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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谦点头,眸光暗了暗。 接下来的会议上,贺谦得体、谦虚的发表着自已的看法与疑问。 林律对他颇为赏识,散会时,法务部的律师笑着要挖贺谦,但贺谦婉拒了。 初步洽谈结束,法务部的律师笑着送林律和贺谦离开,一众人正在等电梯。 “叮咚!” 铃声响起,电梯大门敞开。 一道笔挺的身影插兜站着,身后跟着秘书,面色冷厉如刀,下压的双眉下,眼眶中情绪不显。 在所有人进入电梯后,贺谦僵硬着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最里面的男人身上。 是……周徐映。 锐利的双眸,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了那道僵硬、停滞住的身影。 周徐映的瞳孔颤抖。 他下意识地触上手腕的红绳,用力到扯断,隐匿在袖口处的吊坠落入掌心中。 第99章 重逢 两道炙热的目光相对,周遭恍若静止…… 贺谦试图从那张凌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但遗憾的是……没有。 “小贺?”林律轻声喊了一声。 贺谦回神,迈着无比僵硬的步子,往电梯里走。 电梯里的人站的稀疏,贺谦是最后进来的,站在电梯入口处,背对着所有人。 电梯门合上,冷白色的灯光洒在贺谦发间。 熟悉的背影,如多年前那般,总是背对着他,没有颜色、温度。 周徐映指甲嵌入肉里,掌心中的那块吊坠,硌人的厉害。 电梯匀速下行…… “叮!”电梯抵达一楼。 贺谦率先出了电梯,他往回看,法务部的人从电梯里出来,紧接着是林律。 电梯被清空时,贺谦趁机瞥向周徐映的手腕。 周徐映单手插兜,贺谦没寻到半点痕迹。 贺谦低了低头,鼻尖发酸。 此刻,好似有一把刀在二人中间划出一道沟壑。 贺谦不敢轻易逾越,他保持着淡漠的态度,是为了在真相来临之际,显得不过分狼狈。 贺谦在怕,他怕自已的感情成为一种困扰。 所以,他没有与周徐映打招呼、交谈。将其视作无事发生的过路人,目的性太强,过于热络的处理一段旧情,会让人生厌。 贺谦走了。 周徐映站在电梯口,盯着贺谦的背影,眉头紧蹙。 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下,贺谦腰身劲瘦,臀部轮廓清晰,露出一节的手,腕骨凸出,看起来又瘦了不少。 贺谦走到门口时,手往后腰撑,修长的手骨揉捏着,缓解酸痛。 周徐映冷漠的眼神中,冲出疯狂、病态的情绪。 他想将人拆吞入腹。 周徐映想用手铐锁住贺谦,捏着那流畅的腰线,摁在身下*。 不论时隔多久,只要一见到贺谦。 周徐映病态的心理,就会被勾的倾巢而出,无所遁形的罪恶涌入胸腔,将周徐映积压许久的情绪轻易击碎。 他只想,却不会这么做。 周徐映的爱,只会把人逼死。 身侧的秘书小心提醒,“周总,那是贺先生吗?” 周徐映哑着声音,抽回目光,“让法务部的人,来一趟我办公室。” - 十分钟后,顶层办公室。 周徐映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开,电脑屏幕上的鼠标还停留在主页面。 “周总,您找我?” 周徐映淡淡道:“公司上市进行到哪一步了?” “目前文件已转交,等待对方初步确定各项指标是否规范,以林律的速度,一星期内应该能到辅导工作。” “嗯。”周徐映沉默一会,“尽快。” “明白。”法务部组长点头,见周徐映不再说话,正要离开时,忽然被周徐映喊住。 他回头看向周徐映,“怎么了周总?” “林律旁边的人,是公司新招的律师?”周徐映忽然问。 法务部组长愣了一下,“那是林律的助理。” “金融律师?” “据说是金融、法律双硕留学生。姓贺,很有前途的一小伙子。” “……” 周徐映面色凝重,指节轻轻敲着桌子。 金融、法律双硕…… 怎么会…… 贺谦不应该是金融律师。 周徐映不知道法务部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低头凝视着手腕上一截长长的红疤,心情无比沉重。 这是他自杀的痕迹。 准确说,是发病的痕迹。 是无法摘除的病根。 - 车上。 贺谦与林律闲聊,询问起了关于周徐映的事,他说话轻飘飘的,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份量。 林律说,周徐映年轻有为,说他这些年如何风光…… 贺谦在这些话中并未寻到自已想听的,他故作好奇地问,“林律,周总结婚了吗?” 林律顿了顿,“这倒是没听说,但他已经37了,大概是结了吧。” 贺谦“哦”了一声。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徐映即使结婚了,也不会对外公布的,他总是把工作和私生活分的很开。 