的飞行般，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反而会让人害怕。 ——害怕前方是不是会有雷达难以侦测的晴空乱流。 我扶着座舱长走回饭店，一路上迎着清凉的夜风，酒醒了一半，理智也都找回来了。 他妈的我在干嘛？还真的想这样“捡尸”回去逞兽欲吗？今天才认识他第一天耶！而且这里不是军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不能用官威拍拍屁股装死不认帐耶？ 不行，得放慢进攻速度，至少目前看来，座舱长对我也蛮有好感的，只要放长线慢慢来，应该可以钓到这条大鱼。 帮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我依然把座舱长带回房间，但只是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睡觉。 帮他盖被时，瞥见那敞开的领口，我不自觉地燥热起来，便走到一旁倒杯水喝。 喝完后，我把上衣脱掉，本来想先洗个澡，但突然又有点睡意。 “我也喝太多了吗，先躺一下好了……” 我在床边蹭了个位子，假装身边没别人，正晕晕沉沉地准备进入梦乡时，身后突然有团暖热的东西贴上。 “纪兄……？”这家伙的睡癖真差，难不成他习惯抱着抱枕睡吗？ 我坐起身，想捞个抱枕给他抱，但他又猛然揽住我的腰。 “纪兄？！你……” 等等，这种经验我好像曾有过…… 原本不醒人事的座舱长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我，语带挑逗，“听说军中，也常这样互相『帮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果然！连台词也一模一样——“学长，听说军中常这样互相『帮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暗暗叫了一声惨，当年教我此道的学弟就是这样拐骗我上床的。那小子是天生的妖孽来着，在军中，被他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魔掌，更可怕的是——他最爱始乱终弃。 跟他相好过几次后，我高兴地通知他我离婚的消息，想与他名正言顺地交往，未料却得到这样的回答。 “噢，我对你没兴趣了，新来那个长官有趣多了，而且屌还比你大、比你久。” 当年的心灵创伤影响我至深，人财两失，软了半年才恢复。 后来，我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喜欢上这种妖孽，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还是又我碰上了。唉，难怪我会对他一见钟情。 不过，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完全没有办法。 我看着他诱人的姿态，暗暗吞了口口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现在就操得他连爹娘都认不得，但我知道，这么做只是合了他的意，等他吃饱了拍拍屁股就会走人。 对付这种小妖精，最好的战术就是——让他想吃却吃不到！最好还摆出一副圣人模样，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黏着我。 我看着他，掐紧懒趴，扳起长官面孔，大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虽说求欢被拒，恼羞成怒是人之常情……但纪秉泉这个人也反应太大了吧？！ 他活像发酒疯似地，一手叉腰、一脚踏站在床头柜上，狠狠把我刮了一顿。 不过，这种程度还算小儿科，跟军中长官每天叫骂畜生、三字经连发相比，根本就像一股凉风吹过，小鸟唱歌。 最后他满脸通红地跳下床，还刻意甩门离开，看起来他不常做这种动作，动作之滑稽还让我在房内大笑不止。 那晚不知为何，我做了个美梦，或者应该说是春梦，满足地醒来后，看着弄脏的床单，还真是心情复杂。 由于一早就有班要飞，把床单脏污处稍微清理后，我便急着出门上班。 这天早上有点忙，确认飞机硬体情况跟飞航记录时多花了点时间，但我没忘抽空到休息室跟座舱长打声招呼，而且得摆出一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虽然忍笑忍得有点难过。 一直忙到起飞前我才有空档再去找座舱长聊天，才走到准备室前，就看到他抚着细腰，表情痛苦地靠在墙边。 腰痛？！ 不会吧，是刚刚撞到哪吗？明明早上看起来没事的啊？而且，我什么都没有做耶……只在梦中这样那样而已啊！ “天啊，我的腰……” “纪兄，你还好吧？” 他抬起头看到我，就一脸怨怼地说：“报告机长，都准备好了。”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 “纪兄，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拿个冰……”这年纪闪到腰都很难治好的，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处理的话…… “没事啦，你只要待会给我飞得稳稳的就好了！” 座舱长不让我插手，急着把我推进驾驶舱，眼看也快到起飞时间，我也只得乖乖进去。 不晓得是今天日子不好还是怎样，驾驶舱也有个样子突然变得奇怪的人。 副机长刚刚明明还满面春风，跟空姐都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垂头丧气，虽然人好好地坐在驾驶座上，但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小魏，你怎么了？” 我摇摇他的肩，他却像个布偶一样随之晃动，我只好拍拍他的脸，他这才有了反应。 “汪、汪大哥……” “你怎么了？”待会就要飞了，怎么状况这么多！ “佳蓉昨天跟我吵架，说要跟我解除婚约……” 我记得，他口中的“佳蓉”好像是机组员之一，原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吵架是难免的，你们回去再好好谈，应该就会没——” 副机长突然高兴地叫道：“昨天听她这么说，我高兴得要命！我本来就不想结什么鬼婚，我还年轻啊！才不想被那疯女人控制！” “呃，那不是很好吗？如你所愿？”我有点傻眼，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刚刚上机前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愿意原谅我，可以跟我结婚！天啊、地啊、我的世界又毁了——” 见副机长仰头长嚎、状况不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得使出强硬手段。 之前台风天有学弟怕死不敢飞的时候，我也用这招——揍他一拳。 “你他妈的给我清醒点啊——！” “喂，你没事吧？” 虽然是为了能顺利起飞，但看着副机长小魏右脸上的瘀青，我也是会良心不安的。 “没事没事，”他笑着摇头，“还要多谢汪大哥把我打醒，我整个人脑袋清醒多了。” “呃，那就好……”被人打还说谢谢，副机长应该没被我揍傻了吧？ 今天的飞行状况不太好，除了人的问题外，飞机也遇到一阵乱流，摇晃过后，我制式地联络座舱长询问机内状况。 “纪兄，客舱里还好吧？” “除了还有个小孩一直哭不停之外，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今天天气有点古怪……灯号可能会一直亮着，就麻烦你们多注意一下了。” 结束通话后，我转过头要小魏确认天气雷达显示情况时，见他表情严肃地看着仪表板，就知道又有状况了。 “这台飞机老毛病又来了。”他摇着头说，“机长，可以让我来调整一下吗？” “OK,I have Control.” 我一边确认自动驾驶的航线及高度，一面监督副机长的各项动作，还好小魏脑袋清醒，非常正确地把右引擎调整至正常状态。 当我们俩都松了口气时，客舱来电。 “机机机机机长！右、右边的引擎它……它……”座舱长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想必是看到右引擎出的状况了吧。 “我知道，正在处理——” 他没把我的话听完，就抢着结巴，“可可可可可是引擎它它它它它……” “我正在处理，你不要让乘客看到大惊小怪就好。” 我听得有点不耐烦，今天的事已经够多了，而且就算飞机有什么事，座舱长不是更应该保持冷静吗。 “机、机长，引擎擎擎……我我……” 妈的这家伙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纪秉泉你是要结巴到什么时候？！ “我去处理一下，You have control。” 我迅速离开驾驶舱，快步走到座舱长面前，揪着他衣领拖进准备室。 “飞机没事，我们都处理好了，你可以冷静一点吗？你这样子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你好歹也是个老经验的座舱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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