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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杨岳想了想,不管了,先剪下去再说,一开始他还剪的很小心,每次只剪一点点,放下来比一比长度。 时间久了,宿璟舟便有些不耐烦了,“你快点。” “好,别急嘛,剪的不好看了怎么办?” 杨岳轻轻吹了吹脸上的碎发,宿璟舟眯着的眼睛微微一颤。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小少爷,视线移到红润的唇瓣上,有多软,有多甜,他已经尝过了。 宿璟舟微微仰着的头,乖巧地闭着眼睛,好似在索吻一般。 杨岳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手里握着的剪刀一顿。 “你们在干嘛?”顺子昨天晚上和南叔聊的很晚。 这会儿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迷瞪着眼睛,老远就看到,杨岳趴在小少爷的脸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岳被吓了一跳,咔嚓一刀剪了下去,一缕头发捏在他的手上,然后少爷顺滑的头发上,出现了一个豁口。 一个杨岳无论怎么扒拉都存在的豁口。 顺子蹲在旁边,皱着眉,一眼又一眼的瞟着宿璟舟的头发。 小少爷紧紧盯着杨岳手上很明显长出一大截的头发,转而慢悠悠冷冷地注视着顺子,“再看滚出去。” 顺子一脸委屈道:“又不是我把你剪丑的,少爷你不能这么偏心。” 杨岳慌忙安抚道:“不丑,哪里就丑了,只是有点奇怪罢了。” “我再给你修修,修修就好看了。” 杨岳拧着眉头,这一剪子下去,剪的太深了,怎么弄呢? “岳哥。”顺子跃跃欲试道:“我知道怎么剪,小时候南叔给我剪过的,他们都说特别可爱。” 杨岳没理他,但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可爱,可爱的小少爷,如果再穿上那件粉卫衣。 “岳哥,真的,你相信我,我肯定让少爷变成最可爱的omega。” “不要可爱。”小少爷摇头表示拒绝。 但剪刀已经被杨岳送到顺子的手里,他兴冲冲地去厨房拿了一个碗,扣在宿璟舟的头上。 “这样剪出来就是碗的弧度,齐齐的,特别可爱。” 顺子自信道,一剪子下去毫不迟疑,干脆又利落。 但碗掀开的那一瞬间,顺子傻眼了,杨岳觉得完了。 如果刚刚那个豁口是有些奇怪,那现在就是古怪了。 “其实,其实,仔细看,看久了还是很可爱的。” 顺子拿着剪刀的手颤抖着,磕磕巴巴道:“那个叔叔国内还有些忙,我可能得先回去一趟了。” 宿璟舟黑着脸,拿起一旁的小镜子,额头前异常整齐的一排头发,乖巧地贴在眉毛以上。 他抿了抿唇,朝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纹丝不动,活像一个智障。 顺子颤颤巍巍惊慌失措,他光想到拿碗压着会比较齐,完全忘记了也会比较塌。 谁家好人头发紧贴着脑门呢。 一旁站着忐忑不安企图安抚却失败了的杨岳。 第26章 托孤 宿璟舟伸出手指缓慢地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揉乱,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两人都莫名觉得自己要死了。 顺子压低声音道:“岳哥,你老婆你哄吧,哥们先撤了。” 闯了大祸的顺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先溜了再说,反正上头有哥哥们顶着。 杨岳看着不停地拽着头发,企图让它变长一些的小少爷,忍不住弯了弯眼,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好了,不拽了,会长的。” 宿璟舟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你也剪一个。” “我,我不适合这种可爱的发型。” “可爱吗?”宿璟舟冷笑一声。 “嗯,可爱,怎么都可爱。”杨岳回忆着曾经听过的那些话术,生气了要怎么哄来着? 他伸出手将小少爷的头发分到两侧,不行,有点像汉奸。 干脆一股脑儿都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杨岳俯身上去,唇瓣虔诚地在眉心亲了亲。 “可以把头发都梳上去,好看。” 小少爷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满道:“我不上班。” “也不去公司。” 杨岳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不去了,我去,要干什么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你也不许去,让卢风顺去。” “嗯嗯,好。” 顺子喜提一个人打工的日子,但他不敢说,也不敢反抗,是他把少爷的头剪残了。 睡醒后的小少爷又在拽自己的头发,企图让它变得长一些。 杨岳好笑地握住他的手,“别拽了。”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向日葵小夹子,把宿璟舟额前的刘海都握在手心里,用夹子夹到头顶上。 “这样就好了,你照照镜子,很好看的。” 宿璟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屎黄色的,“这个,不好看。” 杨岳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昨天他趁着宿璟舟午睡的时候出门买的。 遇到问题,不能企图掩盖,不能忽略不计,要找到最好的补救方法。 小少爷挑挑拣拣,嫌弃地翻了翻。 勉为其难地找了一个粉色的草莓发夹,“就这个吧。” 杨岳边换边道:“少爷,那天的照片是怎么来的?要不要查一下。” 宿璟舟随意地拨弄的手里向日葵上的小弹簧,“没事,这个只是开始。” “宿仁钦这个老不死的回光返照呢。” “再等等吧,人还没全呢。” 