贺谦去周氏多次,从未有人知道“情人”的身份,曾经有助理在接送贺谦时,调侃了两句,贺谦便再未见过那名助理…… 贺谦的眼睛越来越酸。 晚上,他回出租屋后,开始写披露报告,接下来几天,他都跟着林律学习,受益匪浅。 他的披露报告相当于是林律对他的摸底考核,看完后林律给予了肯定的目光,“小贺,你怎么会来我这当小助理?” 助理的工资,远远比不上中级律师。 贺谦目泛涟漪,找了个借口搪塞。 一个星期后,林律将文件看完,修正了几项不合规的内容。上市公司在南方,需要到当地尽调,林律计划下周一出发。 周末,周氏法务部定了个包厢,约林律与贺谦聚餐。 贺谦是坐地铁去的。 到的时候,下了瓢泼大雨,贺谦用手遮着头,一路小跑着往目的地前进。 雨水将贺谦的脸打湿,白皙的脸上,水痕顺着下颚线往衣领里滴。 贺谦顾不及去抹,他的视线被遮蔽住,只能朦胧地看清路。头顶雷声滚滚,几道紫色的闪电乍现,天地骤亮。 贺谦正跑到餐厅门口时,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处飞驰过来,紧急摁着喇叭。 “哧刹”一声巨响,停在离贺谦不过十公分的地方。 比驾驶座先开门的,是后座。 一双长腿迈下,“唰”一声,黑伞撑起,隔着距离,撑在贺谦头顶。 贺谦擦去眼眶上的水,看清了面前的黑影。 是……周徐映。 周徐映和他站的并不近,保持着极有分寸的距离。 黑伞下站着贺谦整个身体,但周徐映的后背全在外面,被雨水淋湿,洇透衣服。 灰暗的视线下,周徐映的五官被阴影埋没,瞧不出神色,贺谦再次看向周徐映的手。 没有戒指,没有腕表。 只是一根看不清颜色,朦胧的红绳。 周徐映目光冷厉,一字一顿的从薄唇中吐出字来,“贺、谦。” 为什么贺谦总不看路? 为什么总照顾不好自已? 为什么总不惜命…… 难以抑制的怒意,填满周徐映的胸腔,他的眼眶通红,握着伞柄的手极度用力。 贺谦抿紧唇,唇瓣隐隐在抖,“你……凶什么?” 第100章 贫血 周徐映蹙眉:“……没。” 他撑着伞,沉默的与贺谦肩并肩往餐厅大门走。 月光落在贺谦肩头,周徐映的视线被贺谦泛红的鼻尖吸引,昏黄的路灯下,贺谦锁骨泛着波光,盈动着诱人侵占。 周徐映皮肤一烫,仓皇着抽回视线。 “以后注意车。”周徐映说,“别嫌命长。” 贺谦的命,周徐映比贺谦还要珍惜。 “嗯?” 贺谦还未反应过来,那把黑色的伞,以一个十分迅捷地速度塞进了他手心。 周徐映的目光落在贺谦瘦削的肩头,目光闪烁,“给我个地址。” 贺谦懵懵地把地址告诉了周徐映。 周徐映轻“嗯”了一声。 贺谦捏紧灼人的伞柄,尚想不明白问他要地址的意思。 他侧眸看向周徐映,“不要电话吗?” “……不了。” 周徐映走了。 修长的背影,逆着光,颓废又灰败。 他收好伞进入餐厅,服务员笑着迎来,替贺谦包好伞,贺谦报了包厢后,服务员领着他往楼上走。 贺谦进包厢时,并未看到周徐映的身影。 只有周氏法务部的律师和林律。 “抱歉,来晚了。”贺谦赔笑道。 法务部的人看他浑身湿透,见人没到齐,让贺谦去酒店前台借烘干机烘一下衣服,不要着凉。 贺谦刚走到二楼转角,迎面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贺谦?” 这是当初在国外因助学金,私下要求贺谦让位的硕土同学,也是举报令贺谦失去助学金的人,更是传出贺谦被包养的始作俑者。 贺谦脱外套的动作一僵。 吕凯并未打算就此放过贺谦,“老同学,好久不见。” 贺谦漠视着他要走。 吕凯旁边的男人,同样认出了贺谦,“你是不是……京城政法大学毕业的?和陈然一届的?” 吕凯看向身侧的同伴,“你认识?” “隔壁班同学。贺谦,我们两个班是一个班主任,今天两个班都在这聚餐,你要一起来吗?”对方热情相邀。 “不了。” 吕凯嗤笑一声,说话带刺,“别攀这根高枝,他的手段不是我们能企及的。” 说着贺谦是高枝的人,却穿着无比昂贵的高定西装。 贺谦不屑与他们争,撞开吕凯的肩膀下楼。 吕凯与同伴的议论未停。 “吕哥,你和贺谦是怎么认识的?” “他硕土和我一个学校的,很出名。”吕凯勾唇笑笑。 “什么意思?” “他背后有金主。” “金主?” “男金主,后来被抛弃了。” - 贺谦烘干衣服上楼时,一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笔挺的站在贺谦面前。 是……陈然。 陈然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浑身透着尊贵之气,与从前那位青涩少年之气的人,大不相同。 “好久不见。”陈然说。 “嗯。”贺谦点了点头。 他对老同学的叙旧没有兴趣。 此刻,他大学被金主包养、抛弃的事,想必已经传遍包厢了。 贺谦路过陈然身侧时,连步子都没停。 如从前那般,漠视着关于陈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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