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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的事了,只是一个煎蛋而已值得你记这么久吗?”曲万玲也添了半碗粥,陪他慢慢吃,冷声说,“我不会再向你问李陟的事,影响你们的感情。” 知道自己让曲万玲寒心了,但有些事确实不能告诉她,李颐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本来就不相干。” 曲万玲说:“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像欠了他们什么一样。什么都不争,什么也不要。” 这句话很敏感,是会引起争吵的导火索,李颐马上说:“是因为妈你在,我不争不抢也过得很好。有你当妈妈太幸福了。” 听了李颐的话,曲万玲没忍住笑了下,“是我欠你的。” 喝完粥,李颐被赶去休息,曲万玲也差不多准备回公司,离开前,她帮李颐做了些简单的家务。 李颐平时一个人住,又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家里很整洁,曲万玲收拾了厨房 ,就只剩他带回来的脏衣服。 将衣服放进洗衣机时,曲万玲忽然在健身包里摸到一个不寻常的东西。 大概在韩逐让家睡太久,回家反而睡不着,李颐手搭在肚子上,双眼盯着天花板,思考接下来的五一假期,是联系韩逐让,还是就在家陪曲万玲。 忽然门被敲响,曲万玲在门外说:“李颐你出来。” “什么事?” 李颐打开门,曲万玲就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个被打开的盒子,里面叠放着两套很精巧的女士内衣。 李颐先是难为情,这什么东西啊…… 曲万玲说:“放在你拿回来的包里,我以为是什么礼物……李颐你交男朋友了吗?” 曲万玲直接问的“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这让李颐头皮一阵发麻,涨红了脸。 迄今为止,知道他身体情况的人不多,曲万玲、医生,还有韩逐让。 至于李以明 ,李颐觉得自己的亲爹或许都不知道。 为了保护李颐,也不想有人在李颐背后说这是报应,曲万玲对他的身体情况讳莫如深,也不和李颐谈起。 从小到大,李颐都忽略了这个事实,也一直觉得自己在家里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儿子,而刚刚曲万玲直接问题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李颐说:“这是我自己买的 。” “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曲万玲看了眼手上不知道谁家小子送的情趣内衣,对方不像正经人,“你自己记得要有安全措施。” “嗯。”李颐边答应,边拿过盒子。 曲万玲皱了下眉,再看儿子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也不愿意再细想。 从李颐家离开后,曲万玲在车上坐了好一阵。 李颐从小就是软弱又倔强的小孩。 明明不高大也怕疼,被人骂了,就要骂回去,就算打不过也要还回去。 戾气最重的时候,每天都要受伤,然后被稍微哄一下,就会静静地哭。 越想越怕他受伤,曲万玲着手让人去查最近李颐都和谁走得比较近。 作者有话说: 小李:让你不正经吧!
第8章 曲万玲嘴上说不干涉,但五一时,她要求李颐这个假期跟着自己和李以明一起去新疆。 李以明很喜欢山南海北地转,身边也总是一群朋友陪他穿山入海。以前这种事,李颐和曲万玲母子很少同行。这次为了配合他爸的行程,曲万玲还让李颐提前了两天开始休假。 “我不去 。” 曲万玲说:“约了朋友吗?” 李颐支支吾吾,“没有。” 也不管他说的真话假话,曲万玲顺着开口:“那陪爸妈出去走走不行吗?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你爸,走到哪里都黏着他。” 李颐说:“那是因为小时候不懂事。” 曲万玲皱眉:“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对你爸意见怎么这么大?” 以前李颐和李以明的关系是不错的,曲万玲都记得,他大二的时候,那时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李以明开始和他们住在一起。 在那段大部分社交都被中断的时期,李颐明显也渐渐接受了长年失职的父亲出现在生活里,在那年生日还悄悄和曲万玲说,原来小时候和妈妈说不喜欢一周见一次的爸爸,只是因为知道见不到。 现在难得有机会一家人出门,李颐却又不愿意了。 曲万玲了解他,问:“因为李陟吗?” 李颐否认:“和我哥没关系。” 曲万玲说:“他回来后,你想的事情也多了,现在不仅不爱回家,连你爸爸你也不敢要。” 李颐抿了抿嘴唇,心里想,本来也不是我的。 李颐常常在心里觉得对不起哥哥和阿姨,但是又知道这样的自己背叛了母亲,也觉得对不起她。 所以李颐一直逃避,竭力避免参与这个家的任何事情,可是他现在有种感觉,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 顿了顿,李颐实话实说:“是我心里不舒服 。请假我哥也会看到。” 李陟是他的顶头上司,审批最后都会到李陟那里。尽管李陟并不关心李颐和谁一起去度假,但是李颐做了亏心事一样在意 。