杨岳愣了愣,宿璟舟总是一脸的无所谓,似乎活着无所谓,死了也无所谓。 一开始他以为小少爷是胸有成竹,早有防备,但现在他才知道这人是真的不在意生死。 他的手抵在宿璟舟的后脖上轻轻摩挲着,“小船,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带着茧子的手指动作轻缓,又麻又痒,宿璟舟抬眸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杨岳长的其实很好看,人对好看的人总是会宽容一些。 干净硬朗的面部轮廓,大气周正的五官,刀削般锋利的下巴颌线。 犀利的眼神,深邃的眼窝,不算大的眼睛弧度却很温柔,微微隆起的喉结,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宿璟舟目光触过他眼角的细纹,手指轻点在他眉尾的疤痕上,凌厉的眉峰被斩断了,“怎么受的伤?” 杨岳挑了挑眉,这是刚到缅北的时候挨的第一顿打,因为他的不吭声,不求饶,便被打的格外惨。 “打架打的。”杨岳含糊不清的带了过去,单方面的挨打,怎么能说出口呢。 宿璟舟轻轻勾了勾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了,再说。” “我现在也不想说,你总会知道的,很快的。” 杨岳搭在宿璟舟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 “少爷。”隔着门,南叔新找来的做饭阿姨在外面喊道,“有一个叫向衍的人来拜访了,就在门外,您要见吗?” 宿璟舟轻笑了一声,“这不是已经来了?” 小少爷从杨岳怀里坐起身来便要往外走,“让他在客厅等我。” 杨岳一把拉住他的手,“等等。” 他把宿璟舟散开的睡衣扣子小心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重新理了理,小夹子别的整整齐齐。 他蹲下身来,握着纤细的脚腕,看着骨节分明的脚,他第一次觉得脚也可以这么漂亮,看起来香香的。 杨岳抿了抿唇,将地上的拖鞋穿了上去,遮住那一抹让人心痒的白。 他站起身来,十指相扣。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不想说就不说,但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告诉我。” 客厅里,黑着脸的叶斯辰看着郁郁寡欢的向衍更生气了。 他就知道宿璟舟不是个好东西,就单独待了那么一会儿。 向衍就被弄哭了,这两天他几乎都没有睡,向晚的事情查了一遍又一遍,很干净,人已经死了,甚至没有一丝痕迹。 然而太干净了,本身就是问题。 向晚在矿区长大,家里有一个小煤矿,家庭条件很不错,长的漂亮,从小学舞蹈。 长大后读大学选的也是舞蹈,她听话懂事乖巧,唯一一次反抗就是和宿仁钦的婚事。 她不理解从小疼她爱她的父母,为什么在明知宿仁钦是个吃喝嫖赌人渣的情况下,还要让她嫁给他。 她不愿意妥协,被关在家里。 她的妈妈哭着哀求她,宿家是我们惹不起的,妈妈去看了,宿仁钦长的不差,男人爱玩很正常,等成了家就收心了。 但向晚不相信,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糜烂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怎么可能改? 还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婚姻,一个从未见过注定要成为摆设的妻子,她没有这样的自信,她可以让一个浪子回头。 向晚给她的好友,也就是叶斯辰的妈妈喻雯写了信,偷偷托人送了出去。 向晚假意妥协,等着喻雯的到来。 喻雯很快来了,还带着她的男朋友叶钦,借着出去吃饭的机会,他们将向晚带了出来。 向晚说她要离开这里,只有离开矿区她才是自由的。 这是喻雯见向晚的最后一面,她以为她脱离了苦海,不想她却一个人在深渊里挣扎。 两年后,她收到一封来自向晚的诀别信,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喻雯,对不起,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很遗憾没能亲自道别。 宿家是地狱,除了死亡我无法解脱,我要走了,但稚子何辜,我不愿阿衍留在牢笼里,就让他代我自由吧。 拜托你了。 第27章 向晚 喻雯疯了一样找着向晚的行踪,孩子被叶钦先藏了起来。 但无论怎么打听最后的结果都是向晚被烧死在宿家的小楼里,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就连喻雯也是一知半解。 向晚没了,但似乎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人在意她的离开,向家拿着宿慈生给的巨额赔偿选择了息事宁人。 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越发漂亮的桃花眼,这是宿家的孩子。 喻雯和叶钦带着孩子们移居到英国,叶斯辰和他的弟弟叶向衍。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是向晚没有逃出去,向衍是宿仁钦的孩子。 但直到向衍被绑架,他们才知道更加不堪的真相,向衍竟然是宿慈生的孩子。 宿家真脏,别回去了,再也不要回去了。 好在那时叶家已经不是一般的人家,叶钦白手起家,又远在英国,已经不是宿慈生能撼动的了。 长大后的叶斯辰将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但现在听到向晚消息的向衍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他从小就知道叶妈妈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有一个很爱的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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