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曲万玲心痛得鼻酸:“他知道就知道了,你觉得我们一家出去玩,是什么见不得光吗?” 李颐说:“本来就见不得光。” 一句话把曲万玲气得瞬间就红了眼眶。 李颐情愿曲万玲会失控打自己巴掌,现在她只是转过头擦了擦眼角,自己落泪。 李颐便马上后悔了,像小孩子犯了错,李颐慌乱地道歉:“妈妈对不起。” 同时心底厌恶自己在这种事对母亲做不到像对李以明那样的宽容。因为他欺软怕硬,心底清楚地知道曲万玲是最疼他的,曲万玲不会真的怪他,任何错在母亲这里都可以被原谅。 曲万玲用手指揩干净了泪,离开时因为李颐一句话倾颓的背已经重新挺直,说:“行李自己收拾,出发的时间晚上发给你。” 在家收拾行李时,李颐从衣柜翻出来前两天藏进去的内衣礼盒,看着这个荒诞的礼物,李颐叹了一口气,打开看了看。 就像是他的人生,从刚开始不能面对,慢慢的在某个时间 ,又能平静细数盒子里的难堪和嘲弄。 韩逐让的审美真的很专一。 黑蕾丝、细吊带、透视,和女人性感沾关系的元素一样都不少。 看着看着,李颐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轻松了些,然后给韩逐让送去迟到两天的问候。 “变态。” 韩逐让看眼手机,突然笑了笑。李颐也是真行,不知道是才看到,还是真沉得住气,隔了两天才骂他。 身旁的人问:“谁的消息?小情儿?” 韩逐让说:“不算。” 朋友说:“有没有照片” 韩逐让口味刁,自己又长得俊,能和他勾搭上的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光这点,就挺让男人羡慕的。 “让我看看。” 韩逐让却说:“看个屁。” “这回这个就这么喜欢?不愿意带出来就算了,照片都不让人看。” 这话说得韩逐让心里有些不耐烦。 啧,李颐一个男人拿不出手带不出门,再说了李颐长得也一般,韩逐让是吃多了才会给他拍照。 推开人,韩逐让拿着烟准备出去透透气。 今晚是一个朋友的生日,正好韩逐让很久没露面,非叫他过来坐坐。 现在八点多,趴体上正是人多的时候 ,韩逐让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又半路被主人陈成拦下,说了没两句,人群里有了不一样的骚动, 韩逐让个子高,轻轻抬眼望去,原来门口是李陟到了。 李陟挺忙的,看上去刚从公司过来,挺拔清俊,喉下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 陈成这个主人也不忙着去接待客人,在旁边说:“那是李陟,认识吗?” 韩逐让说:“认识,见过几面。” 陈成了然。 虽然两家家世相当,但年龄相仿的韩逐让和李陟确实不熟。 李陟比韩逐让要上小三岁,在幼儿园没机遇玩到一块,后来韩逐让小学就在新加坡念书,长大了又去了美国求学,而在他回国的那两年李陟还在英国。 阴差阳错,两人都还没有和彼此正式打过交道。 陈成说:“你等着,我带他过来,你俩正好认识认识。” 但其实不用陈成专门介绍,韩逐让也挺了解李家的情况。——他回国需要人脉,也需要了解人情,更何况,李家的生意韩逐让也不是没有兴趣。 最大的奢侈品卖场,几乎垄断了华北华中的高端消费市场。 前两年受到的打击不小,一度承压 ,被不少人盯上,韩逐让也是跃跃欲试的人之一。不然他也不会让人主动找李以明合作。 但是也在这个时候,李以明的大儿子李陟回国了。和保守且能力平庸的大伯不同,李陟强势也谨慎,做事风格更是雷厉风行,两个月的时间就掐掉了利润基数较低的事业线。听说这个五一他还会去日本见财阀,和那边同为最大卖场之一的高岛屋谈合作,为他的新项目铺路。 韩逐让欣赏这个人的能力,也暂时收起了先前那门心思。 “……怪不得今天没看到李二。” 陈成带人走过来时,附近不知道是谁低声了这么一句,韩逐让闻言,凭之前自己看过的信息,猜到了那句话的前因后果。 李陟不在国内的那段时间,算是李颐母子过得最得意的时候。曲万玲比正儿八经的老婆要风光,而李颐也在那个时候交了很多朋友,刚回国的韩逐让,也是他主动凑上去结交的。 > “韩逐让吗?” > > > 韩逐让夹着烟,心不在焉地回过头,一个面红耳赤的男生站在他背后,端着两杯冒着气泡的香槟,“请你喝。” > 有人在的地方,就少不了踩高捧低。 李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告诉韩逐让他是谁的儿子,难掩鄙夷的语气听着不像是朋友。 ——大家表面客客气气的,但正常人,也没几个真的愿意和小三的孩子做朋友。 如今李陟回来了,像这样的聚会也不会再邀请李颐了。 忽然想起李颐虚张声势的模样,韩逐让往旁淡淡看了眼低声取笑的几人。 “李陟,这位是韩逐让,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陈成领着人过来,相互介绍。 李陟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就是这人想买他们家公司。 之前听说过,但看起来不像是医生转行的,眉目桀骜,透着骨子里的凶性。 韩逐让对他谦和无害地举杯,“你好。” 李陟淡淡颔首:“你好。” 两个人,一个收起了獠牙,一个收起了成见,轻轻碰了下杯。 刚到新疆,李颐因为水土不服,也吃不惯当地的食物,吐了几回。又被拉到沙漠,附近条件更艰苦,李颐在车上只觉得自己要晕死,面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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